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她由心而生,她本無所求,只求平安度日,但由于總總,她總是不能隨心所欲的活著。
現(xiàn)在,又有人想要她的命,而且不止一兩個,她就是再大度,也不可能原諒害她之人,更可況她非大度之人。
嬌小的身影穿著粗衣,轉(zhuǎn)身的一瞬間那么決絕,就好似要和他永遠斷了關(guān)系一樣。
藍重樓心臟一記重錘,敲的生疼。
阿凌,傷害你的人是單于琴天,難道你要把這事算在我頭上么?
藍重樓眼睛酸澀,漸漸的起了一層薄霧,他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悲傷的喊道:“阿凌,不要走,不要離開大哥。”
單于琴天有些失神的看著藍重樓的眼睛,猶如看見了萬丈地獄,他似癡了般喃喃自語道:“淚了,淚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br/>
紫凌耳朵極尖,自然把單于琴天的自言自語聽入耳中,她微微蹙了蹙眉,似有些不是很明白單于琴天的話。
此時的藍重樓根本不會去注意紫凌以外的人,他緊緊的捏住她的小手,似怕她跑了一樣:“阿凌,大哥知道,這件事是因大哥而起,但…大哥從未想過傷害阿凌,哪怕一分一毫,大哥也是不舍的?!?br/>
“阿凌,大哥不想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或許你不信,但…這些都是大哥的肺腑之言?!?br/>
紫凌眼中升起復(fù)雜的神色,微不可覺的,手顫了顫。
藍重樓,你的心思如此單純,善良,如果可以,如果有辦法,我是最不想利用你得到血蠱。
紫凌垂下眸,眸中帶著歉意,藍重樓,阿凌知道這次得到血蠱,苗疆會變天,若…若…你到了生死關(guān)頭,阿凌定會保你一命。
哪怕你恨我,怨我,阿凌…都會保你一命。
紫凌轉(zhuǎn)過身,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常態(tài),看著藍重樓已經(jīng)紅了的眼眶,她嘴角微扯:“藍大哥,阿凌發(fā)現(xiàn)苗疆的男子特別容易流淚,是否苗疆男子的心靈也如江南女子般嬌弱?”
說罷!小手撫上他俊美的臉,指腹輕擦,幾分溫柔,幾分憐惜,似提前幫他拭淚。
藍重樓心中一顫,感受著她小手暖暖的溫度,看著她明媚動人的小臉,嘴邊凝著的笑似勝天邊最美的霞光,不由的看癡了。
不由的說道:“苗疆男子的心多薄弱,淚也多,可大哥…卻沒有眼淚流出的…。”
紫凌眉頭一蹙,覺得他話中有蹊蹺:“藍大哥為何沒有眼淚流出?”
他眼中明明有淚光,又為何會說沒有眼淚流出?
是人…都應(yīng)該有淚的…除非…除非…死人無淚。
死人無淚。
紫凌心中一驚,怎么可能?他明明鮮活的站在她面前,而且…她指尖能觸摸到他臉上的溫度,這是活人才有的溫度,死人不可能擁有體溫。
“為何沒淚?”藍重樓眼神一瞬間暗淡下去,仿佛失去了色彩,低低的聲音似要飄向遠方:“因為大哥是…?!?br/>
“藍重樓,你瘋了?你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她?”單于琴天忽然大聲怒吼,隨即他又哈哈大笑起來,譏嘲的說道:“藍重樓,你說罷!說罷!說出來以后她就會徹底的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你這張冠絕天下的美貌下藏著的是什么東西,哈哈…藍重樓,我們來賭一次怎么樣?我賭她知道你是什么東西之后會嚇的離你遠遠的,她永遠永遠也不可能喜歡你?!?br/>
藍重樓臉色瞬間變白,眼中浮出驚慌,看到紫凌疑問的眼神,他緊抓著她的手也松了松,有那么一刻,他想要轉(zhuǎn)過身去把自己隱藏起來…永遠的隱藏起來…。
但…他卻沒那么做,他還是抓著她的手,就算知道自己也許會嚇到她,他還是不能放手,因為…因為…一放手,便是什么都沒有了…。
“阿凌…?!彼曇魡〉膮柡Γ差澋膮柡?,真的好怕看到她嫌棄的眼神,真的好怕她會嚇的丟開他的手,徹底離開。
紫凌朝他溫和的笑了笑:“藍大哥莫要聽他挑撥,我不是那種膚淺之人,無論大哥是什么,在阿凌眼中,都是最俊美無雙的大哥?!?br/>
不可否認,她心中是好奇的,藍重樓身上到底有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聞言,藍重樓煙雨籠籠的眸似添了一抹驚彩,他激動的說道:“阿凌…是真的么?你說的是真的么?”
