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言丹煙也沒有去上班,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有些煩躁不安,言丹煙吃過午飯之后就感覺自己十分的疲乏。
躺在床上,甚至連手機都不愿意去碰。
“您沒事吧?”
王阿姨端了一杯水給言丹煙,看著言丹煙怏怏的樣子有些擔心。
“沒事,我躺會就好?!?br/>
搖搖頭,言丹煙打開ipad,隨便找了一個綜藝節(jié)目來看。雖然早上一覺就已經(jīng)睡到了將近十點,若不是曲雙雙打電話,她恐怕還會睡下去,可是現(xiàn)在還是很累的樣子。
也許是剛剛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現(xiàn)在突然放松下來的原因?
“剛剛先生打了電話,說是您的手機沒有人接。”
“誒?”
言丹煙詫異,顧西爵打電話了?她怎么沒有聽見?拿過隨意扔在一旁的手機,言丹煙按了兩下屏幕卻沒有亮起來。
沒電了?言丹煙的心思一直放在是否懷孕這件事情上,壓根沒有注意到手機上的電量。言丹煙順手充上電。
“王阿姨,你給顧西爵回個電話吧,我手機沒有電了,跟他說我沒事就行,”言丹煙有些哀求的看向王阿姨,她的聲音有些悶,而且言丹煙也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更顧西爵分享這件事?!拔也幌胱屗麚?,我一會再睡一會就好了?!?br/>
“好吧?!蓖醢⒁厅c點頭?!澳俏揖驼f您睡著了?!?br/>
等王阿姨出去,言丹煙平躺到床上,抬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現(xiàn)在的顧西爵,一定會十分期待這個孩子吧。王阿姨說,曾經(jīng)那些買的東西,顧西爵都十分寶貝的放到自己的房間里。
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無法評判,也不想再回憶了。言丹煙長舒了一口氣,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于現(xiàn)在的生活,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了一名設(shè)計師,和顧西爵也達到了一種十分舒適的狀態(tài),很多時候他們就像是一起生活了許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需要,就能夠?qū)Ψ皆谙胧裁础?br/>
生活已經(jīng)如此的寵幸她,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言丹煙側(cè)躺著,看著屏幕上笑笑鬧鬧的節(jié)目,把心底那一絲莫名其妙的不安扔掉。她相信他們會就這樣一起變老,直至白發(fā)蒼蒼。
“阿煙……”
顧西爵回到家的時候,王阿姨在廚房里忙碌晚餐,客廳里并沒有言丹煙的身影。顧西爵喚了一聲,微微蹙眉,難道還在睡?
臥室里沒有開燈,輕薄的紗簾透過窗外潔白的月光進來,落在床上。
屏幕上早就不知道自己自動播放了幾個視頻,屏幕的光亮并沒有影響言丹煙的睡眠,她側(cè)躺著,清淺的呼吸平靜沉穩(wěn)。
“小懶貓?!?br/>
顧西爵輕輕的把平板電腦拿起來關(guān)上,面對言丹煙毫無防備的睡眼,忍不住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換上家居服,顧西爵等自己身上的氣息溫暖起來才輕輕搖了搖言丹煙,已經(jīng)摸了額頭的溫度,并不燙,體溫應(yīng)該不高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了,晚餐立即就做好了,而且再睡下去,晚上可就睡不著了。
言丹煙瞇著眼睛看,盡管顧西爵只開了微弱的壁燈,但言丹煙還是被突然鉆進來的光線耀的忍不住扭頭避開。
“你回來了?”
“恩?!鳖櫸骶粼诖策呑聛?,好笑的看著言丹煙的動作。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照射過來的光線?!靶胸埧炱饋砹?。”
“不想動……”
言丹煙懶懶的翻身,嘟著嘴看向顧西爵,語氣里有些撒嬌的味道。
這幾天一直覺得特別容易累,大概也是跟肚子里的小頑皮有關(guān)系吧。言丹煙一想到這里,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喜悅、
“怎么這么高興?”
顧西爵抬手親昵的捏了捏言丹煙的鼻頭,看著言丹煙突然就變的亮晶晶的眸子,問道。
“恩……”言丹煙彎著眼睛笑,把自己蜷縮起來,搖搖頭?!皼]怎么啊?!?br/>
顧西爵不信,伸手去撓她。
“哈哈哈……”言丹煙最怕癢,忍不住往后退去,連連用手去推拒?!安灰?!顧西爵你快停下!哈哈哈……”
顧西爵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而俯下身,將言丹煙抱進懷里。將自己堅硬的胸膛和她的后背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溫熱的大手輕輕的放在言丹煙小腹的位置,輕輕的摩挲。因為背對著顧西爵,言丹煙無法看清楚他臉上十分難過的神色。
如果可以,顧西爵是真的想要一個屬于他和言丹煙的孩子,兒子還是女兒無所謂,如果是個女兒最好,像言丹煙一樣可愛。一樣大大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辰,會用甜甜的聲音叫爸爸,會和言丹煙一樣,偶爾有些小脾氣。
滾燙的溫度隔著淺薄的衣服傳來,言丹煙幾乎忍不住先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顧西爵。她深吸一口氣,一切等明天去醫(yī)院做個檢查之后,再告訴顧西爵。
“顧西爵,我明天也不去上上班了好嗎?”
