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趕到,宴會逐漸進入了氛圍。觥籌交錯之間人們也在商議著互相之間的合作,雖然口頭上的當不得真,但多少能談聽到有用的消息,為以后上談判桌打下基礎(chǔ)。
這次商業(yè)宴會比較正式,也沒有安排其它的活動,就是單純的晚宴。丁蘭馨逐漸的發(fā)現(xiàn)自己插入不進去那些圈子,她不是生意人,跟那些商賈談不了幾句,她也不認識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私房話的女孩子。此刻她只能一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默默的喝著紅酒,吃著些精美的點心。
李偉明有心幫她,然而他被那幾個老朋友拉著談天說地,從江寧本地大小新聞到國內(nèi)外大事,脫不開身。他余光瞄著孤單一人在那坐著的丁蘭馨,也只能干著急。
宴會廳在酒店的六樓,此刻從窗戶看下去,,車輛往來川流不息。城市的路燈已經(jīng)打開,淡黃色的燈光映照著尚未完全黑去的天空,一股疲憊感涌上丁蘭馨的心頭。她追求上流社會的生活,如今接觸到了才發(fā)現(xiàn),她跟這些人差距有多大。
他們談笑間都是幾百萬幾千萬的生意,吃穿用度都是常人無法企及的高昂價格。此刻哪怕讓她去跟那些貴婦小姐們?nèi)チ囊涣幕瘖y品和奢侈品,她恐怕也沒聽過她們所說的。頭一次,她對自己的選擇感到了懷疑,強行去追求這個圈子,真的就能融入其中嗎?
丁蘭馨從隨身的包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從酒店窗戶中俯瞰下面的照片,發(fā)了條朋友圈。她特意將定位標注了出來,然后配了一行字:站的地方,決定你看的層次。
她的朋友圈已經(jīng)對學(xué)校里的同學(xué)和家人屏蔽了,如今能看到的,只有她后來認識的那些社會人員。很快就有人給她評論:
“哇塞!君悅酒店,富婆實錘了!”
“只有站的越高,才能接觸到所不知道的東西?!?br/>
“美女當心手機掉下去哦!”
“XXXX保險最后促銷即將結(jié)束,需要請速度聯(lián)系我?。?!聯(lián)系方式……”
望著這些評論,丁蘭馨深呼吸一口氣,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就是要去過常人不能企及的生活,她要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那些對她冷嘲熱諷的同學(xué),那些曾經(jīng)羞辱過她的人都后悔。她還要讓她的父母都過上好日子,她要讓將來的孩子一出生就高人一等。
收起手機,她環(huán)顧了一周,找尋著可以下手的目標。最開始的理想目標胡不語差不多已經(jīng)沒戲了,她現(xiàn)在需要重新物色一個人選。
然而沒等她辨識出哪個值得她費功夫去勾搭時,胡不語走到了她身邊,試探的問了句:“丁小姐一個人在這不無聊嗎?不如去我那邊幾個朋友一起聊聊天?”
他在陳佳琪那又碰了個壁。他想要加入到陳佳琪和她幾個姐妹的話題中去,卻被陳佳琪毫不留情的趕走。他只能回去跟他那幾個朋友繼續(xù)聊天,他的朋友卻暗示他那邊那個女人挺不錯。胡不語順著朋友的目光看過去,正是丁蘭馨,他便跟朋友說到:“我現(xiàn)在就能邀請她過來喝一杯,你信不信?!?br/>
看著胡不語那信誓旦旦的樣子,他朋友自然是不信的。誰不知道這幾個人都是花花公子,這種宴會不會有女人愿意跟他們一桌喝酒的??上麄儾恢赖氖牵√m馨跟以往那些人不一樣,她不知道他們風(fēng)評有多不好,她也不介意。她只需要能夠搭上一兩個有錢的主就夠了,當然如果能直接嫁入豪門那更好了,至于李偉明給她的任務(wù),她已經(jīng)差不多給忘了。
丁蘭馨答應(yīng)了胡不語的邀請,她跟著胡不語走到了那四個人圍坐著的桌子。加上她跟胡不語,便有了六個人。桌子上放著好幾個空杯子空瓶子,看著他們那通紅的臉龐,丁蘭馨明白應(yīng)該都喝了不少。見胡不語真的把丁蘭馨喊過來了,胡不語的朋友有些目瞪口呆。
江寧市但凡有點關(guān)注時事的都知道,這四個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吃喝嫖賭好色成性。胡不語也只是比他們稍微好點,畢竟他老子還是副市長,他多多少少要給他老子注意下影響。
胡不語給丁蘭馨拉了個椅子讓她坐下,然后給他的四個朋友介紹了一下丁蘭馨。不得不說這幾個人雖然為人很混蛋,但他們聊天說話閑扯挺有一手,聊著聊著丁蘭馨臉上便浮現(xiàn)出,笑容,她第一步已經(jīng)成功了。
在丁蘭馨跟胡不語他們聊的正歡樂的時候,陳佳琪和汪興民注意到了她。汪興民是代表他爸來參加這個宴會的,起初他沒有注意到丁蘭馨,他只是來找陳佳琪打個招呼,是陳佳琪告訴他的。
望著丁蘭馨和跟她一桌的幾個人,汪興民嗤笑到:“果然死性不改,鄭鳴沒戲了就來勾搭其他人,我倒是奇怪誰把她帶進來的?!?br/>
“是李偉明,他說這是她侄女兒?!标惣宴骰卮鸬?。聽說是李偉明,汪興民不太相信,丁蘭馨應(yīng)該是不認識李偉明的啊,不然當初也不會去勾搭鄭鳴啊。
他不知道丁蘭馨怎么搭上的李偉明這條船,但他知道他需要整治一下丁蘭馨,給他的好兄弟出口氣。跟正在說話的幾個人抱了聲謙,他一人來到丁蘭馨坐著的桌前,開口就是冷嘲:
“這不是丁蘭馨嘛,怎么,又來釣凱子來了?”
