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供則顯得心情很好,饒有興趣,她今日起的這么早,就是為了給娘娘梳妝打扮的,經(jīng)過幾日的不懈努力,“娛樂活動”終于可以開始了,今日是宴席,娘娘必須盛裝出席,而且這一切都是娘娘的功勞。
宴席上肯定會有美貴妃,再怎么樣,也不能讓美貴妃把風(fēng)頭搶了,平時,美貴妃打扮的花枝招展,在這么重要的場合,她一定會把娘娘打扮的飄飄亮亮。
成為今天宴席上所有女人中最漂亮的,無人能比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閃耀五比。
看著娘娘一臉昏昏欲睡的樣子,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幾天辛苦她了,忙來忙去的,都沒有怎么好好的休息過,但是,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只能再委屈一點(diǎn)了,少睡一點(diǎn)了。
她不敢再耽擱,手上的動作快了起來,但是很小心翼翼……
不知過了多久,落北星是被舞供叫醒來的,說讓她挑一件衣服,她意識還在昏昏欲睡,大體看了一下,便選擇了紅色,不是說今天是一個大喜的日子嗎,選紅色最喜慶了,沒什么問題的。
舞供看了看,這件衣服很不錯,娘娘既然喜歡,那就這件了。
大廳之中傳來嬉笑的聲音。
“來了!”
“失敬,失敬?!?br/>
官員早早的到了場,這種重要的日子,可千萬不能遲到了,不然丟的就是自己的臉。
他們一邊交談著,一邊議論著,無非不是說“娛樂活動”深得人心,他們都很喜歡,大多都是阿諛奉承,但有的是發(fā)自內(nèi)心。
語文染隨波逐流,也早早的來到了,坐在了屬于他的位置上,不言不語,他不屑與人打交道,當(dāng)然,是說那些道貌岸然之人。
慢慢的,一道亮色的衣服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他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本來低著頭的,現(xiàn)在更低了。
“語太醫(yī),好久不見?!?br/>
這聲音如此的熟悉,除了央美人再無其他人了……
他很不情愿的抬起了頭,干笑了兩聲,“央美人,好久不見?!?br/>
央美人身穿著亮色絲綢的衣裙,語文染真心覺得這種衣服難駕馭,但好像穿在她的身上,確實(shí)挺合身的。
“語太醫(yī),不知剛才在低著頭想什么呢?”
“沒有認(rèn)識的人,只能低著頭了唄。”
央美人眨眨眼睛,“現(xiàn)在本美人來了,你就不用低著頭了?!?br/>
他寧愿低著頭,也不想見到她。
“央美人,不去落座嗎?”再多說下去,感覺又要大事不妙。
“這么著急做什么,又沒有開始,還是說,你不想見到本美人?”
這嬌媚的聲音中似乎夾雜了一點(diǎn)冰冷的味道,語文染笑呵呵地說道:“這不是怕一會兒沒有位置了嗎?”
她笑的燦爛,“本美人從來不會在意這些東西,沒有了位置,和你擠一擠?!?br/>
語文染一陣惡寒,他可不想和她坐到一起,“這樣不合禮儀,這么多人在場,央美人還請自重?!?br/>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這么不經(jīng)逗,正人君子,給誰看呢?”
女人果然是最不能惹的人,不管你說什么,不管你做什么,好像都是錯的,就連你這個人都是錯的。
“央美人,臣不管是不是正人君子,與你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br/>
他有點(diǎn)生氣了,與一個女子生氣,他不屑于做這種事情,但是,總有破例的時候,他的人格是不允許被人說的。
“喲,你是生氣了嗎?”
“沒有,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央美人趕快落座,還是比較好?!?br/>
“而且身份懸殊,央美人與臣保持距離為好。萬一被人誤會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言盡于此,本來后宮中的一個美人與一個男子說話,被多疑的人看了去,又要嚼舌根了。
“沒想到語太醫(yī)膽子這么小,本美人是不是看走眼了呢?”
