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心墳前,我自己靜靜的佇立。
“你知道嗎?自從你走了以后,每夜每夜我都被噩夢纏醒。嬰兒的哭聲,你的心痛。害死你的人又不是我,你為什么纏著我?”
風(fēng)蕭蕭的吹赤著,寒冷包圍著我。沒有眼淚,只有安靜。
看著心兒的墓碑,我繼續(xù)說道:“我知道按照你的性子,肯定不會讓我對陸文昭做什么,可是,你已經(jīng)走了,不管你是心甘情愿還是死不瞑目,你都不知道我獨(dú)自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痛苦。”
“陸文昭又不愛你,你也別告訴我什么你愛陸文昭。如果你真的愛他,你就應(yīng)該告訴我,而不是瞞著我。你是打算一輩子做陸文昭的情人嗎?還是打算和我做一輩子的敵人呢?”
想,如果心兒還在世,這些話我肯定是說不出口的。
“我們之間那么多年相依為命,在你心里還抵不過一個陸文昭。我在學(xué)校別人對我指指點點,說我配不上陸文昭,說我不要臉對他死纏爛打,也有的女生當(dāng)著我的面對陸文昭告白,可是我都不在乎,他們在我眼里簡直微不足道。我防學(xué)姐,防學(xué)妹,唯一對你什么都說,什么都坦白,而你呢?用和陸文昭滾床單的方式來回應(yīng)我嗎?最后留下一尸兩命讓我悔恨不及嗎?”
寒風(fēng)吹的我的臉上沒有一丁點血色,嘴角也發(fā)白。
“心兒,這是我第一次來看你,也是我最后一次。你不要怪我,我一定會好好的弄死陸文昭的,原諒我吧?!?br/>
說完,我站在那好久好久。
那天心兒拿著醫(yī)院的檢查報告滿心歡喜的對陸文昭說她懷孕了,她以為,終于能和陸文昭正大光明在一起了,她想,我是能夠原諒她的,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會把陸文昭讓給他的。
可是她沒想到陸文昭卻不想要這個孩子。陸文昭也沒有想到,心兒竟然懷孕了,他一開始就不喜歡心兒,現(xiàn)在就算她懷孕了,這個孩子也是萬萬不能留下的。
“這個孩子不能要,我給你一筆錢,陪你去醫(yī)院流了吧。”陸文昭幾乎都沒有好好考慮,這番話就從他嘴里說了出來。
心兒聽了以后,死活不同意。她對陸文昭說,就算陸文昭不娶她,也求他留下這個孩子。
“文昭,我求你了,我知道你喜歡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
面對心兒無盡的哀求,陸文昭最后還是狠下心告訴她:“你不應(yīng)該在我身上浪費(fèi)什么,你應(yīng)該有你自己的生活?!?br/>
后來陸文昭給了心兒一筆錢,沒有再去找過他。
心兒給陸文昭發(fā)短信:我就見你最后一面,以后絕對不再糾纏。
陸文昭去了,他去了心兒住的地方。
心兒手里拿著水果刀要自殺,要挾陸文昭不果,她竟然拿出我和別的男人的床照來給陸文昭看。
當(dāng)然那些照片都是p的圖,誰都沒有想到,陸文昭拿著這些照片發(fā)瘋一樣的朝心兒的脖子掐過去。
然而等到他清醒過來,一切已經(jīng)晚了。
陸文昭的憎恨,我的背叛。我心底的憎恨,陸文昭的冷血無情,還有心兒最后的一尸兩命。
然而這些,到最后,我都不曾知道,只是很久以后在花花那里收拾心兒的遺物的時候,無意間看見的那些照片??墒?,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后來于青歌在我面前提起,若孫艷地下有知,也許會不那么痛恨前世了吧。
然而每個人都逃不掉宿命的糾纏。結(jié)局注定沒有改變。
離開墓地,我開車回了學(xué)校。遠(yuǎn)遠(yuǎn)看見校門口有一個人在等我。沒錯,是李慧慧。
我把車子開到她面前停下,順著窗外朝她瞥了兩眼:“上車吧。”
李慧慧直接就上來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來找你的?”