言丹煙懶洋洋的說道,有些慵懶的鼻音,略帶沙啞的音色讓人忍不住豎直耳朵,有些迷醉。
“恩?!鳖櫸骶舻念~頭輕輕抵在言丹煙的后頸上,聽見言丹煙的話,輕聲應(yīng)道?!澳阆胧裁磿r候去,就什么時候去。”
“那可不行,不上班怎么養(yǎng)活我自己?!?br/>
言丹煙隨意的應(yīng)道,上班的目的并不局限于衣食住行,更多的已經(jīng)是為了自己的夢想。
“我養(yǎng)你啊、”
顧西爵微微抬頭,聲音也變得清亮了。說完,他抱緊了言丹煙,把自己的臉頰放在她柔軟的頭發(fā)上。
沒有再說話,言丹煙卻是被顧西爵的話甜的止不住笑意。微微側(cè)身,將自己的力量都支撐在顧西爵的身上、
“你是懷孕了嗎?”陸銘盡量保持自己情緒平靜,帶著言丹煙往彩超室走。
言丹煙點點頭,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那笑靨像是針刺,讓陸銘的心里一陣疼痛,可是有莫名又一種開心,只因為那臉上的笑容,如此的耀眼。
“自己測過了,應(yīng)該是的。”
她應(yīng)該是真的很開心吧,上一次就竭力想要留下了,只是到最后,還是可惜了。陸銘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擔憂,顧西爵的態(tài)度……
“他……知道嗎?”
言丹煙微微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陸銘指的是誰。
“打算今天做完檢查再告訴他?!毖缘熗蝗煌O履_步,認真的看向陸銘?!爸x謝你陸銘?!?br/>
“額?”
陸銘有些愕然,不明白言丹煙的意思。
其實一直以來,陸銘都是在為她設(shè)身處地的想過的,所以之前才會和顧西爵有了沖突。因為她的原因,讓陸銘離開了他一直工作的醫(yī)院。言丹煙一直覺得很抱歉。
“你放心,顧西爵和以前不一樣了?!?br/>
言丹煙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來,那種自信而柔軟的光彩,讓一旁的人都備受感染。陸銘點點頭,放下心來。
“等孩子出生,一定要認我當個干爸。”
“好?!?br/>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
言丹煙剛剛進彩超室,陸銘就接到電話,有緊急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你去吧?!?br/>
言丹煙沖他擺擺手,示意陸銘去忙,今天本身就已經(jīng)很麻煩他了。
等到檢查完畢,言丹煙坐在門口等著拿結(jié)果,一旁肚子高高鼓起的女人一臉的凄慘,她獨自一個人坐著,不時的拍拍的自己肚皮,嘴里念叨些什么。
這是做什么?胎教也不應(yīng)該這樣拍肚皮???言丹煙有些詫異,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覺得自己什么也不了解,這樣貿(mào)然指著說不定會鬧笑話的。
還沒等言丹煙收回自己的目光,那個女人就轉(zhuǎn)頭看向她,被撞了正著,言丹煙有些尷尬的沖她笑了笑。
“你也是一個人來的嗎?”
那個女人突然開口,凌亂的頭發(fā)下是一張蠟黃的臉。女人笑了笑,卻是比哭還要難看。
話一出口,就讓聽者皺眉。言丹煙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么這樣問,只好點了點頭。
“你老公也不管你的事情嗎”
那女人一見言丹煙認同,立即追問道。眼睛頓時異樣的光亮,和一絲期盼。
額……言丹煙下意識旁邊挪了一下,怎么感覺整個女人不太正常呢?為什么她自己來就成了老公不管她的事了,這是什么邏輯!
“沒有,我剛剛懷孕,還沒有告訴他?!?br/>
也許是同為孕婦,言丹煙一反常態(tài),勉強跟著大肚子的女人說了幾句話。
“趁著早,別要了吧!”
但不想這個女人語出驚人,甚至激動的一把抓住言丹煙的手腕,把言丹煙嚇了一下跳。言丹煙掙扎了幾下,把手腕收回來。
“言丹煙。”
有人叫她的名字,言丹煙借此機會站起來離開。拿著報告單,言丹煙進了一旁的婦產(chǎn)門診。白發(fā)的老專家拿著花鏡看的格外的認真。
“妊娠9周,從檢查上看,沒什么問題?!?br/>
聽見醫(yī)生的話,言丹煙舒了一口氣,又按捺不住的興奮和激動,恨不得現(xiàn)在就要給顧西爵打電話,告訴他。
“外面那個,好像有點不太正常?!?br/>
離開之前,言丹煙想了想,決定還是把自己的觀察告訴醫(yī)生,也許這樣會對她有些幫助吧??雌饋?,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那個孕婦呀,懷孕20周的時候,丈夫出軌后嫌棄她是累贅,離婚了。受了些刺激,別害怕,她不會傷害人的?!?br/>
老專家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原來是這樣。”言丹煙忍不住同情起這個女人來,看那肚子,應(yīng)該是快要生產(chǎn)了吧。一個女人,可如何是好。
出了門,那個女人還在對著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
言丹煙走到她的身邊,慢慢的做了下來。她發(fā)現(xiàn)雖然那女人會拍打自己的肚皮,可是力道卻是一點都不大。雖然她又怨恨,但是她也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把。
“小寶貝,等你出來一定要好好的疼你的媽媽哦,媽媽可是為了你受了不少的苦呢?!?br/>
言丹煙輕輕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沖著那個滿臉詫異的女人笑了笑。
“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最美的禮物,為了孩子,為了自己,好好的過下去。”言丹煙在女人手上放了一張卡,“沒有密碼,錢不多,但希望解你一時燃眉之急把?!?br/>
說罷,言丹煙就起身離開。
“倒計時,零?!?br/>
言丹煙還沒走出醫(yī)院,又是一條短信。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