助理仔細搜索著記憶,隨即朝著病房里看去,腦中頓時閃過一條有效的信息。
“蕭總,恐怕是沈氏的大小姐?!?br/>
“沈氏?”蕭景炎輕聲嘀咕說,“是被爆出偷稅漏稅的沈氏?”
今天早上,大篇幅的新聞報道都被沈氏占據(jù),整個商界更似是在經(jīng)歷著一場大洗牌。
這么說來,這位沈大小姐,竟然在家族危亡之際,還有心情去尋歡作樂,還真算是個人才。
他撇過頭,視線看向病房里。
“這應(yīng)該是她的爺爺?”助理在旁小聲回答,“老爺子走得蹊蹺?!?br/>
聽完,蕭景炎邁著步子,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走吧,還有事情呢。”
……
車內(nèi),沈如心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她看向窗外,街邊熟悉的景物映入眼簾。
身旁,陳倩一手抓住方向盤,一邊看向沈如心,思索著究竟該怎么直接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
“那個……”她嘀咕出聲,“如心,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她?家破人亡,又和不明不白的男人睡在一起,這些算嗎?
只見沈如心嘴唇微微啟開,但卻是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
看樣子,她并不打算告訴她。
既然如此,她也沒有必要繼續(xù)追問下去。
等到沈如心心中的那道坎過去,還怕她不會說出口嗎?
“從爺爺那里回來,去我那里吧?”陳倩實在是不放心她這副樣子單獨回去,“正好阿姨還沒走,讓她給你做頓好吃的。”
沈如心還是沒開口,陳倩自作主張地起動車子。
透過后視鏡,她看到身后那輛剛停穩(wěn)的曼巴赫,不遠處男人邁著修長的雙腿,款款朝這里走來。
是蕭景炎。
她還是注意到了,嘴角牽強地動了動,緩緩?fù)鲁鰞蓚€字,“要命。”
“嗯?”陳倩不是沒有聽清楚,她這是在試探。
沒想到,下一秒,沈如心又一次閉上嘴巴。
車內(nèi)的氣氛頓時變得死一般寂靜,陳倩下意識打開廣播來調(diào)節(jié)氣氛。
“據(jù)報道,沈氏集團前任總裁在今中午離世,系自殺……”
陳倩果斷按下靜音鍵,但卻依舊能夠察覺到沈如心那邊傳來的動靜。
她在啜泣,眼角再一次噙滿淚水。
原以為聯(lián)系不上父母,她還能夠有爺爺這個靠山……
“這些媒體,真是的?!标愘婚_口安慰說,“怎么老是盯著人家家里的事情看?倒是也沒見他們報道什么真正需要關(guān)注的事情。”
車子一路開著,沈如心的啜泣聲愈發(fā)響亮。
她開始不滿于只在車內(nèi)宣泄,甚至打開車窗,風(fēng)吹過,她的淚水與發(fā)絲纏繞在一起,眼前視線一片模糊。
到達地下車庫,沈如心的情緒也又一次來到爆發(fā)點。
“如心,你要是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出來?!标愘环吹故强床幌氯ニ@副一直憋著的模樣,“興許我還能給你想想辦法?!?br/>
“爺爺……”她頓了頓,艱難打開車門,腿腳有些發(fā)軟。
陳倩見狀,立即走上前扶住她,“去看看吧,或許爺爺給你留了什么東西?!?br/>
走到門口,一幅紅彤彤的對聯(lián)映入眼簾。
這是爺爺過年的時候親自寫的,每年他都會做這件事,甚至還會送幾幅到家里。
只可惜,父母太過于忙碌,根本顧不得這些。
走進房間里,所見之處都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乍一看,還真是沒有任何與往常兩樣的地方
然而,見到浴室里散落著的那塊絲巾,沈如心直接跪倒在地上。
想必,爺爺一定是用這塊絲巾自縊的,上方的繩結(jié)依舊矚目。
警察并沒有收走物證,為的就是等她這個直系親屬給出回應(yīng)。
陳倩不敢走近,給足了沈如心空間。
她的視線看向旁邊的書房,房門緊閉著。
艱難地從地上起來,沈如心打開書房門。
書房的正中間處,是一張紅木書桌,上方還倒扣著一本書籍。
她下意識地拿起,想要放回到書架上。
然而,拿起的瞬間,白色的紙條從中滑落,掉落在沈如心的腳邊...
與此同時,蕭家別墅里。
蕭景炎坐在沙發(fā)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拿著助理剛送來的資料仔細察看著,另一只手指不停摩挲著下巴,似是在思考。
事情不算太復(fù)雜,但這背后的關(guān)系網(wǎng)屬實讓人不禁心生疑惑。
驀地,蕭景炎笑出聲來,笑聲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一旁,助理試探說,“蕭總,這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蕭景炎隨手將手里的資料放在眼前的茶幾上,“我只是在笑,他們這么著急做什么?!?br/>
從接手蕭家的事務(wù)后,蕭景炎可是沒有少聽到這類有所圖謀的家族糾紛。
他彎曲了手指,輕叩了叩紙張,“這顧從云和陳可欣上趕著送人頭嗎?”
原先,這不過是暗示性的指向。
但兩人的出現(xiàn),則是直接將事情的矛盾指向了他們兩家。
“有沈如心的聯(lián)系方式嗎?”蕭景炎這番要求更是讓助理措手不及,白天沈如心說出口的那幾句話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此刻竟然會是蕭景炎主動問的。
“有的?!彼s忙翻找出來,發(fā)送到蕭景炎的手機上,“蕭總這是要?”
“當然是要去會會她。”
怎么說,沈家也是塊肥肉,他要是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他落入這愚蠢至極的兩人手中,怎么會甘心?
然而,一次又一次撥通沈如心的電話,都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書房里,沈如心按著爺爺留下的序號,在書架上尋找著對應(yīng)的書籍。
見到這串數(shù)字,她下意識將注意力放到眼前這排書上。
爺爺這一定是在暗示她些什么。
拿出第一本書,沈如心簡單翻了翻,果然看到其中夾著的一張賬單。
上方的數(shù)據(jù)究竟表示些什么,她沈如心暫時還看不懂。
陳倩也加入到尋找的行列中來,兩人沒一會兒,就將所有的東西全都找到。
一共39份資料,涉及的范圍更是廣闊,甚至還有早些年簽訂的手寫合同,上方赫然簽著“顧義”的名字,他是顧從云的爸爸。
爺爺這是在給她提供反攻的資料嗎?可既然證據(jù)都在手,他又為什么要選擇自盡結(jié)束生命呢?
沈如心實在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