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州莊城大街上過往來客倒是一夜之間多了一半,風(fēng)雪月獨自一人在街道上游蕩。
距離奪世大會還有半月,她許久不曾一人行走,特意讓冷夜寧一眾隨后而來,而她卻一人先至。
一襲紅妝,頭無發(fā)飾,耳墜紅珠,腰上拴著一根鞭子。與平時的著裝判若兩人,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嫻靜素雅。
她隨意行走,對周圍的小鋪隨意翻看,勾唇笑笑,一番慵懶閑散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她就是一江湖俠客。
走到客來福酒店,摸摸腹部發(fā)覺有幾分餓意,尋個角落就坐下了。點了兩菜一湯,要了壺好酒靜靜聽著八卦。
“我說這次你沖著絕世神鞭來的?”一青衣男子對著旁邊一桌的白衣男子道。
“你不是?”兩個互哼一聲各自吃飯,白衣又道:“此次大會會來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看我們都很難拿到!”
“管他的,老子勢在必得!”青衣粗口,與他那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一點也不相襯。
“你懂個屁,百曉堂堂主、絕殺門門主、歡靈閣閣主、還有祁連山云昔蓉、凌灣花家嫡子也要來。嘖嘖嘖,這陣仗倒是給足了面子,就算拿不到絕世,光是看看這些人就夠這輩子吹的了!”白衣贊嘆,這江湖奇人齊聚一堂實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青衣不說話,吃著飯不知道想什么,白衣?lián)u搖頭對他不屑一顧。
“我倒是聽說莊城的莊凈語美貌如花,那叫步步皆嘆啊!”
青衣轉(zhuǎn)頭看向風(fēng)雪月,顯然被那一身紅嚇到,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將紅色穿出這樣的輕狂,還不讓人討厭。
“姑娘也是來奪取絕世的?”白衣皺眉上下打量,江湖上沒聽說過什么武功高強的紅妝女子,有也只有一位莊紅鏡,可這莊紅鏡他是見過的。
風(fēng)雪月提起酒壺一飲而盡,淺笑:“我對那東西不好奇,就是好奇莊家女兒,不是傳聞,想上天下五美的排行榜,只要在場與其一比較一番,若有一半人認(rèn)為美過那人不就可以取而代之嗎?”
“姑娘是沖著這個來的?”白衣對風(fēng)雪月的瀟灑不太理解,這樣隨性的一個人,會在意那樣的排名。
“如何,不行嗎?”風(fēng)雪月一邊吃菜一邊抬眉。
青衣狂笑,爆著粗口:“我看你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這莊家有兩個女兒,要我說那大女兒莊紅鏡才是艷冠群芳,她那妹妹莊凈語比起她,嘖嘖!實在遜色許多!真不知道當(dāng)初怎么弄的排名!”
“這個我也有所耳聞,當(dāng)初這大女兒才是嫡親的,不過后來小妾上位,莊紅鏡才從嫡女變成了庶女?!卑滓骂H為贊同點點頭。
風(fēng)雪月諷刺一笑,又飲一壺酒隨即問道:“可我聽聞莊凈語一直都是嫡女?。俊?br/>
“姑娘有所不知,這莊凈語是一直都是嫡女,不過是人換過而已!”白衣遮面小聲說。
果真如此,莊紅鏡原本就是莊凈語,是她妹妹不僅奪了她嫡女之位,還搶了她的姓名。難怪第一次見面問她叫什么,她只說無名,莊家大小姐如何會無名。
“哎喲我的姑奶奶,您少喝兩壺!”小二不合時宜上前勸阻。
風(fēng)雪月只覺眼前恍惚,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酒壺,伸手就要仰頭而盡。
小二連忙拉住,這都喝了十壺,要是喝出個好歹他這活也別想要了,“姑奶奶,別喝了行嗎?您饒了我吧!”
