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寒立在“望龍酒肆”一間廂房特設樓臺之上,極目遠眺而去,只見屋舍、樓臺林立,屋檐樓角盡插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火把,將環(huán)繞在屋舍樓臺zhongyāng的巨大斗武場照得如同白晝。
立在斗武場上以特質透明琉璃打造的巨大沙漏中細沙已經不足十分之一,預示著與元朗月比斗時間還有半個時辰。但是此刻各個觀看比斗屋舍特設觀看廂房還是觀看樓臺都已經是人頭攢動,黑影重重,一如中午元朗月所預料,觀看人數將會是十倍增長。
似乎看出顧北寒心中所想,宇文青彥走到顧北寒身邊,扶著樓臺護欄解釋道:“元朗月在長安城聞名已久,更是位列新宗師榜第九的超卓人物,其仙武雙修絕技‘真空罡劍’似有撕裂黑暗第一道曙光之威,故被尊稱為‘拂曉神劍’。
元朗月成名雖久,能逼得他使出‘真空罡劍’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長安城見識過‘拂曉神劍’者絕不超過五指之數!現在聽聞顧兄乃是西南第一劍顧繡瀾之子,又是可封印魔王向問我魔劍的宗師高手,自然期望顧兄能滿足眾人愿望一見‘拂曉神劍’之威。”
“聽宇文兄意思,所有人都認為我勝算不大?”顧北寒搖頭笑問道。
顧北寒臉上露的自信笑容,似乎在嘲笑眾人無知一般,宇文青彥想到不久前朱瑯邪告知自己的話,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舒服感覺,可是顧北寒其表現已經深深折服了他,甚至父親宇文霸上也被其強絕修為感到震驚。
十八歲宗師境界!藏龍臥虎的長安城也是鳳毛麟角!
宇文青彥心中有異,臉上卻不表現絲毫,跟著一笑,略帶玩笑意味道:“那是自然,還有人設下一賠三的賭局,可是有九成九的人都買顧兄輸,元朗月勝,你說大家如何認為呢?”
西南崇文者是尊武者十倍,父親顧繡瀾雖然有西南第一劍之名,在整個大皋王朝武職官員中武力值卻排在前二十以外,自己不被看好也是理所當時之事。
顧北寒卻有第一次覺得被人輕視的窩火感覺,決定給這些人輕視自己的人一個慘痛的教訓。同時心中犯愁的另一件事,似乎也能從這場比斗中得到解決!
“宇文兄,你可愿賺一筆唾手可得的財富?”顧北寒盯著宇文青彥認真的問道。
宇文青彥微微一愣,立刻醒悟顧北寒的意思,苦笑說道:“我宇文家雖然掌管著宮廷兵器、儀仗,卻對這抗著長安城數萬人之多的富賈權貴,想要達到顧兄心中所想,實在有些困難?!?br/>
顧北寒略微思索,對宇文青彥所說完全贊同,即刻搖頭苦笑道:“確實想要這么多京城子弟肉疼不易?!?br/>
“誰說不能讓京城子弟肉疼?可有問過我慕容蓮若?”
突然,一道嬌媚悅耳的聲音夾雜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風突兀地打破兩人談話。
一名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女旋風似得沖上樓臺,雙手插在小蠻腰上,怒氣沖沖的立在顧北寒和宇文青彥二人中間。
少女樣貌打扮不俗,身披一件雪貂外套清麗嬌俏,一條淡綠絲巾隨意圍在她雪白脖子上,一雙如秋水的美麗大眼睛不滿地盯著顧北寒,櫻桃小嘴上露出兩顆若隱若現的牙齒,潔白牙齒緊緊壓住紅艷艷的嘴唇,一副要將顧北寒生剝活吞刁蠻模樣。
自聽到少女聲音,宇文青彥就撫著額頭,一副頭痛模樣,不過臉上流露的卻更多是發(fā)自內心的笑意。
這種笑容是和顧北寒虛以為蛇的笑容完全不同,那是自心底綻放的笑容。
“顧兄,容我替你引薦一下慕容大將軍家的千金……”
慕容蓮若聽到宇文青彥的帶笑說出的話,立刻生出不滿,轉身改向宇文青彥怒視,冷哼一聲打斷宇文青彥的話道:“本小姐需要青彥哥哥引薦才能認識敢挑戰(zhàn)元朗月那個大壞蛋的人么?”
說著,慕容蓮若轉身對顧北寒問道:“你說本小姐說得可對?”
