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雷兄幫我解圍!”
秦平看向雷青鋒,拱手感激道。今日若非雷青鋒仗義出手,秦平知道,他肯定沒有好結(jié)果。葉劍傾太恐怖,現(xiàn)在還不是他所能正面對抗的。
雷青鋒擺擺手道:“小兄弟見外了!”
秦平沉聲道:“雷兄和葉家有生意來往?”
雷青鋒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瞞兄弟你,目前來說,葉家是我猛獸生意最大的主顧。今日之事,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小兄弟也不必內(nèi)疚。葉劍傾今日此來,本就是要借生意之事向我施壓,意在讓我不要插手。這種事,我豈會袖手旁觀?她既然已經(jīng)起了對付你的心思,我和葉家的合作破裂也是遲早的事情!這個女人很不簡單,天賦、家世、姿色都非常了得,如今更是在軍中混的風(fēng)生水起。小兄弟有時當(dāng)忍則忍罷,畢竟你現(xiàn)在還不足以與他們?yōu)閿?!?br/>
秦平聽聞,面露異色道:“葉劍傾要對付我,就只是因為我和羅天辰之間的事情?”
雷青鋒點點頭道:“你以為呢?此女對羅天辰的迷戀,不下于羅天辰對海靈兒的迷戀。更要命的是,葉劍傾雖然是女兒身,行事之果決,性格之霸道,許多男子都無可比擬。她一向是處處維護(hù)羅天辰,簡直是把羅天辰當(dāng)成女子在追求。我想,這也是羅天辰始終無法接受她的主要原因。試想,如果有人和你身邊那位定下十年之約,生死對決,你會是什么反應(yīng)?尤其當(dāng)你得知,那人還是一個潛力無比巨大的天才之時!”
“你是說,葉劍傾可能會干掉我?”
秦平感覺莫名其妙,直覺得此女簡直是個奇葩。
“也許只是想打殘你,或者廢了你罷!”
雷青鋒無奈的搖搖頭,嘆息道:“總而言之,只要讓你不具威脅就好了!”
“嗯,看來我得低調(diào)一點了!”
秦平感覺一陣憋屈和倒霉。引發(fā)所有這一切的根源,根本就是個純粹的誤會。天可憐見,她幾曾對那海靈兒動過念頭?。?!現(xiàn)在倒好,來到赤玄城沒幾個月,居然就連續(xù)惹上兩個軍團(tuán)中的狠角色。
“雷兄,實在抱歉,沒想到因為我自己的一些私事,牽連了你的生意!”
秦平滿是歉疚的說道。他知道,失去一個最重要的生意伙伴,肯定會給雷青鋒帶來巨大損失。
雷青鋒擺擺手道:“小兄弟盡管放寬心,現(xiàn)在都是小買賣。實際上,你看我這里平時這般冷清,應(yīng)該就知道,我現(xiàn)在的生意做的并不大。我的眼光比較毒,從來都只收購精品,所以貨源向來非常窄。葉家雖然是我最重要的客戶,其實總共也才向我訂購了一千頭蠻獸。目前交付四百頭,余下部分,他們不想合作,我也不會有什么實質(zhì)損失?!?br/>
“損失是沒損失,但該賺到的沒賺到,本身就是一種損失?。 ?br/>
秦平心下仍然是過意不去,看向雷青鋒道:“雷兄,你看我這批猛獸貨色如何?”
雷青鋒嘿嘿直笑,其實已經(jīng)暗暗打量許久,沉默了一下才低聲說道:“這不是精品,都是極品啊!你這獵捕猛獸的眼光和手段,真的沒話說,絕了!”
“那這批就送給雷兄了,權(quán)當(dāng)小弟的一點謝意!”