李慧慧的聲音有些滄桑無力,估計這幾天肯定肯定感到夜長夢多了吧。
“你不是來找我的?”
對于李慧慧我只有冷漠,其他,呵,利用完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同情。
李慧慧緊咬雙唇,慢慢的松開那被手拽的出皺的衣角:“我懷了陸文昭的孩子,我要你幫我?!?br/>
我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面,轉(zhuǎn)臉看她一臉嘲笑的樣子:“李慧慧,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會幫你呢?”
李慧慧臉色蒼白,她心里肯定也在想,我憑什么幫她。
看她心灰意冷的樣子我悠悠的開口說道:“你想要原本不屬于你的東西,自然要付出點東西。我可不喜歡做賠錢的買賣。”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
李慧慧,你這是真的沒有退路了嗎?
“好,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我要你告訴我,我明明不是自己跳河的,為什么所有人都傳我是跳河自殺?!?br/>
李慧慧眼里的恐懼告訴我,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你最好實話實說,我已經(jīng)依稀的記起來很多事情了。別讓我知道你在我面前還?;ㄕ小!?br/>
李慧慧臉上都有所抽搐:“好?!?br/>
我考慮了一下又說道:“我要證據(jù)。你明白的?!?br/>
李慧慧點點頭:“給我三天時間,我會來找你的?!?br/>
說完李慧慧便下車了。
其實我心底早就懷疑,羅熙為什么要自殺?還是選擇跳河。
曾經(jīng)子榕跟我說過,羅熙從小怕水,是因為小時候游泳被嗆到,所以我認(rèn)為,就算羅熙想死,自殺,也斷不可能是跳河自殺的。
我開著車在大街轉(zhuǎn)悠,沒有地方可去,那個家我也不想回去。因為前兩次在陸羽杭那里過夜的緣故,羅偉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問我為什么那么晚回去了,他心里八成以為我和陸羽杭在一起,所以沒有問吧。
前面一個路邊燒烤攤,我把車子停在一邊,徒步走了過去。
“老板,兩箱啤酒,一包青秀。三十串隨便烤點?!蔽艺泻糁鵁镜甑睦习?,這么熱的天,他都沒有請一個服務(wù)員幫忙,全程都是他和他老婆,還有一個十七歲的兒子。
“姐姐,你能喝這么多嗎?”
我抬頭看看是一個男孩。長得眉清目秀,雖然一身服務(wù)員的打扮,但是絲毫掩蓋不了眉宇間的凌厲。
我起開一瓶啤酒直接灌下,連杯子都沒用然后喊著老板:“老板,你這兒子長得不錯啊,哪個學(xué)校的?”
胖老板拿著扇子呼呼的烤著串歪頭瞅了我一眼:“我那兒子啊,現(xiàn)在在家呢,都沒上學(xué)。”
沒上學(xué)?我喝著啤酒抽著眼看了他一眼:“陪我坐一會?”
他倒是爽快,坐下拿了一瓶啤酒陪我喝了起來。
“為什么不上學(xué)了?”我出于好奇,想問問他。
“打架?!?br/>
我們同時沉默了。兩個人除了啤酒瓶碰撞的聲音,還有點燃打火機(jī)的聲音。
披頭散發(fā)混合著酒精的晃蕩,我左手拿著酒瓶,右手指著他:“不能讓別人欺負(fù)了,但是我們呢,也不能去欺負(fù)別人。打架雖然不是什么好行為,但是適可而止的情況下,姐姐還是支持你的。不能讓自己受委屈。但是也不能讓爸媽太操心?!闭f完我拍拍他肩膀。
“你不覺得我打架有錯嗎?”燈光有點暗,我已經(jīng)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有錯?有什么錯?我才不認(rèn)為你有錯,就算你有錯那又怎么樣?人非圣賢孰能無過?”說著我點燃一根煙。
我能看的出來,他心里狠不舒服。我想他爸媽肯定也責(zé)罵了,學(xué)校里肯定也處罰了,所以現(xiàn)在他需要的不是教導(dǎo)和責(zé)備,是有一個相信他,有一個哪怕因為他錯了也能護(hù)著他的人。
他眼眸心底的明白自己這樣的方法不對,可是自己就是倔強(qiáng)的不愿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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