顧北寒早就聽說鎮(zhèn)軍大將軍慕容連城家小姐刁蠻任性,是長安城最讓人頭疼的待嫁女子,不過他以為自己僅在京城待十日時間,絕不可能和從二品的慕容大將軍家小姐有任何牽連,故而當時看了只當一個趣聞對待。
現在他真見識到了,一邊暗嘆盛名無虛,一邊看著對自己擠眉弄眼的宇文青彥,笑道:“在下西南蜀中顧北寒見過慕容小姐?!?br/>
慕容蓮若得勝似得,轉頭對宇文青彥,做出一副嬌俏模樣,皺鼻冷哼一聲,旋即轉頭對顧北寒揮揮手,故作豪氣地嬉笑說道:“寒哥哥你也別小姐公子稱呼了,多見外?。课?,我是慕容蓮若,你叫我蓮若就好了。”
寒哥哥?
五年前同樣有個女孩子這樣稱呼自己,可是五年后……
見顧北寒神色有異,慕容蓮若只當顧北寒不樂意,不滿地嘟噥著嘴道:“哼,不樂意叫就算了,干嘛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br/>
顧北寒轉回心思,對慕容蓮若,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道:“我哪能不樂意,蓮若妹妹這么漂亮可愛,我心里可是一百個愿意的?!?br/>
“那還差不多?!蹦饺萆徣粢膊辉谧肪?,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剛才聽青彥哥哥和寒哥哥在說要讓京城子弟肉疼,能不能讓蓮若也參加這么好玩兒的事呢?“慕容蓮若忽然一臉天真地仰頭,一雙大眼睛露出期待的眼神,在宇文青彥和顧北寒二人臉上來回移動。
宇文青彥寵溺地在慕容蓮若光潔的額頭上一敲,搖頭神神秘秘地說道:“就你這小鬼那幾兩零花銀子,根本對咱們偉大計劃杯水車薪,起不了絲毫作用,若是你芊芊姐姐愿意加入,嘿嘿,那么這事就大有可為!”
“是嗎?”慕容蓮若不僅沒有因為宇文青彥的貶低沮喪,甚至越加興奮起來,歡喜得蹦起來,拍手叫好道:“好呀,好呀,那么讓芊芊姐姐也加入我們好了。”
顧北寒走到樓臺擱置的一把太師扶椅邊坐下,對一派天真爛漫地慕容蓮若打趣問道:“蓮若妹妹,你可知道我們可是要讓整個長安城的子弟們肉疼得花多少銀子嗎?”
慕容蓮若還真是被問住了,有些苦惱地撓了撓吹彈可破的臉蛋,好一會兒,也想不出一個具體的數字。
顧北寒和宇文青彥也盡皆不說話,滿是笑意地看著一派天真爛漫的慕容蓮若。
“哎呀,”慕容蓮若一跺腳,有些氣惱地撒嬌說道,“誰沒事去算那些傻子們的銀子,我只是想想都頭疼得緊,這么煩心的事情還是讓芊芊姐姐去煩惱好了?!?br/>
說著慕容蓮若似乎找到了最佳的答案,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對斜靠著樓臺護欄的宇文青彥嬉笑問道:“嘻嘻,青彥哥哥,你說蓮若可說得對?”
“小滑頭?!?br/>
宇文青彥抬手摸了摸慕容蓮若一頭烏黑頭發(fā),笑罵贊道。
慕容蓮若得意仰頭輕哼一聲,俏臉上的刁蠻勁展漏無疑。
顧北寒心中對兩人如此親密關系,會心一笑,腦海浮現出一個時常罵自己“藥罐子”的倩影,心頭不由一陣陣甜蜜。
砰砰砰砰砰……
忽然,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未等三人應門,敲人之人已經急不可耐,咿呀一門將房門推開。
顧北寒三人立刻停止嬉鬧,轉身向門口望去。
只見一名白衣如雪的女子神色慌張的向三人走來。
女子膚白幼嫩,身材勻稱,秀美艷麗無雙,一雙漆黑靈動的大眼,似深不見底的潭水,顯示其是一名才貌雙全的奇女子。
顧北寒被其獨特氣質所吸引,一時看呆了眼,隨即從椅子上站起來。
慕容蓮若看清女子面容,立刻歡呼一聲,上前挽住女子胳膊,撒嬌道:“芊芊姐姐,來得正是時候,我們剛才還說起你呢!”
來人正是“望龍酒肆”老板崇萬里愛女崇芊芊,也是慕容蓮若口中的“芊芊姐姐”。
崇芊芊愛憐的拍了拍慕容蓮若挽著自己的手,徑直走到宇文青彥身前,問道:“青彥,你可知楊白泉為了贏得魔劍已經將護院蕭動換作其大兄楊青纓了嗎?”
“?。俊?br/>
宇文青彥、慕容蓮若二人同時失聲,不肯相信地看著對方。
顧北寒也有些驚訝地揚了揚眉,嘴角露出一絲冷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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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