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笑一聲,將蘇妤狠狠的甩在地上,“你到現(xiàn)在還給我裝,你要是不認(rèn)識他,你跑什么?!”
蘇妤委屈的往后縮了縮,“我們這揚水村很少來外人,我又是孤身一個人,見到你們當(dāng)然會害怕啊。我發(fā)現(xiàn)你追我,我怎么可能不跑呢。”
男人懷疑的盯著蘇妤,“你之前說,你認(rèn)識那個叫常武的男人?”
蘇妤垂眸略做思考,想了想點頭說,“是...是認(rèn)識,可是我就看了那么一眼,具體是不是他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個新婦,又要照顧公婆,又要伺候我家男人,哪里有那么多時間去注意別的男人啊。”
男人的目光就像是黑夜里覓食的野獸,讓蘇妤周身都覺得不舒服,感覺自己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豬肉了一樣。
蘇妤牽強(qiáng)的干笑著,撐著滿是石子的地面往后又退了退,“大哥,我家婆婆還在家里等著我采藥回去呢,我就不打擾你了?!闭f著蘇妤就在那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飛快站起了身,這腳上的步子還沒開始動,后頸的衣服就被人給拎了起來,那男人陰測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裝的還挺像,我奉勸你一句,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跟我走,否則......”
蘇妤急的臉色大變,哀求道,“大哥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br/>
男人對蘇妤的話充耳不聞,直接扯著蘇妤就要往回走。蘇妤急的跳腳,奈何她一個女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跟對方抗衡,眼看就要被抓回去了,蘇妤暗暗哀嘆,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就在蘇妤幾近絕望的時候,突然草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男人頓時就警惕的停了下來,目光嚴(yán)厲的盯著草叢里。
蘇妤瞬間仿若死灰復(fù)燃,她暗暗驚喜著,難道是夏天回頭來救她了?
“什么人,出來!”男人大聲叱責(zé)道,同時從腰間抽出了一柄明晃晃的長劍,防備的盯著那草叢。
蘇妤心里是又高興又緊張,目光在四周轉(zhuǎn)了一圈,琢磨著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瞅著機(jī)會溜掉。
“哼哧哼哧”伴隨著這樣古怪的聲音,草叢里慢悠悠的走出來一個黑色的影子,等那東西完全出來之后,看著對方嘴角的獠牙以及周身如尖刺一般的毛發(fā),蘇妤與面前的男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那竟是一頭成年的野豬!
“哼哧哼哧”野豬甩著蹄子從草叢里走了出來,那深深陷入褶皺里的雙眼像是看著仇敵一樣緊盯著眼前的兩個人類,從它鼻子里噴出來的氣越來越急促。
蘇妤一顆心都吊了起來,她雖然從未見過野豬,可是在上山的時候周青就跟她提過這飛隆山上有很多野豬,讓他們千萬不要往山林里面走,又說一旦碰上了野豬,一定要掉頭就跑。當(dāng)時因為有常武、夏天他們在身邊,蘇妤也沒覺得有多可怕,可是如今就自己一個人,再加上眼前這個是敵非友的男人,蘇妤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樣不以為然了。
那男人約莫也是知道了此刻情況的緊急,他松開了蘇妤,惡狠狠的威脅說,“我警告你,你最好別給我耍小心思,否則你可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好的待遇了,我會直接打斷你雙腿!”
蘇妤嚇得哆嗦一下,順從的點頭,“大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偷跑的!”
男人冷哼一聲,就在他轉(zhuǎn)身之際,那頭野豬野豬竟是甩著蹄子直接沖了上來,尖銳的獠牙作勢就要朝著男人拱了上去!
“小心!”蘇妤驚呼,嚇得連連后退。
男人反應(yīng)也是迅速,當(dāng)即抬手用長劍一擋,長劍堪堪擋住了野豬獠牙,而他自己也被野豬用力一甩,給直接扔到了另一邊的灌木上,那野豬還不肯罷休,刨著蹄子又朝著男人沖了過去,男人扶著肚子大罵一聲,提著劍爬起身就要逃跑。
蘇妤看著眼前這一幕,見那男人已經(jīng)自顧不暇了,哪里還顧得上自己,“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蘇妤暗暗欣喜,雙腿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后挪去,她準(zhǔn)備繼續(xù)往前逃,因為就在前面的地方有個稍微平緩的坡地,從那里可以下到山谷里面,只要順著河流跑,她一定會回到揚水村的!
懷揣著這樣的打算,蘇妤雙眼緊緊的盯著那邊與野豬搏斗的男人,一邊放低了身子往后退去。
“站??!你要是再敢往后退我立刻就殺了你!”那邊的男人突然厲聲吼道,同時一腳踹開撲上來的野豬!
蘇妤心里“咯噔”一聲,想要解釋,但隨即心中又涌上來了一股無言的豪氣,當(dāng)即一咬牙,再也沒了顧忌的掉頭飛跑起來!