風(fēng)雪月醉意三分,借酒苦笑,妄她平日里看似瀟灑散漫,卻也有借酒消愁的一天。
推開小二來到酒架旁,抬手一壇?!肮距惫距薄便妒菍⒎讲拍嵌藝樍艘惶?。
“哎喲姑娘,就算排不上天下五美!你這酒量也是無人能及??!”白衣安慰。
風(fēng)雪月反手摔壇子,扯下錢袋砸在柜臺上,“掌柜,今日本姑娘要喝個痛快,擾者必究!”
掌柜收起錢包,連連點頭,招招手讓那小二去招大夫來,這要真喝出個好歹,他這店還怎么開。
“啪啪啪!”一壇又一壇,掌柜看著地上摔碎的酒壇十分心疼,一邊尋思著這姑娘咋這么能喝,一邊罵著小二還不來。
要說這邊小二急匆匆往醫(yī)館跑,跑得太快竟撞上一人。連連道歉,說是要出人命讓貴人饒了他!
藍(lán)子涵狐疑:“什么人命,你是去報官?”
“哎喲,哪里是這個,今天我們店來了個姑娘,一連喝了十壺酒,現(xiàn)在在我們店里接著喝酒,掌柜怕出事讓小的找大夫來!”
林華荀見小二急成那樣不免感嘆:“這世上有這么能喝的女子,在下倒是好奇,不知公子?”
旁邊一言不發(fā)的南鳴軒抬眉:“去看看!”
藍(lán)子涵拽著小二:“快帶路我正好學(xué)醫(yī)的!”小二一聽連忙原路折回。
“哎喲,我的姑奶奶,您別砸了!”掌柜的一邊哀求一邊躲在柜子后面。
風(fēng)雪月扯出笑容,喝完手上一壺酒說道:“我翻倍賠你!”
伸手又喝上,要說酒店也不是沒有打手,可是這丫頭都喝醉了還是輕而易舉弄倒他的打手,掌柜心里著急啊。
藍(lán)子涵踏進酒店就正好被風(fēng)雪月的酒壇砸住雙腳,“哎喲!我……不是吧,那么倒霉!”
掌柜趕緊過來賠禮道歉,“客官,今日小店不營業(yè)了!您還是去別家吧!”掌柜看到藍(lán)子涵身后的小二,惡聲:“讓你請的大夫呢?”
“哎掌柜我就是大夫!”藍(lán)子涵連忙解釋,看向喝酒的風(fēng)雪月。
他只看到背影罷了,卻心下好奇,這女子為何這般肆無忌憚?性子這般灑脫?
南鳴軒對此事并不好奇,站在門外沒有進屋。
林華荀倒是對著這背影豎起眉頭,藍(lán)子涵問:“姑娘,這是出了什么事,喝成這樣?”
風(fēng)雪月掏掏耳朵覺得聲音有些耳熟,一歪一歪轉(zhuǎn)過身子,迷糊著眼睛,兩頰醉成紅花,似笑非笑。
“與你…何干?”
“嫂,嫂子?”
藍(lán)子涵猛睜大眼睛,倒退幾步,一眼不眨盯著風(fēng)雪月倒退到門邊。他看著她生怕見著她只是自己的錯覺,確定不是才歪頭對門外的南鳴軒叫到。
“哥是嫂子!”
南鳴軒頹然得出神對這話沒反應(yīng),“哥!你傻了,是嫂子,喝酒的是嫂子!”
南鳴軒才抬起頭,他們提前來莊城就是想在風(fēng)雪月來之前來,這樣就可以在她進城之時攔截。
起身,拔腿進了酒店,一身紅妝,美目微閉,抱著一壇酒搖搖晃晃喝著。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南鳴軒一步一步向她走進,走到她跟前不語,像極了貓在捕獵時靠近獵物時的狀態(tài)。
“你擋我喝酒了!”不滿之聲響起,這一聲翠鈴讓南鳴軒動作慢了一步,思緒開始亂繞。
“月兒!”沙啞一聲,風(fēng)雪月覺得無趣轉(zhuǎn)身揮開酒壇,手伸向架子。
南鳴軒從身后抱住她,風(fēng)雪月手肘反打,左手拿一壇酒,腳抵在他胸前,坐在柜臺上,醉瞇著眼右手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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