紫凌笑著點頭:“當(dāng)然是真的,我從來不打誑語。”
話音剛落,就傳來一聲嗤嘲:“不膚淺?不打誑語?你敢說藍重樓揭開秘密之后,你會對他負責(zé),你會嫁給他的話么?”
藍重樓渾身一顫,阿凌嫁給他?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
紫凌眉心微蹙,目光轉(zhuǎn)向趴在地上的單于琴天,這該死的東西已經(jīng)被她折磨的半死了,心思還那么沉?嘴還那么賤?
他這么說,不就是擺明了和她做對,讓她無法知道藍重樓的秘密么?
“我是男人,又已為人夫,怎么可能嫁給藍大哥?你這么說無非是想讓藍大哥心中難受罷了!我真懷疑,你真的是藍大哥多年的好兄弟?哪有好兄弟處處給兄弟添不快的?”紫凌譏嘲道。
單于琴天冷哼一聲,對上她譏嘲的小臉,人雖狼狽,眼睛卻很銳利:“你若不能娶他,可叫他嫁給你,我相信藍重樓會很愿意嫁給你,藍重樓,你說呢?”
單于琴天譏諷的視線移到藍重樓臉上,他眼中未有掙扎,足以看出,只要紫凌開口,他便應(yīng)了。
真是可笑,苗疆漂亮女子何其多?藍重樓容貌何其出色?可謂是苗疆男人中最出色的,沒想到他居然會喜歡上一個男子。
紫凌看了一眼藍重樓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的臉,還未來的及說什么,單于琴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紫凌,你敢說娶他么?一輩子不嫌棄他么?”單于琴天譏嘲的看著紫凌。
藍重樓心中一窒,定定的看著紫凌的小臉,眸中漸漸的浮起一絲期待,雖然知道這期待很渺茫,但…他還是期待了…。
“怎么,你不敢說了?”單于琴天咄咄逼人道。
紫凌視線又回到單于琴天臉上,心中恨不得再拿樹枝在他屁股上戳幾下,臉上卻如和煦春風(fēng)般笑了:“證明不嫌棄藍大哥,一定要以嫁娶來論么?”
不等單于琴天說話,紫凌又道:“我雖然只是一個主子身邊的奴才,但我對待感情還是從一而終的,我當(dāng)初娶娘子之時便已說過,弱水三千,我獨飲一瓢,此生不娶二婦?!?br/>
“虛偽,你和尉遲…?!?br/>
單于琴天剛想譏嘲紫凌和尉遲胤洛之間的事兒,再次被紫凌打斷。
“少主與我…”頓了頓,她苦笑一聲:“少主是主子,我是奴,既然是奴,便身不由己,為主命是從,別說這區(qū)區(qū)的身子,就是少主要我的命,我也無半句怨言?!?br/>
她轉(zhuǎn)眸,對上藍重樓的煙云籠籠的黑眸:“藍大哥,我知道你對阿凌的情誼,但…我終究是有家室的人,不能給你名分,連喜歡你的資格也沒有,但…藍大哥放心,阿凌任何時候都不會嫌棄大哥,這便是我出自內(nèi)心的話,永不會變。”
藍重樓癡癡的看著她,心中又是酸澀,又是高興,那天晚上,他看見了,什么都看見了,阿凌說的沒錯,是尉遲胤洛強迫她的,主和奴,身份的區(qū)別終究讓阿凌不能逃脫尉遲胤洛的魔爪。
聽到阿凌說:“弱水三千,她只飲一瓢”,他心中又感動萬分,這世間,男子何其多?又有誰能夠?qū)ε釉S下這種獨一無二的誓言?
