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拿出手機,剛才說話的那個年長的喜鵲鳥妖立馬緊張起來:“田警官,你要打電話給誰?我們之前就已經(jīng)商量好了,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的神女知道?!?br/>
“是??!”
“是啊,我們信任你,不代表也信任其他神女!”
“……”
被喜鵲鳥妖這么一提醒,其他的鳥妖們也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臥室里頓時吵成了一鍋粥。
“感覺”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即便我現(xiàn)在看到眼前的都是些活生生的普通人類,但他們一起發(fā)出聲音的時候,我的耳朵周圍似乎充斥的都是鳥叫。
“那個女孩的聲音太尖銳了,真有些受不了!”向云嘀嘀咕咕,自言自語。
事實上,進了臥室之后,我和向云并沒有直接的交流。雖然他能通過我和鳥妖們的對話“感覺”到其中的蹊蹺,但斷然不會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女孩”是一只麻雀鳥妖。
也許,這就是人類的直覺。
在我26歲之前的人生中,也遇見過非常聒噪的人。他們的聲音很尖很高,往往說的話和常人無異,只是聲調(diào)略有差別,但給旁聽者的效果卻截然不同。他們一個人說話,就能產(chǎn)生20只鴨子開會的效果?,F(xiàn)在想來,他們或許正是某種妖類,比如――麻雀。
當(dāng)然,我這么說,并沒有歧視麻雀鳥妖的意思。這不過是自然界的安排而已,既無優(yōu)劣之分,又何來歧視呢?
我放下手機,心平氣和地說:“我不是打電話給其他神女,只是想打給單位的領(lǐng)導(dǎo)。既然你們是受害者,警察就有義務(wù)保護你們……”
年長的喜鵲鳥妖堅定地?fù)u頭否定,其他鳥妖也是應(yīng)聲附和。
如此,我只有尊重他們的決定。
只不過,既然不需要保護,他們找我所為何事?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怕是無法時刻保護他們。
見我不解,余音連忙解釋:
“今天,我們冒險讓詩雨請你過來,并不是想尋求庇護。我們只是希望你能尋找出追殺我們的兇手。短時間內(nèi),我們可以躲藏,也可以想盡辦法確保自己的安全,但長時間的話……我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人類世界過著平淡的日子,”說著,余音看了王詩雨一眼,“我們在這個世界都有牽掛,所以,不能一直躲藏下去!”
余音的意思我明白。他們世代隱居在人類世界,和這個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甚至可以說,他們不過就是有著秘密的普通人。如今,面對不明身份的敵人追殺,他們心懷恐懼,恐懼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過著平凡的生活;不能像以前那樣,和深愛的人在一起。
“田警官,別再猶豫了!”余音接著說,“這段時間,我們可以保護自己。放心好了,我們有安全的去處……”
真的像余音說的那樣嗎?如果他們有安全的去處,為什么還這么狼狽地躲在這個臥室?
“怎么?你們要走,是不信任我嗎?”王詩雨委屈地問著余音。看來,她也是才知道他們的決定。
余音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眼睛卻仍舊忍不住泛起淚花。
“詩雨,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否則,我不會帶著這么多人來找你,更不會讓你幫我聯(lián)系田警官?!边@個男孩的眼神堅定,滿滿的愛,滿滿的憂傷。“只是,我不能冒險連累你,這次的事情,敵人太強大了。直到現(xiàn)在,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誰。
“我不怕!我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不許你去?!蓖踉娪暌活^扎進余音的懷里。
余音輕拍著她的肩膀,用眼神向我求助。
“詩雨,就聽余音的吧!你家里也并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再說了,如果妖界的人過來,會連你一起抓走。即便你不害怕這無畏的犧牲,萬一出什么事情,你也不想讓余音因此一輩子愧疚吧?”向云倒挺會勸人,若是我是王詩雨,聽他這么一說,自然也要仔細(xì)思量一下。
果然,王詩雨被向云的邏輯打動了。她擦了擦眼淚,看著眼前的這一屋子的人,盡量平靜地問:
“他們是余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接下來,我能為他們做些什么?”
王詩雨這么說,讓在場的不少鳥類覺得震驚。
“情況危急的時候,如果不方便聯(lián)系田警官,我會聯(lián)系你的?!庇嘁粢话氚参浚话胝J(rèn)真地說。
“到時候,你就是我們的地下聯(lián)絡(luò)員!”年長畫眉鳥妖的話讓王詩雨破涕為笑。
回去的路上,我趴在車窗邊上,看著外面風(fēng)景。
估計都已經(jīng)凌晨2-3點了,能有什么風(fēng)景?!
深藍(lán)色的天空中,月光皎潔,遠(yuǎn)處天邊的星星稀稀疏疏。被月光這么一迷惑,再想起剛才的情景,我竟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唯有那二十多雙驚恐的眼睛,猶如遠(yuǎn)處天邊的星星,在黑暗中閃耀。
“泄氣了?”
這個家伙,總是在我毫無思緒的時候問上這么一句。本來還沒有泄氣的想法,被他這么一問,倒真是有些泄氣!
“為什么這么問?”我任性地反問。
“因為,從上車到現(xiàn)在,你嘆氣次數(shù)至少有6次,平均每分鐘一次還要多?!毕蛟茮]有理會我語氣中的不友好,還是沒心沒肺地和我開著玩笑。
果真像他說的那樣嗎?我在潛意識里覺得無力嗎?
才不是!肯定是向云又在忽悠我。
“瞎扯,我才沒有泄氣,但確實有些焦慮,”我坦率地講,“雖然答應(yīng)幫助他們尋找敵人,卻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有些混亂了……”
話音未落,這時向云的手機響起了。
“太后的電話!這個時候,她打電話給我干什么?”向云拿出手機,表情夸張,“她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別得瑟!趕緊接電話,肯定有急事!”
向云剛接通電話,便無奈地把手機遞給了我,“找你的,大紅人!”
“小小,剛才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心辦案子吧,這件事情,我會盡力搞清楚的。”太后的聲音堅定,自信。
我越聽越糊涂,太后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況且,她石膏都打到屁股上了,怎么查?
“你不是還在病床上的嗎?”
“所以嘛,你也聽出她是在說大話了!”太白的聲音,看來他也知道情況了,“她肯定是動不了,不過你放心,還有我呢!”
太白最近怎么了?風(fēng)格大變,若是以前,我在手機上說這個事情,早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了!
“你不是要陪護嗎?”
“我是技術(shù)人才,誰說非要出去才能查清楚情況啊。好啦,電話上不多說了。有消息再聯(lián)系。”就這樣,我還沒搞清楚狀況,這二位就結(jié)束了和我的通話。
我拿著被掛掉的手機,一臉蒙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