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示意后,水月小心翼翼的跨過門檻,未敢抬眼的對著里面這個讓她朝思暮想的男子躬了躬身,:“奴婢水月見過王爺!”
男子依舊執(zhí)筆在雪白的宣紙上寫著什么,不做任何回應(yīng)。水月輕抬起頭,用余光看向那人,濃黑筆挺的眉毛,女子般柔白的肌膚,一件墨青色的衣袍將他柔白的膚色襯得更加透亮,兩束墨發(fā)垂在兩側(cè),一顆青色的寶石鑲嵌在頂上的發(fā)髻上。
“看夠了嗎?你家王妃就是這么管教下人的?”聽到男子有些怒意的發(fā)話,水月竟有些承受不住這寒意,撲通一聲,僵僵的跪下,不敢再有其它心思,或許這點小小的心思早就已經(jīng)被這個男子看穿了。
“奴婢該死,奴婢有錯?!彼鹿蛑纳眢w,忍不住發(fā)顫,這是怎樣的男子,一句話便讓她如此的感到害怕。
“來見本王有何事?”男子停下手中的筆,一雙冷眸散發(fā)著絲絲寒意。
“奴婢是奉王妃的吩咐前來?!?br/>
“講”男子坐向身后的藤椅,隨手拿起置在案上的書籍翻閱起來。
“王妃今日想邀王爺一起用晚膳,已命廚子準(zhǔn)備了精致美食?!?br/>
“好”半晌,男子才擠出了這一個字。
“那奴婢告退?!彼侣犃T,始終沒有再抬頭,便躬身退了出去。待到門口時,水月還是偷偷望了一眼,只見那男子依舊靠著身后的藤椅,修長的指端快速的翻閱著。
出了雅園,水月輕呼了口氣,剛才真的是嚇了一身的冷汗,這帝王家的人真是讓人感到無形的壓力。只是一句話便讓她亂了陣腳,冒了冷汗,這樣的男子,真不是她水月能肖想的。
牡丹園
“王爺可會過來?”看到剛進門的水月,蘇雪秋便心急的問。
“嗯,王爺定會來與主子用晚膳?!彼率掌鹚季w,她不能讓蘇雪秋發(fā)現(xiàn)了異樣。
蘇雪秋聽到水月肯定的答復(fù),嘴合不攏的笑著,徑直走到梳妝臺前,拿起盒子里最為貴重的金釵,對著銅鏡比對著。
“待會你替本妃梳妝,一定要將妝容畫得精致些。”蘇雪秋自顧著在鏡前拿著各種珠釵做比較,卻沒有注意到此刻水月的神情,此刻她的心思早就飄到雅園去了。
雅園
“主子,春意閣的夫人今晨醒了。聽說王夫人去看過,晌午的時候有人送了東西進去,據(jù)說是王妃交待去的人,務(wù)必要說是王夫人讓送去的?!贝合矊⑾氯藙偡A報的消息告知了屋內(nèi)的男子。男子依舊是不改神色,似乎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
“不必管她?!鄙裆锤?,那不屑的笑容也只是停留了一下便消失在那傲氣中。這個男子便是洛臨王,李洛,當(dāng)今琉璃國圣上同父異母的弟弟,生母為蘭太妃。
春意閣
“啊,睡得舒服!”尹心揚起嘴角,伸了伸懶腰。這一覺她睡得特沉,果真是沒有了那惱人的味道,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小姐,小姐!”一陣焦急的喊聲切斷了尹心揚起的笑容。隨之,門被打開了。站在門外未等尹心反應(yīng)過來就走進來約莫十三四歲的女子,這個女子尹心記得,是這身體的貼身侍女秋韻!
