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黎冰和慕雅聊天的時候,出現(xiàn)一個當(dāng)下來說黎冰最不想看到的人--黎啟豐,他的到來把整個房間的氣氛都打到了最底層,這是黎冰知道身世之后第一次見到黎啟豐,氣氛有一點尷尬,同時黎冰還有一點不服氣,更沒有像之前似的親切的招呼黎啟豐,有的只是冷漠的眼神和情緒。
黎啟豐當(dāng)然有自知之明,沒有怪罪黎冰,而且還打破以往的形象,走到黎冰的面前和他打招呼,“小冰,你這幾天還好嗎,我有點事抽不開身,所以就沒有去看你,”黎啟豐稍等片刻沒有得到黎冰的回復(fù),為了不讓氣氛太尷尬,黎啟豐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小冰,這幾天各大媒體都在報道東勝網(wǎng)絡(luò)的事情,具體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老師你先做,我給您泡杯茶,之后我和黎冰再和您細細的談一下這幾天的發(fā)展情況?!?br/>
慕雅走出了房間去茶水間去給老師泡茶,心里卻是記掛著黎冰,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希望能夠有一個好的結(jié)果吧。
“黎冰,經(jīng)過這幾天的時間,我想你心里也應(yīng)該有答案了吧,你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可以和我說一下了?!?br/>
黎冰并沒有因為黎啟豐的話而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平靜如止水般的回答道,“我確實已經(jīng)想清楚了,也已經(jīng)有答案了,我可以把手頭上的事情繼續(xù)做下去,而且你想要的結(jié)果我會努力的去達成,我會不惜一切的代價幫你把秦凱和秦東勝打敗,解了你的心頭之恨,你也看到了秦凱的公司應(yīng)該沒有多大的希望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這件事情解決了之后,我要和你劃清界線,用這件事情來還你這些年來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雖然只是普通的師生關(guān)系,我也不想再擁有這個身份了,至于其他的身份我更不需要,這就是我的答案。”
說實話,黎啟豐在聽到黎冰說要劃清關(guān)系的時候,他是傷心的,這么多年以來,他雖然沒有和黎冰以父子的關(guān)系生活著,但是對于黎冰的疼愛還是有的,傷心過后他更多的是氣憤,黎冰怎么可以把最親的人拋開呢,無論怎樣,事實都擺在那里了,他們是血濃于水的父子啊,可是在黎啟豐想這些的時候,他并沒有想到多年以來是怎么對待黎冰的,上一代人的恩怨總是橫跨在兩個人的中間,使黎啟豐怎么都不能和黎冰親近。
“黎冰你...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這是要和我斷絕父子關(guān)系嗎,就算你不肯承認,我也是和你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父親,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哼!長大了翅膀硬了,居然敢拿事情來要挾我了,我是能夠被要挾的人嗎,就算你不做這件事情,明宇和慕雅也會把這件事情做好的,想要要挾我,連門都沒有。”
黎啟豐的脾氣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爆,從前只要他一發(fā)火,沒有一個人敢頂嘴,更沒有人敢質(zhì)疑他的意見,可是現(xiàn)在不同往昔了,黎冰再也不是之前的他了,關(guān)系上的坦白讓一切都悄悄的發(fā)生了改變,占據(jù)主導(dǎo)位置的人已經(jīng)不再是黎啟豐了,很顯然他自己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好,如果你覺得單憑明宇和慕雅的能力,就能把秦凱搬倒,你大可以試試,我不會阻攔,更不會干涉,但是我想要說的是一旦我退出了這個局,我就不會再踏進一步,無論以后事情發(fā)展到哪一步,我都不會再過問,也不會再管任何一件事情,你可以考慮好了以后再給我答案。”
黎冰自知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刻,只有他能夠勝任當(dāng)下的工作,向明宇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去完成,而慕雅也只是起到輔助作用的人選,黎啟豐就更不用說了,雖然火爆脾氣是有,但是還缺少幾分算計的頭腦,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黎冰無疑是現(xiàn)在最合適的人選。
但是黎啟豐怎么忍心剛相認的兒子就這樣離開自己呢,說白了,他最終的目的還是舍不得,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呢,更何況是他親手養(yǎng)大的兒子。
黎啟豐沉思片刻,像是做了一番心里斗爭,就當(dāng)下這個情況來看,先走好這一步再說吧,以后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zhǔn)呢,一時一個變化,說不定到時黎冰還不愿意離開自己了呢。
“好...我答應(yīng)你。”
“嗯,我剛剛表達的還不夠全面,在和你脫離關(guān)系的同時,我希望你能夠給我和慕雅自由,讓我們離開,我再也不想在你的仇恨里活著,我也不想繼續(xù)做你的工具,一個生來只用來報仇的工具。”
“小冰,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dāng)做工具來看過,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覺得你是用來報仇的,是,我對你的寵愛是少了點,但是我的心里是有你的啊,我對你的愛不是假的啊...”
