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家里都好好的,蘇琪回好好的在楚家生下兒子女兒,自己也好好的不會被史家休妻,程家二小姐也會好好的在程家待嫁中。
悔不當初啊!
程家這個時候,硬是在等著楚東離高中的消息。
十多天前差役帶回來女兒被土匪送大人物的消息后,就一直在等消息。
女兒送楚家也是做妾,若是被土匪送的大人物很大,那女兒做他的妾自然是比做楚東離的妾好多了。
但如果楚東離這個解元,不僅僅會試高中了,還殿試中個狀元,榜樣,探花什么的,這楚東離的妾也必須要做的啊!
二女兒下落不明,還有三女兒,雖然三女兒是庶出的,但做妾足夠配得上楚東離了。
原本定下嫡出的二女兒,是奔著楚東離正妻位置去的,做妾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但現(xiàn)在二女兒下落不明,要想緊緊抓住楚東離這個好女婿,只能讓庶出的三女兒真正做妾了。
高中狀元,探花,榜樣這樣的女婿,程家還有的自知之明,是攀附不上正妻位置了,肯定會被京城大戶人家盯上的。
果不其然,幾天后,青田縣官府得到京城的報信,楚東離殿試高中狀元!
楚東離即便高中了狀元,依舊是淡淡的,并未狂喜,甚至連一點激動的意思都沒有,最多嘴角咧了一點點,算微笑著吧!
不過瓊林宴之后第二天,朝廷上幾個重量級官員,丟出來廢太子案翻案的證據(jù)后,楚東離才真正笑起來。
這些天自己沒有白白四處奔走,那些極為隱蔽的證據(jù),旁人不知道,自己這個前世的多年首輔還能不知道?
一個個的給他們點出來方向,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出面的,這幾家大臣自然咬死了太子不放手。
太湖決堤的案子被翻出來后,緊跟著就是荊州知府繼續(xù)狀告太子,為自己兒子鳴冤,荊州知府現(xiàn)在是每隔一段時間,就上折子狀告太子為兒子討還公道。
沒想到的是,青田縣縣令竟然也插在這個時候,言辭犀利的指證太子,為了一己之私,罔顧天下百姓的性命,導致青田縣六戶人家失去了頂梁柱。
這筆筆的血債,不能就這么算了!
這一回的吳建柏,在女兒的指點下,將縣里面死的六個毛家村的案子,盯上了太子,而不再是盯著蕭蘇琪了。
蕭蘇琪已經(jīng)得了戰(zhàn)淵的庇護,目前是沒有辦法弄死她了。
那也只能轉而弄太子,趕在所有人前面怒批太子,他不敢,但緊跟在幾個大人物后面,添磚加瓦,這個可以干的!
青田縣縣令的文采斐然,痛斥的太子,字字泣血,極有震撼力,倒是在朝廷引發(fā)了一陣子的熱議。
青田縣令之后,竟然連山陰知府也上了折子,甚至親自押送了太子的前護衛(wèi),現(xiàn)在的山陰土匪頭子入京,戰(zhàn)淵將軍的折子也飛到了皇上的案桌上。
“是時候了!既然太湖決堤一案,有翻案的證據(jù),就讓大理寺,刑部,督察員三堂會審,力求公正嚴明!”
太子貴妃一黨的人,很多是在戶部,禮部,都察院,軍權上幾乎沒有沾染上,大理寺跟刑部,也沒有占到重要位置。
都察院倒是占了重要位置,但三堂會審,都察院只是占三分之一,所以,三堂會審,太子貴妃一黨,還是很緊張的。
“這幾個老狗會有什么證據(jù)呢?”貴妃氣的咬牙切齒,滿是擔心自己的兒子。
“母妃,這不著急,當年的證據(jù)我部掐死了,他們這是在炸我們自己著急的蹦出來。
因為廢太子看起來老多了,又病的命不久矣的樣子,這幾個老東西怕是要在他死前,給他報仇,讓他死的能閉上眼睛呢!