秦平爽朗一笑,望向那批猛獸道:“像這樣的貨色,鬼神山中雖然不常見,但是仔細(xì)找找,也能發(fā)現(xiàn)不少。等我實力更強(qiáng)些,還可以獵捕一些更高品級的。多了我不敢保證,一百頭,希望能彌補(bǔ)一些雷兄的損失。”
“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雷青鋒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所謂交情,講究問心無愧。如果他拒絕,秦平心中的歉疚就難消弭,反而是一種隔閡。
“這次是十二頭,你要記住,你還欠我八十八頭!”
雷青鋒上前一步,拍拍秦平肩膀,拉著秦平來到殿內(nèi),忽然沉聲問道:“小兄弟此番鬼神山之行可還順利?”
秦平見狀,就知道雷青鋒肯定收到了什么風(fēng)聲,稍微頓了頓,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沉聲問道:“雷兄,你對暗流堂了解多少?”
之所以有如此一問,主要是因為,暗鬼實際上對暗流堂了解的也不多,雖然他的確出自暗流堂。
這個神秘的刺客組織,他們的成員之間非常獨(dú)立,就算暗鬼已經(jīng)是組織里的四品刺客,所接觸到的其它刺客也不過寥寥幾位。
“暗流堂?”
雷青鋒的神色一凝,眼底深處有著一抹陰沉一閃而過,說話的聲音隨之變得低沉起來,緩緩的說道:“那可以說是山海王國之內(nèi)最古老神秘的刺客組織了。他們的總堂在哪里,有多少分堂,有多少成員,這些完全不得而知。不過,暗流堂異??植?,這一點是肯定的。山海王國內(nèi),一共有七起成功刺殺獸魂師的恐怖事件,其中有三起可以確定就是暗流堂做的?!?br/>
“嘶,刺殺獸魂師?!”
秦平聽的頭皮發(fā)麻,沒想到這個暗流堂居然恐怖如斯,不禁沉聲說道:“這次是一個叫姜峰林的人物負(fù)責(zé)發(fā)放的刺殺任務(wù),刺客代號暗鬼,便是出自暗流堂。此人非??植?,我費(fèi)了好大一番算計才將他斃殺。這還是他對我的實力有所誤判的情況之下。正面交手之下,我恐怕只能慘勝!”
“姜峰林?”
雷青鋒露出驚異之色,卻沒有問秦平如何得知,只是一臉肯定的說道:“此人肯定不金主,也不知什么重要角色。你不懂刺客世界的規(guī)矩。像暗流堂這種古老的刺客組織,刺客是絕不可能知道誰是雇兇的金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姜峰林應(yīng)該是暗鬼的接頭人。想要查出暗中的金主,這個姜峰林倒是一個突破口。不過,金主到底是誰,其實也不算難猜!”
“的確不難猜!”
秦平點點頭,感慨道:“不過,如果能夠確認(rèn)一下,那就再好不過了!”
秦平心中雖然有懷疑對象,但是畢竟只是懷疑,而沒有鐵證。所以,就算他要報復(fù)回去,一時間也不好直接下手。有仇必報,乃是生存原則。濫殺無辜,卻不是他的性格。
“小兄弟可有那姜峰林的具體線索?說不定我能幫到你呢!”
雷青鋒神秘一笑,饒有興趣的問道。
秦平回憶了一下,于是將那些從暗鬼記憶中到的有關(guān)姜峰林的線索說了一遍。
“這些線索已經(jīng)足夠豐富了!”
雷青鋒一一記下,隨即沉聲叮囑道:“小兄弟,從現(xiàn)在開始,你可要千萬小心了。暗流堂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收費(fèi)更是奇高。收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暗流堂的規(guī)矩是必殺。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必殺?”
秦平心頭一顫,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
暗流堂的收費(fèi)貴,貴就貴在這里。他們一旦收了錢,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刺殺任務(wù)。
也就是說,暗鬼只是開始。暗鬼失敗了,還會有新的暗流堂刺客出現(xiàn),完成暗鬼未完成的任務(wù)。
雷青鋒凝重的點頭道:“肯定還有下次的!具體會有多少次,則要視金主的出價情況而定。但是,起碼會有三次。這是最基本的?!?br/>
“起碼三次,具體不知道多少次?”
