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一朝,沒有那許多的苛捐雜稅,百姓手里大多都有一些閑錢,晚上城里依舊熱鬧非凡。
如意樓中,于子渲掃視著大廳里形形色色的人,這里消費規(guī)格比較高,尋常百姓一般少有進來,那些客運碼頭做苦力的,頂多也就是去胡同勾欄里面發(fā)泄。
自己也算是中上層消費群體吧于子渲暗自乍舌,有些自得。
“哎哎,子渲,你發(fā)什么楞呢,來一起干了這杯?!蹦济鲝C弱的臉頰微微泛紅,端起酒杯,拍著于子渲手臂道。
那神情,活脫脫的后世勸酒王子,瞅啥呢杯里都養(yǎng)魚了,知道嗎
于子渲有些無奈,你旁邊兩個姑娘陪著,老是來灌我干嘛呀
“就是就是,子渲今日是怎么啦嫌這如意樓的酒水不夠香嗎怎么見你一副提不起興頭的樣子。”
拜托,就這種酒,我還真喝不慣,看來改天自己還得琢磨一下,把那白酒弄出來。
“錚”
正道間,樓上一聲悠揚的琴聲響起,眾人紛紛放下手中酒杯,大廳的喧嘩嬉鬧聲靜了下來。
那琴聲婉轉低沉,似細雨打芭蕉,細聽之下,猶在耳畔。
由高轉低,琴聲中似乎能聽出一絲憂傷,又似乎夾帶著些許迷茫,對人生的無奈,不要問于子渲怎么知道的,因為這都是他瞎猜的。
“此琴聲當真是妙啊?!?br/>
“可惜,幾日來都未曾親眼見到惜花姑娘?!?br/>
一曲奏畢,有人起來大聲叫道,“快叫惜花姑娘出來陪爺喝酒,讓爺瞧瞧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看,若是真有那么漂亮,銀子好?!?br/>
哼,粗俗,俗不可耐。陳奇鄙視的看了一眼此人,眼中盡是厭惡。
老鴇笑瞇瞇的走過去,“這位爺,如意樓有如意樓的規(guī)矩,惜花姑娘只彈曲,可不會下來陪酒?!?br/>
見那人欲發(fā)作,眼珠子一轉,又道“當然,若是這位爺作一詩詞,惜花姑娘歡喜了,惜花必定迎爺進門,單獨伺候,倒時候還分文不取呢?!?br/>
這人嘀咕幾句,遲早還不是要出來接客的,扮什么清高卻也不敢真的開罪如意樓。
不過還有人趁機起哄,“既然要作詩,就趕緊出題,別吊胃口了。”
“是啊,是啊?!?br/>
“快點,爺?shù)鹊貌荒蜔┝?。?br/>
老鴇笑容不減,“諸位公子莫急,待會惜花姑娘自會出題?!?br/>
莫思明道“子渲怕是還不知道吧,這如意樓弄了這破規(guī)矩,還要作詩才能見到那惜花姑娘,奇了怪了,摸不到看不著,這來的人還比那胭脂樓熱鬧多了。”
于子渲暗自覺得有些好笑,這不就是后世的饑餓營銷,炒作嗎
某句話怎么來著男人都是賤骨頭,看不清,摸不到才更想要。
弄的這些門檻,把姑娘身價提高,又顯得如意樓上檔次,沒那么粗俗。這人哪,大多是沽名釣譽之輩,以后為了彰顯身份,跟一般的iao客不同,那還不爭相過來這如意樓
“思明兄為何不跟那陳奇一般,請人幫你寫一首詩”于子渲奇道。
“我莫思明不屑作此等事情?!蹦樕仙裆涣b,仿佛侮辱了他的人格一樣。
于子渲暗自稱奇,嘖嘖,看不出來你莫思明還是個有追求有道德有原則的iao客啊
三人仿佛第一次認識莫思明一樣,紛紛舉起酒杯,“思明兄才德高尚,兄弟佩服,來來來,大家一起共飲此杯?!?br/>
這時,一綠衣婢從樓上走出,唱道“諸位公子,我家姐了,今日依舊題材不限,諸位可隨意發(fā)揮。”
不一會,又有幾名婢端著筆墨紙硯出來,一桌桌走過去。
看著廳內一群公子哥蹙眉思考,老鴇笑的更開心了,炒作幾天過后,如意樓就算真正的在這安陽住腳了,以后別人起安陽哪家青樓最好,別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是如意樓。
至于惜花無非是一個拋磚引玉的工具罷了,有好詩固然是好,雖然少了一筆梳攏錢,但名聲也傳出去了。即便時候真沒人做得出一首好詩,還可以價高者得嘛,反正怎么都不會吃虧的。
對于那些公子哥周遭幫忙出策作詩的人,老鴇裝作不見,如意樓要的是名聲跟銀子,可不是考學問的考場,要那些公子哥正兒八經的作詩,實在是太勉強了。
跟陳奇一般請人作詩的,不在少數(shù),大約半個時辰后,眾人才著名上交詩作。
陳奇還不忘投來一道挑釁的目光,看的莫思明怒火橫生。
“他奶奶的,得意什么呀,還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蹦济鲪阑鸬牡馈?br/>
“思明兄當真想要壓一壓那陳奇的威風”于子渲笑吟吟的問道。
莫思明睜大眼睛,欣喜問道,“子渲你真準備花雙倍銀子,請那孫秀才再作一首”
我滴格腦子額于子渲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家伙,滿腦子都是什么呀,別自己不想浪費那錢,就算真的花雙倍銀子,那孫秀才也肯定不會答應的。
為啥人家是陳奇花了銀子請來的,讀書人都有些清高,你讓他為了銀子來青樓幫人作詩已經是難得了,還想讓他拿雙份工資,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于子渲懶得解釋,伸出食指,勾起身邊姑娘的下巴,輕輕捏了幾下。
嘖嘖,手感還不錯嘛。
在姑娘轉羞為嗔之時,湊嘴到耳邊,輕聲詢問,“薇薇,你會寫字嗎”
“寫字”
姐姿勢都擺好了,你讓我做這個
薇薇之前被喚過來伺候于子渲,心里還是很開心的,年少多金,長得也耐看,做這一行的,遇上這樣的客人,怎么著也是好事。
但是于子渲一直沒有對她動手動腳,且看都不看她一眼,沒有傳聞中那么好色,又讓她暗自幽怨。
就怕你不張口,肯張口就是好的,薇薇雙目泛光,嬌滴滴回道“不知于公子想要奴奴寫什么”
于子渲湊過去,細聲著。薇薇只覺得耳根被熱氣吹的癢癢的,片刻后就被于子渲的詩,驚的俏目睜圓,單手捂住檀口。
于公子這般心意,惜花怕是要想到此處,薇薇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陳奇不屑的看著幾人,哼,裝腔作勢。論學問,你們連哥都比不過,別作詩,就是背書都背不了幾句。
到時候能成為惜花姑娘入幕之賓的,只有自己,他對孫秀才的才華還是很有信心的。
不過當微微把這一首詩寫出來之時,莫思明這一桌看于子渲的眼神都變了。快來看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