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我需要援手。”
定定的思考了一陣,宮陽當下再不遲疑;隨后轉(zhuǎn)過頭去,朝明關(guān)傳音了一陣。
傳音停當之后,就見明關(guān)并未表露出更多情緒;宮陽則回過頭去,朝土皓二祖開口道:“褚老,我已經(jīng)從這石刻之內(nèi),獲得開啟傳承的箴言。”
“喔,此事既然宮老弟已然知曉,直接帶領我二人探秘便是?!?br/>
褚邑聞眼底明顯流露出一陣期待之意,在余光掃過明關(guān)之時,卻是強行將內(nèi)心的期待整個克制了下來。
“無妨,既然你我三人一同前來,合該同舟共濟?!?br/>
宮陽幾乎連看都不看他:“這石刻的偈語,褚老可聽好了。它是‘詛咒為引,神魂相馭;三魂齊聚,魔眼中開’。”
語罷,一直一語不發(fā)的明關(guān),忽地開口道:“既然有這三魂之數(shù),那明某,便占據(jù)天魂之位;小師弟你一直把持著那仙人肉身的命魂之力,便還是回歸原位?!?br/>
明關(guān)說著,緩緩朝褚邑聞回過頭來,神色淡然著說道:“褚老,這地魂之位,由你來頂下如何?”
他這番計謀,顯然早就和宮陽商議過。
而這地魂位置,同時也是最為兇險的位置。
--畢竟和那詛咒之力息息相關(guān)。若不是因為宮陽奇怪的命魂出現(xiàn),說不得就連明關(guān),也不愿直纓其鋒。
可爭議越大的問題,往往也最為考驗修士心智。
一旦褚邑聞當真能夠頂住地魂之位,那在那魔仙之眼真正出現(xiàn)、傳承開啟之時,他將獲得極為浩大的好處。
地魂之力,終究是這詛咒力量的本源。
“好,老夫同意!”
褚邑聞面露難色,沉思了良久,這才佯裝為難著開口答應。
誠然,一開始,他以為明關(guān)二人故意讓他頂上這地魂封印的位置,是為了消耗他的修為;如此,便能更好的鉗制于他。
是故傲氣頓生,畢竟他在三人之中修為最高。雖說不至于能強行壓制宮陽與明關(guān)二人的修為,但要從兩人手中毫發(fā)無損的逃脫,他還是有這樣的自信。
倘若當真能夠占據(jù)全部地魂之力,那即便宮陽,也會在傳承之時,成為他的附庸。
思前想后,至少目前就和宮、明二人徹底鬧僵,并算不上什么好事。
卻不知道他話音方落,就見宮陽眼底,明顯浮起一絲殺念。
明關(guān)更是將那凝實了無數(shù)倍的殺神血刀,整個藏在袖中。卻在看到宮陽神色之時,再次隱忍了下來。
“眼下情勢緊急,還望明師兄你和褚老一道,當先占據(jù)南北兩個石刻。我會調(diào)動自身的詛咒之力,引動石刻內(nèi)部的神魂力量?!?br/>
宮陽踏出一步,再不理會土皓二祖,霎時將自己生機之內(nèi)的詛咒力量,與那洶涌襲來的石刻魂力并作一處。
破陣之晶出現(xiàn),停留在半空中之時,反衍之力頻頻暴起。
“機不可失,大師兄,褚老,還望你二人迅速落位!”
在反衍之力動蕩之際,道道法則決口,頓時從那強悍魂力流動的石刻之上傳出。宮陽立時一聲爆喝,將不知正作何想法的褚邑聞,整個拉了回來。
數(shù)道詛咒力量涌起,黑霧翻滾。幾乎在宮陽激出那石刻內(nèi)部的神魂力量之時,大片的黑霧,當即將三枚石刻上方的空間,整個覆蓋了起來。
“大師兄,這石刻魂力極為狂暴,以我眼下的修為,無法抵擋!”
黑霧深處,宮陽一聲悶哼傳來。依稀是和那石刻神魂方剛交手,便因為神魂境界的關(guān)系,整個人命魂瞬間遭受碾壓。
“小師弟,你先撐住,為兄這便為你暫時頂替下命魂的位置?!?br/>
明關(guān)整個人,和宮陽一般,藏進黑霧深處。
悶響之中,卻似和那無形中涌來的神魂威壓,強行抗擊了數(shù)下。
“無妨,明老弟若是分身不暇,那由老夫代替便是。”
詛咒黑霧更濃,褚邑聞只道是真,是故根本不敢以化念探視。當下強行馭使法則之力,便朝著宮陽占據(jù)的方位沖撞而去。
在做這些動作之前,他短短掙扎了一瞬。
終于,對這仙遺外府秘密的貪念,暫時將他理智整個取代了下來。
而他這番幾乎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卻是自以為是的將宮陽和明關(guān)算計在內(nèi)。這番沖撞,若是能借機重傷明關(guān),那這兩名鎮(zhèn)魂殿門人的修為,定會短暫下降;從而在整個石刻烙印的過程中,他便能獲得足夠的優(yōu)先權(quán)。
以他全力施為,甚至能占據(jù)最重要的地魂與命魂位置。
然而,事實總比他想象的殘酷。這土皓二祖方剛調(diào)集全身法則之力,硬著頭皮朝命魂石刻方位沖了出去,便察覺到一道陰寒無比的冷意,瞬間將他心神鎖定。
“要不,明某也將自己的天魂位置,拱手送你?”
明關(guān)無比森寒的聲音傳出,眼見那繃緊到極致的殺神血刀,就要朝化念元嬰被鎖定的褚邑聞一刀斬下。
若是當真斬中,此人即便有化念法則護體,也會傷及元嬰,修為跌落。
“明師兄,你且稍住,容我先問一言!”
感受到明關(guān)殺神血刀之內(nèi)的狂暴氣息,宮陽立時出聲喝止。那柄眼見就要斬到褚邑聞念海上方的殺神血刀,當即崩散為無形。
“告訴我,你土皓所圖,究竟所為何物?”
宮陽抬袖一拂,便將身周的諸多詛咒黑霧,生生拂走了大半。整個人,當先從那凝魂陣法之內(nèi),寒著臉走將出來。
褚邑聞面色灰敗,當即明白那禁錮了自己化念元嬰之物,究竟是何等物事。
此物不是別個,整個當初宮陽贈予他和明關(guān)兩人,用來護持自身命魂的詛咒力量。
原本此物,在宮陽交予他之時,一直被他隔離在念海外圍。此時,卻是因為那命魂石刻的催動,整個烙印在了他心神之上。
若是抽空進行拔除,定然需要不少的功夫。加上這已然形成的三魂牽制,甚至要花費平日數(shù)倍的時間。
“罷了,你既然問起,老夫給你便是。”
褚邑聞說著,將一枚古樸龜簡,當先自儲物袋內(nèi)取了出來。
宮陽接過之后掃了一眼,直接將那龜簡收入古碑空間之中。再次看向褚邑聞之時,目光更冷。
“我?guī)熜值芏?,不可能和心懷鬼胎之人繼續(xù)前行。而今你有兩個選擇,要么歸附;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