秦平一陣頭皮發(fā)麻,很是煩躁的苦笑道:“那我從此以后,豈不是都要活在暗流堂的陰影之中?”
雷青鋒無奈的點頭道:“這就是刺殺的恐怖之處,你永遠(yuǎn)不知道何時開始,也永遠(yuǎn)不知道何時結(jié)束!”
來到赤玄城,不知不覺間,秦平已經(jīng)連樹三個大敵,心下也是頗為無奈,正應(yīng)了那句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的俗話。
羅天辰、葉劍傾、暗流堂的刺客,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易與之輩。
告別雷青鋒之后,秦平即刻返回赤玄城,愈發(fā)加緊了修煉之事。不出三日,一個月的時間已到,季掌柜忽然登門拜訪,如數(shù)送上了秦平所需要的獸訣。
看著那整整一萬件傳承獸骨,秦平不得不感慨海龍會的辦事效率。雖說像這種低端獸訣價格肯定便宜,但是像這種低端商品,肯定不在海龍會的經(jīng)營范圍之內(nèi)。能夠在短短一個月之間收集到整整一萬件,并且準(zhǔn)時送達(dá),肯定耗費(fèi)了不少人力。像這種收集任務(wù),如果讓秦平一個人去完成,天知道要耗費(fèi)多少時間。
這個時候就顯示出了大型組織的優(yōu)勢。
“權(quán)力和地位果然是個好東西!”
看著那一萬件傳承獸骨,秦平忍不住發(fā)出感慨。如果不是因為他成為了海龍會客卿,根本不可能享受到這樣的優(yōu)待與便利。
不過,研究這些傳承獸骨是一件耗時費(fèi)神的麻煩事,秦平暫時只能向后推一推。如今強(qiáng)敵環(huán)伺,危機(jī)重重,當(dāng)務(wù)之急,仍然是提升實力。
從暗鬼那里收獲的獸精石,是一筆相當(dāng)不菲的進(jìn)賬,可以幫助秦平再將瑞虎之路的古意推進(jìn)兩萬輪。到時候,秦平就能擁有七品馭獸師的境界。
不過,他乃是萬靈之血化身,又別出心裁、另辟蹊徑的定下了一個逆衍返古的起點,修煉之路已經(jīng)與尋常馭獸師截然不同。
他的逆衍返古之路將不止一條,如果要充分發(fā)揮萬靈之血的優(yōu)勢,反而要越多越好。
這么做,對實力的提升、潛力的開發(fā)可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然而最大的問題就在于,修煉任務(wù)實在太大,對于資源的消耗也太過恐怖。
秦平目前的打算是,先不求多,務(wù)求精,其它的逆衍返古之路暫不考慮,專一將瑞虎之路修煉到頭。
等到那時候,他實力境界有保證,自身安全有了保障,擁有足夠的立身之本,再做其它打算不遲。
更何況,單從修煉上來說,秦平也亟待需要一份完整的逆衍返古的經(jīng)驗。
打發(fā)季掌柜離開之后,秦平在這宅邸中做了一些小小布置,然后就關(guān)門閉戶,重新進(jìn)入修煉室,深藏天虎殿中,拿出獸精石,再度起壇,開始修煉起來。
瑞虎之路,逆衍返古,火種既成,剩下的就只需要循序漸進(jìn),使得野性氣息蛻變,滲透古意,徐徐轉(zhuǎn)化方可。
秦平專心致志修煉之時,一些暗流再度開始洶涌。
“常叔,大事不好了!”
一座巍峨奢華的石殿中,陳侖的身影一闖而入,徑直來到陳常生面前,面色蒼白,神情頗為凝重。
奢華的房間內(nèi),臃腫如豬的陳常生半躺在寬大柔軟的大倚上,神情放松的品著美食,喝著烈酒,身邊兩個體態(tài)豐腴、容貌妖冶的女子一左一右的服侍著,端的是逍遙快活。
“什么事把你驚成這樣?”