還可能是老三老四背地里搗鬼,想借這件事逼的我自亂陣腳,好讓他們兩個漁翁得利。
母妃,你現(xiàn)在就好好的伺候好父皇,其他的都是假的,只要父皇寵著你,即便有點小事,父皇也不會太較真的,最多罰我?guī)讉€月俸祿罷了?!?br/>
太子也不是廢物點心,身邊圍著這么多幕僚,這么多太子黨的高官,早就給他細細的分析過了。
太湖的案子詐唬的可能性最大。
董從敬兒子的事,咬死不承認就完事,更何況董直人已經(jīng)好好的還高中了探花呢,誰說太子廢了他的?
青田縣死了幾個賤民的事,更是無關太子,只要一口咬定,是下面巴結太子的人私底下干的,推出去一兩個死鬼就足夠了。
最麻煩的就是山陰土匪的事,這是用來試探戰(zhàn)淵態(tài)度跟戰(zhàn)淵底線的。
結果試探出來了,很不好,如今太子一黨的人都明白,當前最大危機來自于戰(zhàn)家。而不是廢太子一案。
“你,你什么把柄給人抓住了?”
貴妃一聽兒子的話,就感到問題了,不然兒子不會這么說的。
“還不是戰(zhàn)家!兒子一直不放心的就是戰(zhàn)家的態(tài)度,既然戰(zhàn)淵這么選擇,那就不客氣了!
戰(zhàn)淵那段時間里殺了不少韃子首領,造成韃子很多部落群龍無首,后來他們打著打著也打明白了,戰(zhàn)淵不死,他們自己也不好過。
于是就主動托人到了我這,想和談,要是和談能成功的話,北方還需要戰(zhàn)淵嗎?”
“既然是這樣,宮里的葉貴人,自當是力促成這件事了!”
貴妃想到了被皇上冷落了十幾年的葉貴人,那是十幾年前最大的韃子部落貢獻給皇上的美人!
皇上就這么冷著她十幾年,葉貴人也不尋死覓活,就這么耗著十幾年,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葉貴人絕不會放過何談機會的,她被貢獻過來至今可沒有發(fā)揮作用啊!
貴妃想的是這件事得讓葉貴人打頭陣,她跟在后面吹吹枕頭風,哄得年老的皇上高興之下,和談自然有望。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安排葉貴人侍寢,不然很難有機會跟皇上說和談的話。
不管葉貴人能不能勸動皇上,自己要的就是這個話頭而已!
楚東離這幾天很是冷靜的旁觀朝廷的風起云涌,就好像他根本是局外人一樣,很多真正的局外人都在輿論太子一案,畢竟三堂會審,可是難得出現(xiàn)一回的。
當今皇上自登基以來,也就是當年的廢太子一案進行過三堂會審,時隔這些年,再次三堂會審,不過這一回審的可是現(xiàn)任太子。
楚東離不僅僅半點不議論,還給皇上上了折子,懇求皇上外放他做一地父母官。
巧的是董直也跟他一樣的情愿放任外地,不想留在翰林院。
當今的狀元,探花兩人,竟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外放,倒是讓很多人震驚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太子一案吸引了過去。
楚東離被皇上安置去了宣州府任知府,董直則是被皇上安排去了荊州,頂替他父親的崗位。
董從敬則是被皇上調(diào)離到了京城,做了督察員的御史,算是充分利用他的一張嘴,跟咬死人不放手的精神。
董從敬最近可是死咬著太子不放的人,皇上這一舉動,讓很多人猜測起來用意,太子一黨,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楚東離很高興在宣州府就任,因為宣州府跟青云鎮(zhèn)隔著青云湖相望,跟蘇琪的三千畝農(nóng)莊算是近鄰了。
