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無名原本就頭痛的很,再加上方悅這么一說,更是難受的不得了。
他癱坐在床上,嘴中嘀咕著:“這怎么可能?我爹從未跟我說過,我怎么可能是皇帝的兒子?!?br/>
換做其他人,或許這一身份會讓其高興之極。
可對于朔無名來說,卻猶如晴天霹靂,他看著眼前的這些人,漸漸皺起了眉頭。
“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王思崇看著朔無名,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止,勸說道:“我看你還是盡快接受劍仙的內(nèi)力輸送吧,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會出事?!?br/>
朔無名擺了擺手。
“我與段七刀交手后,已經(jīng)用了萬華寶典治愈,方前輩所說的,已無大礙,現(xiàn)在的傷勢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就不要啰嗦了,都出去,出去!”
王思崇再次聽到萬華寶典,心中又起了波瀾。
剛要說話,方悅卻提前說了出來。
“萬華寶典?可是那本舉世無雙的醫(yī)書?你那五位長老為了讓你出去,還真是下了血本。”
王思崇聽后,不斷點(diǎn)頭,并笑道:“是啊,這本醫(yī)書不僅僅是治病救人那么簡單,我聽聞,這本醫(yī)書另有玄機(jī),我想買或是重新拓一本,他都不肯?!?br/>
方悅見王思崇那心懷鬼胎的樣子,不屑的說道:“萬華寶典再怎么說也是朔方城的東西,他想賣,你也得問問他們朔方城肯不肯,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br/>
朔無名實(shí)在心煩,他們幾人竟聊起書來,氣不打一處來的朔無名捂住雙耳,無奈的說道:“還請各位先出去?!?br/>
姑蘇天幕看他那矯情的樣子,甩了甩袖子。
“哼,皇族身份,外人多是渴求而不可遇,這小子倒好,還這般痛苦。”
方悅知道朔無名此時此刻的心境,于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好,既然你不想用我的內(nèi)力助你鞏固境界,那你就先自行歇歇吧,等日后再說。我們先出去?!?br/>
三人走出房間后,姑蘇天幕讓王思崇先去了大廳等候,反過頭輕聲在方悅耳邊問道。
“那小子是皇子一事,你還知道些什么?不妨告訴我,反正你已經(jīng)說了一半,難道還怕我說出去不成。”
姑蘇天幕雖年事已高,但好奇心卻不比年輕人少。
方悅閉上雙眼,慢慢張開雙臂,嘆了聲。
“整日在那宮中行走,早就忘記了江湖之氣,這次出來定要好好自在幾年,至于你問的事情,日后你自會知曉,不用這么著急?!?br/>
姑蘇天幕這已經(jīng)問了第三次,可方悅就是閉口不答,讓姑蘇天幕好生氣憤,于是轉(zhuǎn)身不忿的離開了。
而此時在一邊已久的姑蘇凈雨走了過來。
看見方悅那心曠神怡的樣子抿嘴笑了笑:“聽聞方前輩早在少年時,就已經(jīng)成功突破通幽七境,如今已然達(dá)到劍仙的高度,還真是令人向往。”
方悅雖一世劍仙,但對女人還是有些玩不轉(zhuǎn),他見是姑蘇凈雨,漸漸把頭略微低下。
“呵呵,什么高度不高度的,我這人只是嗜劍而已,并沒有什么令人向往之處,姑娘言重了?!?br/>
方悅說完后,看著偌大的庭院,只有他們二人,頗為尷尬,于是轉(zhuǎn)念一想,問了句:“不知蘇姑娘可否婚配?”
姑蘇凈雨被這一句問的心跳加速,白皙的臉上也逐漸紅潤起來。
“方前輩這是哪里話?我才不過十六,哪來的婚配?莫不是方前輩看….”
“哦,那便好,我那小兄弟如今就在我身后的房間內(nèi),這次前來姑蘇城就是想過來提親,不知姑娘可愿意否?”
姑蘇凈雨聽罷,臉色突變,原本俊俏的小臉立刻變的陰沉起來。
“方前輩雖是劍仙,但萬萬沒想到,你和那個王思崇一樣,同是一個紈绔…”
說完后,拂袖離去。
“紈绔?我何時成了紈绔?這姑蘇府內(nèi)還真是有趣。”
就在方悅感覺可笑之時,不遠(yuǎn)處走來了兩個人。
“哈哈,前輩還真是喜歡說笑,朔無名都搞不明白的婚事,哪有那么容易讓前輩搞定。”
“在下無雙城,魏可期?!?br/>
原來是魏可期與單如月跟了進(jìn)來。
單如月則撅著小嘴,看著漸行漸遠(yuǎn)的姑蘇凈雨不屑的嘀咕著:“且,還說什么花容月貌,不過是普通女子,還不如我好看呢?!?br/>
魏可期聽她那嚼舌的樣子,搖了搖頭。
“說什么呢?還不快給方前輩請安,劍仙可是百年一遇的?!?br/>
單如月聽罷,回過頭連忙行禮。
“在下無雙城,單如月?!?br/>
方悅一驚,疑惑的看了看他們二人。
“你們難道也是朔無名那小子的朋友?是怎么進(jìn)來的?!?br/>
魏可期非常有禮貌的說道:“我也是才趕來,王思崇為了找姑蘇靖雪要那黃色卷軸,沒經(jīng)商討就私自跑了過來,誰知朔無名也跟了過來?!?br/>
“我看他們二人遲遲不歸,才想帶著單如月過來瞧瞧。”
“卻沒想到方前輩居然在此,真是榮幸之至。”
方悅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面無表情的看著魏可期:“你姓魏?難道是魏無雙的兒子?”
魏可期默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
方悅這才欣慰的笑了笑:“魏無雙,魏槍仙,果然是他故意讓朔無名來姑蘇城的,看來他知道我會動身,這個老槍仙,呵呵?!?br/>
魏可期聽后,摸了摸后腦,不知所云。
單如月眨著大眼睛,看著他們倆講話實(shí)屬無趣,便想推門而入。
方悅剛想說朔無名還在休息,但單如月動作太快,直接把門給推開了。
可讓方悅和他們兩個驚訝的是,這剛一推門,竟發(fā)現(xiàn)兩個陌生人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房間里,并且與朔無名互相對峙著。
“林不凡?”
方悅皺了皺眉。
“林門果然非同尋常,二人來此,我竟渾然不知。”
魏可期一見是他們,隨口說道:“方前輩,不用跟他們廢話,林門一直和我們過不去,沒想到還追來了姑蘇府,直接殺了他們便是?!?br/>
“魏可期,上次在客棧,我已經(jīng)警告過你們了,難道還要讓老夫再動手不成?年紀(jì)不大,口氣還挺狂?!?br/>
說話的正是屠雄。
魏可期聽后,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屠雄?林門僅存的唯一長老,境界在林不凡之上,手握方寸,來的還真是時候?!?br/>
屠雄聽后,看了看身邊的朔無名,隨后說道:“方悅,我知道你是劍仙,但我與門主聯(lián)手,你未必是對手,你當(dāng)真要插手此事?”
方悅沉了一口氣。
“我自打出了皇宮,唯一目的就是要找到朔無名,如今已經(jīng)找到,你卻讓我不管?哪來的道理?!?br/>
“林門投靠朝廷,就以為可以橫行與江湖,癡心做夢?!?br/>
說罷,一道影子一閃而過,隨之而去的一襲寒風(fēng),直接把屠雄崩到身后的墻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