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處街角座著一個(gè)40多歲的黑瘦中年人,穿著白衣白褲,戴著一頂涼帽,一副黑墨鏡,嘴上兩撇八字胡油亮油亮的,拿著一把扇子,悠在的東張西望著,地上攤著塊白布,上面寫著鐵口神算和一些鬼畫符。
梅最在這經(jīng)??吹剿麑@些蒙事的家伙一概看不上,一看就是騙錢的,見誰經(jīng)過都會(huì)說算一卦把先生,您喜事將近了,您是大富大貴之身,需要點(diǎn)拔之類的??茨菢幼右荒樀拿男?,眼睛盯著人家的錢包咽口水。等人上鉤了,又故弄玄虛不拿錢不讓走人的主。
好在那家伙好像看出來梅最對此不感冒,每次他經(jīng)過,這家伙都不言語,而且好像都躲避梅最的目光??吹剿菢拥帽憩F(xiàn),梅最心里想騙子也心虛啊,不過也有些納悶,象這樣的滑頭那臉皮可比城墻,怎么會(huì)心虛那?
這時(shí)中年人的目光轉(zhuǎn)過來,正好看到梅最在盯著他,他不自然的把頭扭到一旁去看別處,而且不再往這方向張望。
梅最心中一動(dòng),一個(gè)想法冒了出來,去照顧照顧那滑頭生意,看他能給我編點(diǎn)什么。中年人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梅最一瘸一拐的向他走來,不禁的眉頭直皺,低聲的嘀咕了一句“壞了……”,他盡量裝作沒看到,直到梅最走到面前,才不得不抬頭,臉上擠出一絲勉強(qiáng)的微笑,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小兄弟有事啊?”“當(dāng)然有”梅最沒好氣的回答。
“什么事?。俊薄罢夷隳苡惺裁词??算命”“那小兄弟想算什么?。俊薄白罱倪\(yùn)勢”中年人好像略做思考,然后搖頭道“不太好”“那以后的運(yùn)勢”“也不太好”“啥時(shí)候能好?”“這個(gè),不好說啊……”“有啥不好說的,不說不給錢”,梅最心想這家伙見錢眼開,不提錢是不行啊。
“不用錢”滑頭急忙道。
“不用錢?你給人都是白算的?”“那到不是,只有你不收”滑頭順口答道。
“恩?怎么我不收?為什么?”梅最心里納悶,怎么看錯(cuò)他了?視金錢如糞土?不能啊,沒少看他騙別人錢。
滑頭知道說漏嘴了,急忙掩飾“經(jīng)常看到你,也算熟人了,收不收無所謂”“這樣啊,經(jīng)常在你這算命的那個(gè)老太太,也算熟人了,怎沒看你不收錢?你當(dāng)我是笨蛋?”梅最直接揭穿他。
“嘿嘿……”滑頭尷尬的笑了兩聲。
看他不再說什么,梅最掏出50元扔在白布上,轉(zhuǎn)身就走。還沒等他離開,滑頭動(dòng)作超快拿起50攔在他身前,“這個(gè)不能收,沒算不能收”梅最更加納悶了,怎么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記得上次看到這家伙為了撿對面馬路上行人掉落的錢,那速度都趕上劉翔了,還差點(diǎn)被車撞到。今天怎么這么大方?白給的都不要。
“給你就拿著,下回算”梅最要走。
“下回再說”滑頭攔著梅最不讓走。
僵持了半天,梅最來了脾氣就是不收回,看著梅最這么強(qiáng)硬,滑頭滿臉苦色道“大哥,你饒了我吧,我真不能要?!薄安灰憔腿恿恕泵纷钆?。
“扔了也沒用,也算收下了,我真是不敢收啊”“我xx的,我這錢有愛滋?收了能咋的?你不說清楚俺今天就給你了?!泵纷钔鏅M的。
滑頭一看沒辦法,嘆道“小兄弟過來這邊座,我慢慢跟你說”梅最跟了過去,心里想還真有原因?不會(huì)設(shè)局想騙我更多吧?梅最懷疑的目光不斷打量滑頭。既然要說了,滑頭也比較自然了,不象剛才那么緊張了,“小兄弟,我自己介紹一下,我姓曹,你叫我老曹就行了”。