望著眼前這張面孔,丁蘭馨有一絲恐懼,當日的事情依然歷歷在目,她對于汪興民是有點害怕的。
她不由辯駁到:“汪少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我只不過是跟胡公子他們聊會天而已?!彼菢O盡委屈的表情讓旁邊幾人動了心思。
胡不語以及另外四個人也都跳出來幫她到:“就是,我們幾個人聊聊天也要汪少你管嗎?”
“汪少今天是吃火藥了?一上來就欺負人家女孩子?!?br/>
汪興民看著他們幾個護著丁蘭馨,不由有點佩服她,這才幾分鐘,就已經(jīng)有人為她說話了。他也不理會那幾人,只是看著丁蘭馨說:“別白費心機了,我是不可能讓你過上舒坦日子的。提醒你們幾個一句,這女人之前可是釣過其他凱子的,你們想玩盡管玩?!闭f完他轉(zhuǎn)身便走,話說到這他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也就不再多留。
胡不語目送汪興民離開之后,問向丁蘭馨:“怎么丁小姐跟汪少也有誤會嗎?”丁蘭馨委屈的搖頭道:“沒有啊,這只是我第二次見到汪少,上一次還是跟我前男友去他家看房子見到的。”她很聰明的提了一下前男友的事,把之前汪興民說她釣凱子的事情蓋了過去。
雖然奇怪她是怎么又惹到汪興民的,但是這不妨礙他們幾個繼續(xù)玩著。反正他們幾個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玩玩丁蘭馨,而丁蘭馨則是希望能夠拿下其中一個,給自己的未來打好基礎(chǔ)。
宴會逐漸到了尾聲,已經(jīng)有人開始離場了。丁蘭馨跟這幾個人互換了號碼,然后跟著李偉明也離開了酒店。車子上,李偉明也沒問她的收獲,只是問她是回學(xué)校還是去哪。丁蘭馨看著自己還穿在身上的禮服,決定還是回自己租住的房子里。李偉明將她送過去之后便直接離開,這讓已經(jīng)準備好被李偉明罵一頓的丁蘭馨不知所措。
畢竟她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辦成功李偉明給她的任務(wù),除了幾個號碼她什么也沒有得到。然而李偉明直接走了,讓她琢磨不透是什么意思,是生氣了還是真的有事。
陳佳琪離開酒店回到了陳家院子里。屬于她們家那棟小樓此刻除了傭人沒有其他人了,父母出去旅游去了,妹妹在國外沒有回來,最近都是她一個人住。
她換下旗袍洗了個澡,換上睡衣之后給陳林軒去了個電話。電話很快便被接通,此時陳林軒正在敖琴雨家房間里修煉,陳芷君三人在客廳內(nèi)打牌,時不時傳來一陣悅耳的笑聲。
“喂,小軒,有個事跟你說下?!?br/>
“什么事佳琪姐你說?!?br/>
“你那個前女友,就是叫丁蘭馨那個,我今晚在江寧商業(yè)晚會上看到她了。”
“哦?她應(yīng)該沒有資格進去的啊,是誰帶她進去的?”
“李偉明?!?br/>
聽到這個名字,陳林軒腦海之中靈光一閃。之前保釋丁蘭馨出去的就是他,現(xiàn)在他又帶著丁蘭馨參加上流宴會,這其中肯定有貓膩。何況之前劉明輝的事也有李家的影子,只是沒有什么證據(jù)罷了。
如今李偉明跟丁蘭馨走的這么近,李偉明又跟劉明輝有點關(guān)系,那會不會背后要綁架他的就是李偉明,想要針對陳家的就是李偉明?他向陳佳琪打聽了一下宴會上丁蘭馨的表現(xiàn),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從陳佳琪的角度來看,丁蘭馨去參加那個宴會應(yīng)該純粹是為了攀龍附鳳去的。
結(jié)束了通話之后,陳林軒思索一番給唐云昕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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