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男子便朝門口走去,見我正定定的看著他,好奇的瞥了我一眼,我傻乎乎的對他點頭笑了笑。男子凝視了我?guī)酌?,一雙陰郁的星眸變得柔和起來,他勾起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襲白袍隨著門口吹進來的夜風卓然翻飛。
這樣的氣場,連我都不自覺的被震懾住了。如此迷人的男人,卻擁有殘暴的性格,既讓人心生害怕,又刺激挑逗著女人的神經(jīng),這魅力似乎帶了電,讓我不自禁的也跟著滋生出一股狂野的。
我甩了甩腦袋,脖子有些發(fā)燙,慢慢燒到了臉頰和耳際,嘴里吁出一口熱氣,暗自慶幸,這些曖昧的想法沒有被他看透。
男子的背景漸行漸遠,風中衣抉翻飛,卓然颯爽,我垂下眼瞼,輕輕笑了起來,如果不是我穿越了,一定會以為他是個電影明星,正在青樓里拍攝英雄救美的戲份
回到家里已過了亥時,蘭兒正焦急的坐在院子里等我,見到我立刻撲了過來,松了一大口氣,“姑娘,你可回來了,都這么晚了,我在家快急死了”
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家里有什么事嗎我今天路上耽擱了些,傻丫頭,怎么不去睡覺”自打陸離讓蘭兒住在卓心苑陪我后,丫頭成天提心吊膽的。這也確實怪我不好,我自己的生活時間不太規(guī)律,有時候回家很晚,因為不能和她明原因,所以老是讓她產(chǎn)生不必要的擔心。
“家里沒事,姑娘不回來我怎么睡得著我伺候姑娘就寢吧?!碧m兒委屈的看著我,都快流淚了,我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蛋,輕聲堅持道?!翱烊ニ?,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洗了個澡躺在床上,莫名的想起了剛剛在怡香院里見到的男子,霍公子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名字也和人一樣有強大的氣場,我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為這個特別的男子來了興趣。
我曾經(jīng)一度打心眼兒里瞧不起那些穿梭于花街柳巷的男人們。俗話得好,男人有錢就變壞,因為錢多了沒處花,他就覺得無事可做。于是就通過尋花問柳來滿足自己空虛的心靈,在溫柔鄉(xiāng)里揮霍財富,虛度人生。
所以我經(jīng)常跟自己的姐妹。找男人不能找個太有錢的,夾在貧與富中間的最好,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找到自己的目標,努力掙錢養(yǎng)家。
所以作為女人絕對不能因為男人的勤奮而松懈了自己的神經(jīng)。要知道,每個男人的心中都有一個邪惡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也要和那些有錢男人一樣,放縱與揮霍,我們應該好好利用這一點,鞭策他們。為自己創(chuàng)造財富。
可是,今天的霍公子應該是個很有錢的主呀,但他卻不像我所認為的那些尋花問柳的男人。他冷冽卻富有同情心,是個摸不透的謎,而且他看上去并不像第一次去青樓鬼混的人,與怡香院的老鴇那么熟絡,一看便知是個???。
我前世已經(jīng)習慣了男人們的逢場作戲。對他們的花心并沒有多大意見,也自認為沒有貓兒不偷腥。只要這個男人還知道回家就行了。
我越想越遠,越想越睡不著,在床沿邊輾轉反側,終于抵不過大腦的過度活躍,翻身爬了起來,從衣櫥里拽了間袍子披在身上,打開門走到庭院里半夜賞月。
月光傾灑在花圃上,一室幽香,暗夜里的霜凝成晶瑩的露珠,閃爍著點點朦朧的銀光,走到樺樹下,清風襲來,飄起一股淡淡的花香,我深深吸了口氣,睡意全無,望著眼前與白日不同的景致,記憶泛起若即若離的碎片。
仰頭淡淡一笑,輕吟淺唱,“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古人誠不欺我也,夜深人靜之時,朦朧的黑暗中,思念的情愫便會不自覺的縈繞心頭,揮之不去,忘之不卻。
吹了半個多時辰的夜風,腦子漸漸沒有那么混亂了,轉身回屋時經(jīng)過了蘭兒的臥室間,從窗戶里見丫頭睡得正香,我淡淡勾起唇角,輕輕打開她的房門,夜風微涼,替她將棉被蓋好。
回到屋里,仰臥在床上,卻又開始睡不著了,這次倒不是想著那位神秘的霍公子,而是張譽,一想到明天那奸商就要上當了神經(jīng)又不聽話的興奮了起來。
一晚的半眠半醒讓我很早就起了床,去悅來客棧楚玥的房里換完裝便和荊克兩人一同去了張譽的府上,張府的童將我們帶進他的書房,奉了兩杯茶,讓我們稍等片刻,便退了出去。