董直更是高興,父親在荊州的藍圖還沒有真正揮霍開來,若是換一個跟父親理念不一致的大人過來,很可能之前做的功盡棄。
父親要以蕭蘇琪為鐵律,堅決讓荊州的任何人都必須繳納三成賦稅,甭管你是不是有舉人的功名,一概交稅三成,不然不準進荊州經(jīng)商。
董直知道這個舉動,在你大明是絕對得罪人,也是史無前例的,但慶幸的是,如今的荊州純凈無比,府幾乎沒有大戶人家。
有舉人功名的讀書人,不是離開了荊州,就是甘愿守著祖產(chǎn)薄地,不會大肆兼并族中村中田地,逃避賦稅的。
說實話,荊州這些年田產(chǎn)極為貧瘠,人少地廣,很多良田甚至不得不荒廢。
如此之下,自然也不會有人想多添田地,省的沒有產(chǎn)出還得罪父親這個知府大人。
如今荊州難得的大商人,蕭蘇琪,卻是個極為通透的女人,做出來的事,比一般男子都要有胸襟。
那就秉承爹的志愿,繼續(xù)將荊州打造成農(nóng)民的桃源。
皇上很是人性化的給了楚東離跟董直另外的十天假期,準許他們可以衣錦還鄉(xiāng)回家看看。
董直的祖籍可不在荊州,根本不需要這十天的假期,直接奔荊州上任接替自己爹的位置去了。
楚東離則是高興的利用十天假期回松山坳一趟,經(jīng)過青田縣城的時候,竟然意外的得到了青田縣令的熱情迎接!
“宴席就不必了,家中還有很多事要我回去親自處理,吳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
楚東離淡淡的說著,沒有直接下他面子,算是給青田縣百姓的面子了。
誰讓此人極會鉆研名聲,在青田縣普通百姓面前的光輝形象極佳,這一次他為了毛家村村民,甘愿對上太子,讓青田縣的無數(shù)百姓,對他頂禮膜拜!
“東離你可不能不給你穆老師的面子,穆先生,你來勸勸東離吧!”
吳建柏這一次做戲迎接楚東離,還厚著臉皮的拉著穆清楓來了,不僅如此,還特意邀請了青田縣有頭有臉的大戶家主,各級官員,甚至有臉面的老儒生。
穆清楓滿面春風的上前,楚東離做足了弟子禮儀之后,很是鄭重的給自己的先生道歉。
“對不起穆老師,我確實來不及滯留在這,我從京城返回的時候,已經(jīng)托逍遙王世子安排人去榆林接我的妻子蕭蘇琪回來了。
我得先回去將家中的爹娘家人都安排好,很多人都知道我妻子是被我爹娘替我休了的。
只因為爹娘誤會了蘇琪,以為她縱容蕭月加害了毛家村六戶獵戶,才對蘇琪極度失望。
但現(xiàn)在京城正在三堂會審太子案情,毛家村村民的案子,已經(jīng)了結了,是下級官員為了巴結太子,私自重賞了無知百姓,鼓動他們用命換賞銀。
為此,巴結太子的幾個官員,已經(jīng)被革職查辦,沒收非法所得,并流放千里。
所以這個誤會,我的盡早回去跟爹娘解釋清楚,還要親自去迎接我妻子的回歸,免得寒了我妻子蕭蘇琪的心。
所以,對不起了穆老師,也對不起諸位的等候,實在是假期有限,我只有將家事安排妥當了,才能安心就任!
古人云成家立業(yè),便是這個道理,諸位,多謝了!都請諒解則個!”
楚東離回來的時候就想到了給自己家人妻子正名分,尤其是吳建柏既然利用太子案發(fā)的機會,將毛家村村民的昂子扒上了太子,自己當然要借機給蘇琪正名聲了!
順便將爹娘休妻的事拐到這件事上去!即便本地很多人知道蘇琪被休的實情,但自己這個狀元,宣州知府已經(jīng)親口定下休妻的緣由,誰敢質(zhì)疑?
即便蘇琪被綁架,也只是傳聞而已,沒誰能拿出來鐵證吧?
只是三姐的事,還有些為難,回去再說,好在自己故意忽略蘇琪被綁架的事,相信其他人知趣的話,也不敢提這件事。
權勢就是這么有用!