陳常生聞聲,抬起眼皮瞥了眼陳侖,懶懶的說道:“先坐下喝口酒再說吧!”
此人自從面見了杜康大人之后,心情就陰雨轉(zhuǎn)晴,連日來酒肉美女,逍遙快活,比起以往更加驕奢淫逸許多。
無它,只因為他知道,困擾著他的心病就要解除了。如此大快人心之事,怎么可能不好好的慶祝?!
聽到陳常生的話,陳侖卻絲毫沒有動,只是看著陳常生,一時間面色愈發(fā)的蒼白起來。
陳常生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推開身邊侍女,示意她們離去。
待到四下無人時,陳常生這才問道:“陳侖,到底什么事?”
陳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道:“秦凡還活著!”
“秦凡還活著?”
陳常生愣了一下,面色登時凝重起來,尖聲道:“你確定?”
陳侖用力點頭道:“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他了。這幾日來,我一直沒有閑著,耐心的觀察著秦凡的動靜,就在今日上午。我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他驅(qū)趕獸群,從鬼神山那邊回來?!?br/>
陳常生聽聞,僵硬的坐在那里,緩緩閉上眼睛,過了片刻才說道:“杜康大人的確說過會解決秦平,但也沒有說具體時間。現(xiàn)在他還活著,或許是杜康大人那邊還未開始動手吧!”
“我也希望如此,但這說不通!”
陳侖搖了搖頭,聲音顫抖的分析道:“這完全不像杜大人的行事風(fēng)格!如果要干掉秦凡,還有什么比他孤身進(jìn)入鬼神山更好的機(jī)會?如今那秦凡已經(jīng)回到赤玄城中。在如今的赤玄城中,誰敢輕舉妄動?尤其是那秦凡安身的區(qū)域,誰敢造次,無異于自尋死路。如果他呆在城中不出來,天曉得會發(fā)生什么。常叔,你是不知道,此子的實力進(jìn)展有多神速。二十多天前,他和羅天辰交手之時,明明才是初入一品的馭獸師,可是今天,我看他和葉劍傾起了摩擦,爆發(fā)出的實力,居然是五品!此子是妖孽,絕對不可留啊!”
“什么?有這種事?”
聽到陳侖的話,陳常生也露出悚然之色,震驚的坐立不安,猛地站起身道:“不行,我馬上就去面見杜大人??植?,簡直恐怖…”
陳常生二度面見杜康杜大人一事暫且不說,且說那動身去尋冥靈貓的葉劍傾。
本來她以為冥靈貓要不了多久就會回到他身邊,只可惜,事實卻是截然相反。冥靈貓非但沒有回到她身邊,反而她主動尋找,也沒能覓見蹤影。
冥靈貓被秦平一腳踢飛,居然就這樣不翼而飛了?
這件事讓葉劍傾異常抓狂,心中又是困惑,又是憤怒。她困惑的是,以冥靈貓對她的忠誠,根本不可能不翼而飛。她憤怒的是,秦平居然就這樣當(dāng)著她的面把它的寶貝給弄丟了。
“天殺的混蛋,好一個秦凡,你到底對我的冥靈貓做了什么?”
葉劍傾氣的銀牙緊咬,面若寒霜,終于意識到其中的蹊蹺,腦中忽然回憶起冥靈貓殺向秦平是的畫面。當(dāng)是她就很奇怪,以冥靈貓血統(tǒng)之高貴,野性之猛烈,堂堂八品蠻獸,蠻獸之中的王者,怎么可能在面對秦平是時表現(xiàn)的畏畏縮縮?!
她現(xiàn)在終于意識到,冥靈貓的消失,十有八九是秦平從中做鬼。
“此子身上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居然可以震懾我的冥靈貓?”
葉劍傾心中念頭閃過,一些兇狠的念頭在心底不住閃過,冷哼一聲道:“好你個秦凡,不要讓我逮到機(jī)會!如若不然,我定要讓你付出十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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