“恩”梅最嘴上答應(yīng),心里叫了一聲“老潮”,看你也比較潮,“老潮啊,你說說為什么不收我的錢。”“小兄弟,你也知道,俺們吃這口飯,基本上都是騙也沒啥真本事,要不然也不能在這混。不過騙也分道行,俺的本事不大,但俺拜過名師,俺師傅那可是得道的高人,可稱上大隱。那是上知五千年,下通五千年,天地玄黃古往今來……”老潮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吐沫星子直飛。
“行,我了解你師傅是神仙了,別吹了,說重點(diǎn)?!泵纷畲驍嗨脑挘茨羌軇菀缓巴K艽祩€(gè)幾天幾宿。
老潮正來勁被打斷,有點(diǎn)不甘心,轉(zhuǎn)開話題道“俺只學(xué)了點(diǎn)皮毛,但也受益匪淺,小兄弟如果我沒看錯(cuò)你一直很霉吧?”“那還用說了”梅最無恥的答道“他們都叫我最霉”“那我就直說了,小兄弟你可別不愛聽”老潮讓梅最有點(diǎn)心里準(zhǔn)備“你的命格那是萬中無一啊,乃是仙格啊”聽的梅最心里一陣激動(dòng),嘴上卻說“你就忽悠吧,信你才怪”不過心里還是很得意。
“可惜啊,這個(gè)仙格不是別的,是衰神仙格”老潮透過墨鏡直直的看著梅最,隔著墨鏡也看不出他是什么眼神。
聽完這句梅最差點(diǎn)沒一個(gè)跟頭摔倒,“你能不能說話別大喘氣?胡說什么!你丫才是衰神那”老潮平靜的說“我不是,你是?!泵纷顭o語了……
半天梅最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那個(gè)?我連生日都沒告訴你,你這不是瞎說嗎?”就見老潮摘下墨鏡問道“你看我瞎不瞎?”別說,老潮這雙眼睛還真是有點(diǎn)閃光,這么一含情脈脈的看著梅最,搞的梅最起了一身疙瘩,心說你個(gè)老玻璃,想勾引我啊,這樣看著我。
“不瞎”梅最沒好氣的回答。
“就是嗎,我怎么知道這些?我用眼睛看啊,小兄弟我觀察你好久了。這整條街上的人都沒你霉!這街上只要有一塊口香糖,一定會(huì)被你踩上,只要有鳥飛過,鳥糞一定會(huì)落在你的頭上,今天那香蕉還不錯(cuò),比較干凈……”聽著老潮一頓神侃,梅最徹底無語了,這滑頭是算命的?還是007,俺那點(diǎn)倒霉事他咋全知道那?
“俺學(xué)成歸來后”看著老潮那勁頭還真象海歸,“要入世混口飯吃,師傅有云我等要助人才可拿人錢財(cái),不可妄生貪念,累人累己,簡單說得幫點(diǎn)忙才能要錢,雖然有時(shí)難免蒙事騙點(diǎn)錢,但那是普通人,不會(huì)有啥頂多摔倆跟頭,你可不同了,你乃是衰神轉(zhuǎn)世,要是不能幫你收你錢財(cái),我這條命整不好都的交代了?!薄俺兜挠心敲葱酢甭犞铣边@么說,梅最心里說不上來得郁悶,雖然知道自己是最霉,不過總懷著期望能轉(zhuǎn)運(yùn),現(xiàn)在讓老潮這么一說,徹底沒戲了。
“那你給我出個(gè)招,怎么才能不霉?出了我就收回錢”這下可把老潮整迷糊了,“你咋言而無信那?你不說,我說實(shí)話你就收回那錢,年輕人咋能這樣?。咳诵牟还虐 崩铣遍_始叨咕。
“你出不出?”梅最威脅道。
就聽咔嚓一聲老潮座那竹凳子沒來由的壞了,老潮一屁股座在地上。老潮一邊站起來一邊搖頭“完了,這下完了,看來今天是好不了了?!笨粗铣焙孟裣露Q心似的抬頭道“反正也這樣了,我就給你出個(gè)招”“啥招?”老潮表情堅(jiān)毅的說“去死!”“靠,耍我那,沒事讓我去自殺?你是不腦袋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