我一邊看著書房門口的來人,一邊無聊的打量起這位“刺客”荊克,“你平時也這樣子嗎”
荊克楞了一下,蹙眉“嗯”了一聲,我笑著輕聲道,“你的劍術很好,不話的時候很像一個俠客,如果不是在楚玥那里認識你,我還當你是皇宮里的大內(nèi)侍衛(wèi)出來替皇上懲奸除惡呢”
荊克很酷,而且眉宇間有那種孤傲的貴氣,這使我覺得他非常與眾不同,是楚玥的心腹,沒準是楚玥的戀人也不定呢。
見他怔了一下,不由覺得好笑,我抿了口茶,總不能我那時空歷史上有個人和你名字很像,叫荊軻,他是個刺客,最后刺殺不成還死了吧,多悲壯呀,所以只能你是個俠客哩,畢竟咱們現(xiàn)在是同事,拍拍馬屁還是要的,你像大內(nèi)侍衛(wèi)多高級別呀,怎么臉上表情反倒傻兮兮的
荊克定定的看著我,臉上沒有了表情,只有那雙眼睛翻滾著波濤,見我蹙眉盯著他,立刻垂下了睫,我覺得他的樣子很逗趣,心里涌上李白的俠客行,眼波一轉,笑著在他耳邊送了兩句詩,“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br/>
荊克聽我念完了這四句詩唇角抿得緊緊的,面無表情的酷臉頓時復雜起來,抬睫看著我,眼里又是驚疑又是悲慟,隱隱的還有一絲歡喜流露出來,見我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臉上帶起了我從未見過的憂郁。
眼角瞥到張譽正急步走來,我推了推荊克的手肘,輕輕咳了一聲,唇角微動,低聲道,“他來了”
荊克淡淡點了一下頭,立刻跟著我恢復到工作狀態(tài)。
張譽走進書房,我和荊克立刻起身。
“張老板”我行完禮,退到一邊,挑了個能看清楚他們兩人表情的位置著,荊克和張譽兩人互相拱手施禮,面對面的坐到座位上。
“我就不廢話了”,張譽臉上帶著輕蔑的表情,譏諷的看著荊克,冷笑道,“司徒蕭然,你現(xiàn)在是泥菩薩過江,我得到消息,知道你早已傾家蕩產(chǎn)了”
“你什么”荊克憤怒的瞪著張譽,我心中大快,戲演的不錯嘛,張譽拔高了嗓門,輕嘲道,“住嘴聽我,傾家蕩產(chǎn)事,恐怕蹲大牢的日子也離你不遠了,所以,你沒有資格對我叫囂”
張譽“呵呵”怪笑了兩聲,繼續(xù)譏諷道,“我已經(jīng)派人查過你在京城的情況了,你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所以,現(xiàn)在只有我能幫到你”
張譽勾起唇角,用吃人的目光看著荊克,恨不得將他的一切都生吞活剝了,“把你的那幅富貴榮華賣給我,我給你五千兩白銀”
“五千兩”荊克壓抑著怒火,冷笑道,“當初在京城你看中這幅畫的時候給的可不是這個價,現(xiàn)在足足少了一倍”
“你這種無名卒,連一個銅子兒都快拿不出的人,有資格和我張譽講條件嗎”張譽人得志般的戲謔道,“你要是將那幅富貴榮華賣給別人,只要契約在手,立刻官府就會派人來抄你家,到時候別富貴榮華了,你就等著蹲大牢吧。你知道嗎昨天我路過街口的時候,看見跪在地上拿著破碗乞討的臭要飯,就像看到了司徒公子你的未來一樣,哈哈”
張譽的冷笑聲,如毒蛇般的鉆進耳洞。荊克陰沉著臉,瞥了我一眼,張譽不待他發(fā)作,抿了抿角,輕咳一聲,淡淡道,“不過,我可以改變你的將來我給你五千兩現(xiàn)銀,咱們寫一個假契約,交易金額就注明一個銅錢好了,到時候即使有人查起來,那一個銅錢也抵不了你欠的債。而我,私下給你的五千兩現(xiàn)銀,根就不會有人知道,你大可以拿了錢之后有多遠走多遠,五千兩已經(jīng)足夠你這輩子過得逍遙快活了”
“這樣會不會算違反律法,被官府抓去坐牢”我在一邊低著頭,顫聲道。
張譽“哈哈”大笑起來,他笑了很久,眼淚都笑了出來,等笑夠了,輕蔑的掃了我一眼,眼睛又橫向荊克,“律法是什么做生意講的是契約內(nèi)容,契約就是律法官府憑什么來抓人就憑這白紙黑字,你情我愿的契約所有東西都是如假包換的,他憑什么抓人坐牢簡直太可笑了,呵呵”
“公子”我看向荊克,咬唇道,“你會不會拿了錢帶我一起走”
荊克垂下眼瞼,蹙眉不話。張譽被我的言辭澆上了火,眼睛死死的盯著荊克,將壓力猛地施加上去,他的很慢,很慢,“只有傻瓜才會讓錢和自由從手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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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公子是何方神圣他和青青又會有一段怎樣的糾葛張譽的契約是無懈可擊還是作繭自縛請繼續(xù)關注俠盜奇緣后續(xù)章節(jié)給力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