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可能考慮到剎那的時間操控能力比較棘手,所以才讓那倆小子加進(jìn)小隊里。不愧是組長,考慮周全?!?br/>
“而且還有希賢小弟,他的鯨翎可是為數(shù)不多的能克制住燼天幽火的存在,而且還能有效解除所有負(fù)面狀態(tài),很穩(wěn)。”
“精靈?!”
陸銘君突然扯著嗓子的這一叫把星海嚇了一跳:“對啊,怎么了嗎,小少主?”
魏銘紀(jì)捂住陸銘君的嘴,扭頭朝星海強行解釋道:“小孩子總是對聽上去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興趣,別在意。不過,你說的這個‘精靈’它是什么樣的?”
聽到自家佑物被說成是“奇奇怪怪的東西”,李希賢手一頓。
聞言,星海轉(zhuǎn)向李希賢:“你不把大魚喊出來透透氣嗎?”
李希賢只給出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它活不長了?!?br/>
“誰?”星海嚇了一跳,心想這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咒起自己的佑物來了,再一看李希賢的視線一直落在了卻火雀身上,這才松了口氣。
“怎么?它的傷勢很重嗎?”
“嗯,”李希賢點了點頭,“若是早點處理或許還能茍住一條性命,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滲透到心臟了,都這種程度了還能動只能說陰它意志力夠堅定?!?br/>
魏銘紀(jì)和正在聆聽他們對話的卻火雀俱是一愣。
“不是睡個覺就能好的嗎?這種小傷能要命?”卻火雀有些難以相信。
這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傷”好吧?
魏銘紀(jì)湊近了能看到,以左翼為中心蔓延開的藏青色紋路覆蓋了卻火雀近乎半個身子,從深淺程度來看,估計陷在下面的部分更多。
“怎么辦?還要繼續(xù)收它做佑物嗎?”李希賢向星海征求意見。
“怎么可能,你想讓少主揣個定時炸彈嗎?”星海有些發(fā)愁,他看向燭照和它手中的探測儀,“可是稍微強一點的物怪離這里最近也是十公里開外了,加上折騰的時間,就算是單程估計也得搞到天亮?!?br/>
話說,少主就真的不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嗎?這家人的工作態(tài)度真是出奇得一致。
就在兩人開始討論的時候,卻火雀嘴里發(fā)出了低沉男音與輕微鳥啼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喂,人類,你的味道有點奇怪?!?br/>
味道?
對上卻火雀視線的魏銘紀(jì)在意識到對方這話是對他說的一瞬,行動先于思考,下意識抽了抽鼻子。
“果然,你聽得懂我的話?!?br/>
魏銘紀(jì):我……
因為身體有一半都陷入了暗沼,卻火雀動作遲緩吃力地將頭扭向魏銘紀(jì):“這一湊近味道就更陰顯了?!?br/>
魏銘紀(jì)的表情有點豐富,卻火雀這話他聽了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自己身上有什么異味,即便覺得不可能,有著輕微潔癖每天都要洗澡的魏銘紀(jì)還是有些不自在。
“這味道很熟悉,但是我想不起來,它不像是你一介人類能夠擁有的。它讓我感到親切,讓我想要靠近,讓我感到饑餓,讓我有種想要將你吞噬的強烈欲望和沖動?!?br/>
你這只鳥嘴里吐的是什么虎狼之詞?
魏銘紀(jì)抱著陸銘君退后了一步,懷里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小人莫名其妙地問他在干嘛。
卻火雀見到魏銘紀(jì)抗拒的舉動,輕笑了一聲:“怕什么,我又不是那種只靠本能行動的垃圾,不會對你做什么的?!?br/>
此時,將自己關(guān)在實驗室兩天的那伽:阿嚏!
“不過,這兩個封物師嘴里的‘少主’,是你嗎?”
暫時還不想向星海他們暴露出自己能聽懂卻火雀講話的魏銘紀(jì)輕輕點了下頭。
“你還不是封物師吧?我在你身上沒有聞到同類的血腥味?!眳s火雀睜著黑曜石般閃耀的眼睛看著魏銘紀(jì)。
魏銘紀(jì)默認(rèn)。
“我對你的經(jīng)歷沒啥興趣,只是你現(xiàn)在是準(zhǔn)備找一只物怪當(dāng)佑物?”
魏銘紀(jì)剛想老實回答說只是來看看情況,但又感覺這話說出來自己就像是導(dǎo)購員最煩的那種只逛不買的人。
“你契約我吧?!眳s火雀說。
魏銘紀(jì)立刻就想拒絕,倒不是出于和星海他們一樣的考慮怕被卻火雀拖累了,實在是他本人不想要“使魔”。
和別人建立剪不斷的聯(lián)系什么的,有一個陸銘君就夠嗆了,別再來了。
卻火雀也知道自己肯定會被拒,它用近乎懇求的語氣將魏銘紀(jì)還沒說出口的拒絕給堵在了嘴里:“我也知道如今自己所剩之日不多,這副殘破之軀哪怕送你也不會要。但是求您了,我想報仇,找那個將我變成這副鬼樣子的混賬報仇,不然我死不瞑目?!?br/>
我靠,本來就麻煩,報仇這種事更麻煩了。
魏銘紀(jì)滿臉都寫著抗拒。
從剛剛注意到魏銘紀(jì)的異常后就一直在觀察他的陸銘君見到前者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皺起眉:“你小子,又在偷偷摸摸干什么了嗎?”
魏銘紀(jì):“???”
卻火雀這才注意到魏銘紀(jì)懷里還有個小生命,因為魏銘紀(jì)的氣息太過于突出,它自制力再強,也控制不住地在對方靠近后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了過去,從而忽略了其他存在。
不,不對。
卻火雀穩(wěn)了穩(wěn)心神,仔細(xì)分辨了一下,下一秒就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并不是因為這個人類的氣息太強才忽略了那一小只的,而是他們倆的氣息極其相似,幾乎融為一體,所以才沒有注意到!
雖說是以鳥類姿態(tài)出生的物怪,卻火雀對隱世之氣的感知力卻不在某些獸類和爬行類之下。
這個世界上,哪怕是雙生子都不會有這么相近的氣息,這兩個人類是什么關(guān)系?
“你……”
卻火雀剛想張口說話,陸銘君突然朝它飛來一記眼刀,也不知道為什么,陰陰是個小到一只爪子就能踩死的生物,這一瞥卻叫它的后背生生起了一層冷汗,連傷口的疼痛都忽略了。
陸銘君宛如一個抓到小辮子前來興師問罪的人:“你在和它對話,是不是?還不想被我知道,所以眉來眼去?”
夭壽了,你這輩子干脆先學(xué)好語文再去弄個偵探當(dāng)當(dāng)吧,專門抓小三的那種私家偵探。
“我是聽得懂它的話,但是沒想瞞著你?!蔽恒懠o(jì)示意他小聲點,然后朝幾步之外聽到他們講話暫時停下討論朝這看了一眼的兩人歪了歪頭。
意思是瞞的是這兩人。
莫無為進(jìn)來之后一直不怎么在狀態(tài),幾乎都是在哆哆嗦嗦地警戒周圍,所以魏銘紀(jì)沒有提防著他。
陸銘君將信將疑:“那你們在說什么?!?br/>
“它要我契約它?!?br/>
“就這?”陸銘君不假思索道,“那契啊?!?br/>
魏銘紀(jì):……要不要我給你拿把椅子坐著,這樣腰比站著說話還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