“哦,是嘛,你對我的愛,你還好意思說對我的愛,你有過愛嗎,我只知道在某一個下午,如果我沒有按時完成你所說的任務(wù),我就會得到體罰,就算沒有體罰,也會有幾萬字的檢討在等著我,那時的我才幾歲,幾萬字對于我來說是怎樣的存在你可知道,你體會不到,因為你的心里根本就沒有我,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那時你為什么會對我如此的苛刻,因為你想從我的身上看到柳淑珍的身影,看到我被體罰就像是柳淑珍在體罰一樣,所以你在不斷的虐待我的過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不要說我在胡說八道,如果我說的不是事實,那為什么這么多年以來,你都不讓我和你以父子的關(guān)系相處,而是以師生關(guān)系存在,這僅僅是滿足你那扭曲了的心里而已,呵呵,想來我這一輩子也是夠倒霉的,有一個拋棄我的媽媽不說,好不容易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了,還是以這樣的關(guān)系存在著......”
“不,小冰,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是你,柳淑珍是柳淑珍,我從來沒有把你和她融為一體過...我承認,在你小的時候,我做了很多的錯事,有時候我看到你就會自然而然的想到柳淑珍,因為只要想到你是柳淑珍的兒子,我就會怒火中燒,當(dāng)然了這種情緒從來沒有影響到過你,我只會更恨柳淑珍而已,為了能夠讓我快速的走出消極的情緒,我有意的淡忘你和我的關(guān)系,所以我選擇把我們的關(guān)系掩蓋住,仿佛這樣就可以讓我暫時的忘掉一切,可是這一切哪那么容易忘掉,它總是在日常生活中時不時的冒出來提醒我一下,所以才會對你忽冷忽熱,但是你放心,我從來沒有其他的想法,更不用說像你說的那樣,把你當(dāng)做報仇的工具,小冰,你理解一下爸爸好不好,有你的時候我還很小,根本就不知道父親是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樣對待一個孩子。”
“好了,你不用為了你的過失而找更多的理由來敷衍我,而且我也不需要,既然我們已經(jīng)回到不到原來的位置上,那只好在尋找另一種恰當(dāng)?shù)年P(guān)系,那就是像路人一樣沒有關(guān)系是最好的選擇,東勝網(wǎng)絡(luò)的事情我會做到底的,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只要是我承諾的事情,我都會拼盡全力去完成,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就請回吧,我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br/>
“小冰,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我可是你的爸爸啊,”無論黎啟豐再說些什么,黎冰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再抬起頭看過他一眼,黎啟豐就這樣落寞的走出了黎冰的辦公室。
迎面而來的是端著茶的慕雅,“老師,您沒事吧,我看您的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到休息室里休息一下。”
黎啟豐根本沒有任何心情再在這里待下去了,他只想走的遠遠的,離開這個讓他難過的地方,走了一步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過頭來對著慕雅說道,“小雅,小冰的脾氣你最了解了,沒事的時候幫我勸勸他,無論怎樣我還是他的父親,我始終都是愛他的,可是他不相信我,也許這個事實從你的嘴里說出來,他就會相信,你只要讓他知道,無論何時我都會在原地等著他的,而且這一輩子我都會愛著他、等著他?!?br/>
說完這一席話,黎啟豐就離開了,只留下一臉呆滯的慕雅,這說的都是哪跟哪啊,一頭霧水的趕緊走進黎冰的辦公室,他想要第一眼看到黎冰沒事。
突然推門而入的慕雅把黎冰嚇了一跳,“怎么了,慌慌張張的,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看到這樣回答的黎冰,慕雅提著的心終于回歸了原位,“黎冰,我剛看到老師情緒很低落,他沒事吧,就這樣讓他自己回去,不會有事吧,要不要安排個車把老師送回去?!?br/>
黎冰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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