“等一下,東離,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我女兒早就是你的妾了吧?但我二女兒命苦,我也只能認命了。
但我程家的女兒不止二女兒一個,還望賢婿將我這個三女兒帶回你們楚家,我不敢替女兒奢求正妻之位,只希望賢婿能善待我這個三女兒,算是給我命苦的二女兒一個交代吧?”
程家家主帶著三女兒過來,是縣令夫人攛掇的,說是當眾贈女兒,也是一樁佳話,更何況這是楚家欠程家的。
程家早就算計過這些了,自然是順著縣令夫人的意思來了。
程家三小姐是庶出的,模樣倒是比二小姐還要精美一些,但卻膽怯的很,被自己爹推到楚東離面前,嚇得不僅僅臉色發(fā)白,還低著頭簌簌發(fā)抖的厲害。
“既然遇上了程家主,我也給你帶個好消息,你那二小姐陰差陽錯之下,倒是入了東宮,據(jù)說太子對程家二小姐很不錯,還封了名分?!?br/>
楚東離淡淡的敘述著,這點事不難打聽到,甚至可能是太子的人,故意泄露給自己知道的。
也許是為了打擊自己,影響自己的會試殿試,但很可惜,哪怕太子給她封妃跟自己也毫無關系。
眼下太子自顧不暇,更是顧不上自己這個狀元了吧!
程家家主陡然間瞪大眼珠,怎么可能?二女兒竟然會成為太子東宮的女人?還得了太子的眼,有了名份?
“想來是因為最近太子案子畢竟多,你二女兒無暇差人回來給你報喜吧!”
楚東離淡淡的說完,轉身走人,程家主依舊處于震驚之中,甚至是青田縣令吳建柏也處于震驚之中。
要知道程家可是他的鐵桿同盟,但現(xiàn)在程家得知他女兒成了太子的人,還能緊跟著自己了嗎?
畢竟自己怒責太子加害毛家村六戶村民的事,高調(diào)傳出去了啊!
穆清楓笑笑,對著震驚的吳建柏縣令拱拱手,先走人,今天被他強拉來給東離接風洗塵,實在是一招昏棋。
東離看樣子是絕不可能跟吳建柏和解了!虧得自己還想著吳建柏名聲太好,東離即便高中狀元,即便空降成了吳建柏的上司,也不宜得罪這樣的人。
誰知道這樣的人,什么時候入了皇上的眼,直接調(diào)入京城了?
本是一番好意,但東離態(tài)度堅定,那自己這個老師也不必強求了!
“穆老師,學生就任之前,必定再來叨擾老師,學生如今已經(jīng)為官,但至今還沒有字,介時還請老師賜字?”
楚東離見老師要離開隊伍,轉而追上來,高調(diào)請老師幫他取字。
“那倒是可以的,老師回去必定好好思量一番,就等你上門討字了!”
穆清楓被楚東離請求賜字,倒是很高興,心里原本的那一點點失落,得到了撫慰。
楚東離跟青田縣縣令之間的關系,在場的人都明白。
本來都想充當一下和事佬的,現(xiàn)在都明白了楚東離不愿意跟吳建柏和解,連穆清楓的都當不了和事佬。
吳建柏內(nèi)心很是火大,自己這個縣令已經(jīng)給楚東離間接道歉,甚至在他回來之前,就已經(jīng)將案情中的兇徒轉到了太子頭上,不再是盯著蕭蘇琪了。
更何況蕭蘇琪被休妻,壓根不管那個案子的事,而是蕭蘇琪被綁架失蹤幾個月的是暴露在楚家人面前,甚至被懷疑蕭蘇琪懷了孽種的事才被休妻的。
沒想到楚東離對自己竟然咄咄逼人,半點不給自己面子。
哼!你真以為高中了狀元,做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就了不起了?
女兒說過,我吳建柏在前世是國丈的命,我女兒是一國之母!
給我等著,等我女兒封了太子妃,等我回到京城得勢,必定弄死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東西,絕不會給你機會跟前世一樣當上首輔!
楚東離回到村口,就被村里人喜氣洋洋的迎接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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