語文染并沒有在說話了,沉默表示了他的態(tài)度,他不想沾染是非,幸好這段日子,他沒有再來找過。
央美人大概是看著無趣,嘀咕了幾聲,大多是抱怨的話,扭著腰肢,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語文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自由的空氣好,他喜歡。
云夢澤悄無聲息的到了,他只是想看到她,為她慶賀,她聰明伶俐,總是想一些小點(diǎn)子,他喜歡這樣的她。
他選擇了樂,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這幾日的離別,也不知道她想清楚了沒,總而言之,他是不會放手的。
位置都是按官位分配的,而他一直以來也都是坐在最后,默默無聞,看著她們表演即可。
但今日,他想更靠近她一點(diǎn),他坐在最后,想必也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她一切都可以不計較,因?yàn)槟菚r候的他,不會在意些東西。
如今有了在乎的人,他不能再那么隨意了,第一個位置本來應(yīng)該是他的,自古以來,都是招待外來使者的,他是云夢大陸的人,自然應(yīng)該坐在那里的。
他邁著決定的腳步,走向了那個位置……
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大家都在互相吹捧,互相假心假意的來夸贊對方,而且他一直被人所看不起,在人們的印象中,他一直是膽小懦弱的,并沒有人在意。
路過語文染的時候,兩人微微一笑,兩人算是朋友,但又不算,但肯定的不是敵人。
語文染看著他坐的位置若有所思,人一但發(fā)生了改變,就連他的動作與行為也會跟著改變。
大家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也紛紛的落座,但看到云公子的時候,神色各異,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有不一樣的想法,沒有人出聲。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傳來一道聲音,“皇上駕到,皇后駕到?!?br/>
“臣參見皇上,參見皇后。”
墨羽白一身金黃色的龍袍,衣服上繡著象征著他地位的圖案,栩栩如生,一頭的墨發(fā)用金色的發(fā)冠固定起來,天生的王者氣息隨之而來。
落北星站在他的身側(cè),隨著他一起走,有一種夫唱婦隨的感覺,她目不斜視。
兩人落了座,墨羽白才緩緩的開口,“起來吧?!?br/>
第一個位置永遠(yuǎn)是那么的顯眼,剛才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墨羽白神色晦暗不明,這是要改變了?
對于傳言,他相信星兒,但可不相信他,讓人監(jiān)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在這幾天中,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過常于異人的舉動,但他仍然不放心。
落北星抬眸,與他對視,心跳了一會,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目不斜視。
“今日是娛樂活動的宴席,只是為了圖個高興,大家開心就好,朕與你們先喝一杯,先干為敬。”
墨羽白隨先喝了一杯,皇上都喝了,大家自然都喝了。
“恭喜皇上,這建議深的人心,大家都積極參與。”
“恭喜皇上,爾等感恩戴德,沒齒難忘?!?br/>
落北星看著放在自己眼前的美酒,有點(diǎn)嘴饞了,下邊是大臣們恭賀的聲音,她想都不想聽了,但礙于身份,只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坐的直直的。
酒杯中散發(fā)的香味很香,她想嘗一嘗,奈何下邊有這么多雙眼睛在看著,她做不了小動作,只能聞一聞香味了。
她等了一會,總于恭賀的話都說完了,她松了一口氣,這就意味著,一會趁機(jī)可以喝了。
歌舞升平,每當(dāng)舉辦宴席,總要有一些歌舞助興才是,妙曼的舞姿,悅耳的聲音,大家樂在其中。
她撇撇嘴,趁他們都在沉迷歌舞的時候,她就小喝一口吧,放在這里,就是給人喝的。
悄悄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夠到了酒杯,她一喜,忽然,她的眼前是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她撇過頭去,果然,暴君在瞪著她,微妙的氣氛蔓延。
“皇上,這么高興的日子,臣妾也高興,喝一杯助助興。”
她暗地里用了用盡,酒杯紋絲不動,只能干笑著,但內(nèi)心有一群馬奔騰而過。
“不行,你喝茶就行了,朕剛才是怎么跟你說的?”
她好像猶然記得,在未進(jìn)入之前,他安頓了一些話,但至于具體說了什么,她還真忘記了……
“就一小口。”這酒太誘人了,散發(fā)著濃厚的酒味,一定是好酒。
他皺眉,看她撒嬌的樣子,差點(diǎn)就答應(yīng)了她,“那也不行?!?br/>
他把酒杯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拿起筷子給她夾菜,做的很順手,沒有任何的不適應(yīng)。
大多數(shù)的人都沉迷于歌舞,而跳舞的人很多,很好的遮住了一些人的目光,這一幕自然也就很少有人看到了。
但終究是有人看到的,云夢澤一直在注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他手中的酒杯此時若是玻璃的,早就捏碎了。
墨羽白擦覺到了目光,微微一笑,很親昵的在她耳邊說著話,離的很近。
落北星的心思在酒上面,他說什么,她便點(diǎn)點(diǎn)頭,一副順從的樣子。
云夢澤看了心煩意亂,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大概是三杯后,他覺得難受,便不再喝了。
他素來喝茶,很少喝酒,他們說酒解愁,今天是喝的最多的一次,好像火在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