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突然銀光一閃,一把寒光凜凜的冰冷軍刀抵在了許依依的胸口處,將她的身體硬生和洛家成分了開來。
那鋒利的刀刃只消輕輕一偏,就能劃爛她的真絲睡衣裙。
許依依毫不懷疑,洛家成真的生起氣來會不會給她一刀,畢竟她真切地見過洛家成渾身是血的模樣,兩次。
在這種時候,她本該感到不可置信和害怕??刹恢趺吹?,她忽然想起小的時候聽過的一條不知真假的坊間傳聞。
說的是初中部有個女的行為不檢點,得罪了混社會的人,被人活生生切掉了胸部橫尸在學(xué)校附近的小巷子里。
這個傳聞對她來說,對一個女孩來說太血腥了,尤其是此時此刻,有一把鋒利的刀子正橫在她的胸口中間。
“你也知道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甭寮页傻穆曇麸@得有點冰涼涼的,并不是他刻意如此,而是心境迫使,“那么你們家為什么還不做準(zhǔn)備?!?br/>
“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我爸怎么可能出去,我一個人我也搬不動啊?”
洛家成已經(jīng)不想和許依依扯淡了,他甚至都特么有點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許依依一家人被生存所迫,乞憐搖尾的模樣。
絕不是他腹黑,是他痛恨。
這種明知危險,還大搖大擺地在這里等死,以為自己是命運(yùn)之子似的。
收了刀。
“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如果你們決定搬走,你們家欠的一年租金就當(dāng)我送你們的路費(fèi)吧。”
……
停電第3天。
東村七巷里,涼風(fēng)徐徐吹過,落葉紛飛,看著有些蕭條。
一個穿著公司常見的黑色職業(yè)西裝,輕微佝僂著背的男人坐在范文強(qiáng)家的地壩臺階上,忐忑地東張西望著。
他的旁邊還蹲著一個十六七歲的怯懦小男生。
四周寂靜地只剩下鳥叫蟲鳴。
六點整時。
嘩啦一聲,對面的大鐵門被打開,洛家成副武裝地出現(xiàn)在大鐵門之外。
他的大腿上綁著一把漆黑的大軍刀,腰上掛著兩個袋的黑色腰包,腰包里是洛家佳準(zhǔn)備好的急救藥。
里面有碘伏、棉簽、金瘡靈散等,還有一個衛(wèi)生繃帶。
緊接著出來的是一頭紅色短發(fā)的洛文英,她的大腿上綁了整整兩把軍刀,雙腿修長,英姿颯爽,手里還拖著一個菜市場買菜才用得上的兩輪菜籃子。
劉正國拍了拍屁股站起來,“你們這個裝備有點厲害也……還有沒得多的嘛?”
洛家成注意到了劉正國的兒子劉明軒,帶這家伙作甚?
“沒了,只有這些。”
劉正國該不會是要帶上他兒子一起出去收集物資吧,這家伙洛家成熟悉,是個怯懦又內(nèi)向的家伙,從初中到現(xiàn)在,劉明軒開口說過的話有沒有超過十句?
幾人到范家地壩時,范思語父女正巧出來。
范思語一眼就看見了劉明軒,不禁眉頭微皺。
“之前沒說帶他。”
劉正國趕忙解釋,“我一個搬不動,叫他來搭把手,多一個人多一份勞力撒?!?br/>
范文強(qiáng)其實不太認(rèn)同這句話,所謂的人多就是力量不是每種情況都合適的。
人越多,目標(biāo)越大,到時候他們面臨的風(fēng)險可能也就越大。
尤其是……當(dāng)隊伍里出現(xiàn)弱勢群體的時候。
但他們領(lǐng)導(dǎo)街坊們一起出去收集物資的目的,除了人多以后可以獲得更多物資和安保障以外,更多的還是希望打好關(guān)系,將來出事兒了大家能互相照應(yīng)。
“我不同意?!?br/>
范文強(qiáng)還沒說話,范思語就直截了當(dāng)?shù)鼐芙^了。
“思語!”范文強(qiáng)出言,他知道劉明軒不合適出現(xiàn)在這個隊伍里,但他能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你不要又宣揚(yáng)你那個按勞分配……”
“行了?!甭寮页闪⒖坛鲅宰柚梗刹幌朐谶@個上面耽誤時間,“劉叔可以帶明軒跟我們一起,但不參與我們的最終分配。也就是說,你們自己能夾帶多少都是你們的。只是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出行?!?br/>
劉正國眼珠子眨了眨,似乎是在想其中劃不劃算。
范文強(qiáng)語塞,這小子,居然敢搶他的話頭子,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里。
好歹是晚輩,也太不給他面子了吧!
誰知耳邊卻傳來了自家女兒那清脆的聲音,“我同意?!?br/>
范文強(qiáng)(?﹏?)本以為自己是這支隊伍的領(lǐng)頭羊,看來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嗎。
很快,一樓的樂望輝整裝出現(xiàn),和洛家成打了個招呼,進(jìn)入了隊伍之中。
緊閉的大門,沒有看見樂白白的身影。
“你爸呢?”
樂望輝聳著肩,“他……他說他病了?!?br/>
言下之意,不敢出門。
洛家成拍了拍樂望輝的肩膀,想安慰一下樂望輝,誰知樂望輝仗著自己比洛家成高一點,又鎖住了他的脖子,為所欲為起來。
“老洛,上次是我大意,這次老子出去一定要干他娘的,弄死他們些狗日的。”
“……”
保護(hù)好自己才是最要緊的吧,洛家成無語。
就在眾人準(zhǔn)備出發(fā)的時候,許依依也抵達(dá)了現(xiàn)場。
樂望輝好歹帶了個滑板和繩索,到時酒水綁在上面推著走就行了。
許依依卻是空手而來,還穿了條超短裙。
于是,許依依毫不意外地被列入了劉正國一黨。
六點16分。
眾人裝備站隊齊備,范思語一聲令下,“出發(fā)?!北娙她R整整往斜坡上方走去。
范文強(qiáng)被自己到了嘴邊卻沒能說出來的那個“出”字差點憋成內(nèi)傷。
(?﹏?)
他們這一次要去的地方,在華北九路的工貿(mào)園里,距離東村七巷有足足五公里路。
步行大約接近一個半小時,但眾人加快腳程的話一個小時可以趕到。
此時天才蒙蒙亮,街道里安靜依舊。
眾人才走出范文強(qiáng)家地壩的時候,趙老頭家里突然飛出一個不知名的玻璃罐頭,哐當(dāng)一下砸到了劉正國的腳下。
“大清早的,突什么突,吵死人了!”
那是趙麗麗的咆哮聲。
劉正國嚇得直往洛家成背后縮,玻璃碎片炸得滿地都是,幸好沒傷到人,就是把劉正國的那張老臉給嚇白了。
“好黑人諾?!彼局寮页傻囊骂I(lǐng),把自己的兒子護(hù)在懷里。
趙麗麗那邊只是發(fā)了個牢騷,并沒有后續(xù)的動作,一行人都是莫名其妙,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只有樂望輝氣得想用瓶子砸回去。
嘀咕了幾句,眾人很快恢復(fù)了前進(jìn)的腳步,走到斜坡口的時候,從那棟粉色大樓里又追出兩個衣著光鮮的美女來。
一個化著濃妝,看上去有點漂亮,叫做徐平平的。
一個素面朝天,但大約是因為常年在酒吧ktv工作,濃妝艷抹的緣故,她的皮膚狀態(tài)看上去很差,二十出頭的年紀(jì)卻頂著雙三十來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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