“小姐!你可醒了!奴婢一聽說你醒了就偷跑了出來,就想看看小姐是否可好?嗚嗚··要是小姐有個不是奴婢可怎么向夫人交待,奴婢自是會跟了小姐去。除了小姐,秋韻就沒有親人了···”見那女子不由分說的就撲在自己身上,尹心倒是愣了一下。這小丫頭倒是對這身體的主人挺衷心的嘛,也難怪,自小就跟著這小姐生活的,尹心對這人雖沒什么感覺,可她卻深知這身體里的記憶,不免也被感染了幾分。
“本小姐還沒死呢,你就哭得如此傷心。把眼淚留著,待本小姐香消玉殞時再拿出來哭個夠!”尹心忍住眶中的眼淚,點了點韻秋的額頭,笑著說道。
“小姐就知道拿韻秋開玩笑,韻秋定是要死在小姐前面的,韻秋就是死了也要護著小姐?!表嵡镉糜行┡K的袖子擦著眼淚,這一幕卻被尹心留意。知道韻秋被罰去灑掃處,定是在那里吃盡了苦頭,否則怎會弄得如此狼狽?咬了咬牙,她定會為這忠心護主的丫頭討個說法。
“傻丫頭,你死了又怎么護我?”尹心捧過韻秋的手,這手卻是如此冰冷如此粗糙,究竟在那地方這丫頭過的是怎樣的日子?心下不禁對這丫頭多了幾分憐愛,更對那些可惡之人多了幾分恨意。想我在前世摸爬滾打,在處處都是險惡人心的事態(tài)下坐上高位,其中的辛酸又有幾人知曉?曾經(jīng)被人羞辱,被人利用,最后還被那劈腿男背叛。前世已經(jīng)沒有機會去報復(fù),但既然來到了這時代,落在了這小姐的身體,就將前世的遺憾在現(xiàn)世實現(xiàn)吧。
“小姐,韻秋是偷跑出來的,要是被那管事的嬤嬤知道,韻秋只怕就再尋不得機會出來了?!?br/>
這丫頭沒有說實話,這要被人抓了現(xiàn)行,只怕這丫頭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嗯,快些回去吧。我定會找了機會將你要了出來?!币挠行┎簧?,但又不得不放開,她不能再讓關(guān)心她的人受到傷害。
韻秋點了點頭,走到門外,又不舍得的回頭望了望自家小姐,小姐似乎比以前更憔悴了!
牡丹園
“這桌椅板凳的都仔細(xì)擦干凈了,那花往右移一些,都不許偷懶,要將屋里打掃得沒有一絲灰塵。今日王爺過來用晚膳,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別被我糾了錯處,要是不小心出了錯,到時候有你們好果子吃!”一個個下人忙進忙出,一旁的水月不停的指揮著這些下人,而蘇雪秋則在廚房親自叮囑著廚子,務(wù)必要將膳食做得精致可口些。儼然一副大陣仗似的,這洛臨王可是有段時日沒來了,蘇雪秋前些日子也會派婢女去請,可這王爺總推脫說公事繁忙,今日難得答應(yīng)的這么爽快,她務(wù)必要讓這王爺對她另眼相待。
交待完廚子,蘇雪秋便回到寢室,房中擺放著命人準(zhǔn)備的熱水,水氣將房內(nèi)熏染上一層薄霧。水月將籃子里的玫瑰花瓣放入水中,頓時香氣漫開。解下那細(xì)腰上的束帶
,退去那身鵝黃色的錦緞衣裙,這錦緞可是大婚之日皇上恩賜的御品,是罕見難得的上品。水月不時的向水中放入花瓣,清澈的水滴粘在那白皙的玉頸上,水中的熱氣將女子的膚色熏陶成淡淡的粉色。蘇雪秋緊閉雙目,她在思索著,待見到王爺之時如何討他歡心,更想著如何能夠讓他留宿牡丹園。
起身后,蘇雪秋穿上了暗紅色的里衣,隨后穿上了特意準(zhǔn)備的衣裙。這身衣裙是用極為輕薄的莞紗所制,所有的勾邊皆是上等的金色絲線,裙擺處那栩栩如生的牡丹更是有名的繡娘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完成的。抹上脂粉,在發(fā)髻一側(cè)別上了剛采下的牡丹,隨后一支支珠釵落在發(fā)上,顯得蘇雪秋華貴萬分。
“稟王妃,王爺進園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也就到了?!币粋€穿著黑色衣袍的侍衛(wèi)說道。
“退下吧?!碧K雪秋極力克制已露在面上的神情。再次對著鏡中擺弄了兩下,確認(rèn)沒有不妥后,就快步的朝廳外走去。
“妾身見過王爺!”蘇雪秋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著嬌嗔的語氣含首說道。
李洛未看一眼,徑直從蘇雪秋的身旁走過,待坐下后方用沉穩(wěn)的聲音說道:“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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