這誓言,讓他嫉妒的發(fā)狂,羨慕的發(fā)狂。
“嗯,藍大哥知道阿凌是有家室的人,我對阿凌也不曾有任何要求,阿凌只要心中有我,不嫌棄我,足以?!彼麑⑺龘г趹阎?,雙手緊緊的環(huán)住她的腰,這樣重情義的好男兒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就算不屬于他又怎樣?出了苗疆,她有家室,只屬于妻子,在苗疆內(nèi),她是他的,因為…他的她大哥…。
紫凌感受到他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似一股溫溫的暖流,沒有霸道,沒有強取,沒有欺瞞,這種溫暖…土豆在看到她時也會散發(fā)出來,那是一種親人般的溫暖。
藍重樓,是真的把她當(dāng)做親人來對待…。
她對藍重樓沒有任何感情,而這一刻,紫凌僵硬的身子微微放松,試著去適應(yīng)他的懷抱,可能是唯有這樣…才能減少她心中對他的愧疚。
人這一生有多少不得已?她經(jīng)歷了千千萬,然而就是因為經(jīng)歷了那些,她才更明白因果,報應(yīng)一說。
哪怕心中想要否認這些迷信,但終究是不可能逃避。
她不知道欺騙了藍重樓這樣一個善良的男人后,等待她的是什么?直覺有些不太樂觀,昨日開始,她的右眼又開始跳災(zāi)了。
每一次災(zāi)難來臨前,她的右眼皮終歸要跳幾下,她…早就習(xí)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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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去管地上的單于琴天,藍重樓帶她去了“煙雨重樓”,小樓第一間便是他的房間。
走進房間,入眼的便是干凈,清爽,家具基本是木藤所制,這冬天里鋪上厚厚的白色動物毛毯,看上去暖暖的,很想上去小歇一會兒。
藍重樓見紫凌眼中又倦意,溫然的說道:“阿凌若不嫌棄,就先在大哥的榻上歇息一會兒罷!大哥去準備些東西,幫你取出尸蠱?!?br/>
紫凌點點頭,她被尉遲胤洛折騰了一個上午,又和單于琴天斗智斗勇了兩個時辰,確實也累了,藍重樓不說還好,這一說,她頓時覺得雙腿又酸又累,很想躺著不動。
藍重樓走了出去,紫凌躺在榻上,闔上眼,大概是太累的緣故,沒過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片刻,一抹紅色身影走進藍重樓的房間,當(dāng)看到榻上的闔眼熟睡的少年時,他瞳孔猛的一縮,眼神中射出怨恨的厲光,見榻上少年睫毛微顫,似要醒來,他身影一動,瞬間到了她面前,在她胸口一點,榻上的小少年徹底昏了過去。
他修長的手指順著胸口爬上她潔白優(yōu)美的咽喉,雙指扣住,指尖深陷。
“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看到你,小公子,本座說過,若本座不死,定有一日親手手刃你,這一天來的真是快?。 毖┌迪汴幧钌畹恼f道。
見小少年緊閉的睡顏安祥,雪暗香死死的盯著她有些發(fā)白的唇,深潭的瞳孔似毒蛇的般豎立起來,變的陰冷恐怖。
“這唇就這么寶貴?不給本座親?今天,本座偏要在你死之前,嘗一嘗這唇的味道?!逼弊拥氖譂u漸松開,爬上她的小臉,手指在她臉部輪廓上游走一圈,一把捏住她精美的下巴。
頭,低了下去。
“住手,你想對阿凌做什么?”門口,藍重樓怒喝聲響起,打斷了雪暗香接下來的動作。
雪暗香看著近在咫尺的粉唇,捏著她下巴的手緊了緊,眼神暗沉的可怕,就差這么一點,他就能如愿以償了,要放棄么?怎么可能?他還等著嘗完她的小嘴之后殺了她呢……
雪暗香的頭低了下去,一道凌厲的掌風(fēng)打來,他頭一偏,抱著榻上的小少年滾到地上,薄唇落到她的臉頰上,一股沁香傳入鼻尖,雪暗香來不及享受這軟香在懷,下一道掌風(fēng)立即往他身上打來。
雪暗香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他抓起紫凌的后襟,將她擋在身前,那一道掌風(fēng)在打到紫凌胸口的一霎那,急速回收,藍重樓真氣回涌,一口血吐了出來。
雪暗香眼中沒有任何溫度的看著藍重樓,冷笑道:“想救她?你去殺了尉遲胤洛,本座便把她還給你。”
“否則,本座便親手要了她的性命?!?br/>
說罷!雪暗香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藍重樓的房中,他的小少年也被雪暗香帶走了…。
------題外話------
活動很圓滿,今天好開心,現(xiàn)在回味一下,本宮不得不感嘆,本宮被你們這群沒節(jié)操的小妞玩壞了,國師,你咋見到人就想要拉上床聊聊呢?你確定你還是國師么?佑兒,你已經(jīng)被你哥帶壞了…還有凌兒…。本宮不想說你神馬了…。本宮淚了…。
最后,本宮求月票,今兒活動,更新少了點,明天妖殿的月票【破100】,本宮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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