“找死!”男人大罵一聲,避過了野豬的啃咬,狠了心的朝著蘇妤追了上去。
蘇妤慌不擇路的往前逃命,腦子里完全一片空白,直到后背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男人的怒罵聲傳來,“既然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話音方落,蘇妤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沖了過來,她只來得及往后看一眼,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緊接著眼前的景色全部混亂起來,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裝滿了沙子的麻袋,“咕嚕嚕”的沿著山坡滾了下去。
男人站在山腰上看著蘇妤滾落的地方,晦氣的啐了一口痰,“娘的,害老子白跑一趟,早知道會掉下去,還不如一開始就殺了!”
...
夏天一邊攙扶著杜賢,一邊背著常武艱難四處躲藏著,臉上的汗水就跟下雨一樣往下灑,杜賢捂著自己的肚子時不時的發(fā)出“哎喲”一聲。
夏天實在是受不了了,掐了杜賢一爪子,怒道,“叫屁啊叫,你個男人怎么這么沒用,不就是被踹了一腳了?再敢叫我就將你給扔掉了。”
杜賢臉色發(fā)白的辯駁說,“你以為我想叫啊,我跟你說我的肋骨絕對被踹斷了,又跟著你一陣折騰,我現(xiàn)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天仔細(xì)聽著身后的動靜,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聽不見那兩個人的腳步聲之后,這才扶著杜賢靠在了樹底下,又將背上的常武給放到地上,兩個“大包袱”一落地,夏天就累得直接坐到了地上急促的喘息著。
“現(xiàn)在天也黑了,我們該怎么辦?”杜賢看著遠(yuǎn)處已經(jīng)收起了最后一抹陽光的山巒,擔(dān)憂的說。
夏天疲倦的看了一眼,擔(dān)憂道,“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樣了,這三個人的武功比我想的還要厲害,要不是你趁著他們不注意用沙子迷了他們的眼睛,我們現(xiàn)在恐怕一個都逃不了。”
說起這個,夏天難得的高看了杜賢一眼,“你當(dāng)時居然沒有趁亂逃走?可真是奇怪!”
杜賢懊惱的撫額說,“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當(dāng)時的、我的確是想要偷溜的,可是沒想到被那家伙給發(fā)現(xiàn)了,無奈之下我也只能反擊了,弄巧成拙弄巧成拙??!”
“切,就知道你肚子沒什么好水!”夏天氣呼呼的瞪著杜賢說。
就在兩人說話的當(dāng)口,一直昏迷不醒的常武突然哼了一聲,悠悠轉(zhuǎn)醒了。
夏天高興的湊上去喊著,“常武!常武你可算醒了!”
常武揉著肩膀,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迷迷糊糊的問,“怎么回事?我怎么覺得渾身都痛???”
杜賢沒好氣的說,“廢話,被拖著走了這么久嗎,不痛才奇怪呢!”
“你怎么樣?你醒了就好了,我們趕緊去找小姐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那群人給抓住了,我真的好擔(dān)心?。 毕奶熘钡陌T嘴說。
常武甩了甩腦袋,正想問發(fā)生什么事了,突然夏天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朝著他驚慌的搖了搖頭,就連杜賢也屏住了呼吸,嚴(yán)陣以待的看著不遠(yuǎn)處。
常武本來還有些渾渾噩噩的腦子這會兒也清醒了許多,他拍了拍夏天的手掌,示意自己不會發(fā)出聲音,夏天又朝著他做了個“噓”的手勢,這才松了手掌。
很快,昏暗的叢林里就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以及謾罵聲,聽那聲音應(yīng)該有兩個人,他們似乎正在尋找什么,一邊在灌木叢里翻找著,一邊罵道,“別讓老子找到他們,否則我定要那臭女人嘗嘗我的厲害!”
常武面色頓變,瞇眼朝著那兩人仔細(xì)看去,當(dāng)他看清楚那兩人的模樣時,懶散的雙眸頓時猶如被拂去了灰塵的利刃一般寒冷鋒利!
杜賢掃了眼常武,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王大哥你放心,那女人就算有點功夫也不可能扛著兩個大男人跑遠(yuǎn)的,一定就藏在這附近!”其中一個男的信誓旦旦說道。
姓王的男的沒有說話,只是找人的動作越發(fā)快速了。
又聽那男人說,“說來也是奇怪,這刁文海都去了這么久了,怎么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說來也巧,這人話才說完沒一會兒,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喊聲,“王大哥,石京山,你們在哪里?”
“這人還真經(jīng)不起念叨,看來是已經(jīng)搞定了!”男人高興的說,隨后便應(yīng)了一聲。
夏天當(dāng)即就急了,抓著常武的胳膊說,“怎么辦,小姐不會是已經(jīng)被那家伙給抓住了吧?”
常武臉色十分難看,也沒有回答夏天的問題,只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前面。很快那個名喚刁文海的男人就出現(xiàn)了,一見到同伴他就忍不住發(fā)起牢騷來,“娘的,差點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