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安一開始得知王妃是一位大夫的時候,心里完全不相信。可他見過天界寺的幾位大師傅,知曉他們慈悲為懷,絕對不會拿百姓的性命開玩笑。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看在大師傅的面上相信沈代靈是一位大夫,能治好病人的身體。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的醫(yī)術(shù)竟然如此奇怪,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情況。
他越是仔細琢磨,越是覺得她的醫(yī)術(shù)深不可測,有不少值得學(xué)習(xí)的地方。
沈代靈看了一眼病人,說道:“在這段時間里,他的身體不能活動,腿部不能用力,避免傷口開裂。我會給一個藥方,你們拿些藥給他服用,半個月后應(yīng)該就能康復(fù)?!?br/>
胡耀宗根本不懂得這些事情,但是看到兄弟的傷口確實愈合在一塊兒,知道傷勢已經(jīng)好了,對這位王妃也有了幾分尊敬之意。
他看向沈代靈,抱拳道:“多謝王妃救我兄弟一命,他日若有機會,定當(dāng)相報?!?br/>
“不用客氣。”她搖了搖頭,“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痊愈,不如先在這里休息兩日再回去吧?!?br/>
楚承安很想知道她是如何做的,病人留在此地更合適,“王妃說的沒錯,讓他在這里待兩日,避免出現(xiàn)其他意外情況。”
“可是我們家里還有事情,沒有人照顧他啊。”胡耀宗道。
“我會讓人照顧他的,這點你不用擔(dān)心。”楚承安道。
“那好吧,我們先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他家人,讓他們不要擔(dān)心?!焙谡f完這些話就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了醫(yī)館。
房間里只剩下沈代靈和楚承安、書畫和易飛,都對她的治療手段感到驚異。
楚承安看向她,道:“王妃,老夫有一些疑慮想問問你?!?br/>
她早就知道楚大夫之所以這么幫助她,其實是有很多事情想問她,輕輕點頭:“好啊,你想問什么盡管問?!?br/>
楚承安見她一副很閑的模樣,也沒有客氣,來到了病人身邊,開始詢問病人腿上的情況,“他的傷口真是縫合起來的?”
“是啊?!彼c了點頭,說道:“其實我們的身體和衣服也差不多,縫合起來的話就不會漏空氣進去,這樣他恢復(fù)起來比較容易,也不容易感染?!?br/>
“感染?”楚承安一臉茫然道。
“就是起了膿水之內(nèi)的,就是感染。”
楚承安剛才便聽到了她不少奇奇怪怪的詞語,什么‘細菌’‘手術(shù)’之類的詞匯。她沒有隱瞞,一樣一樣的解釋了一遍,聽得他連連稱奇。
不知不覺時間也到了下午,書畫提醒她應(yīng)該回府了。她也知道在外面逗留太久不好,于是向楚承安告辭離開,走的時候還為病人開了一副藥方,按照他說的去吃藥就行了。
楚承安看到她歪歪扭扭的字跡,一時和她精致的模樣聯(lián)系不上,更何況她還是一位千金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對,怎么字這么丑?
他拿著藥方,仔細琢磨了一遍,贊嘆道:“這位七王妃真是不同凡響,開的藥方也是讓人眼前一亮?!?br/>
“師父,她的字還沒有我寫的好?!币罪w看到那個字跡,不由得撇了撇嘴。
“哈哈……”楚承安笑了起來,“一看便知道七王妃不拘一格,也不足為奇啊。你快拿藥方去煎藥,病人就由你負責(zé)了?!?br/>
易飛看了一眼藥方,點頭道:“是,師父?!?br/>
沈代靈走進了馬車內(nèi),腦子里全部都是剛才楚承安和易飛看到她寫出藥方的表情。
她承認(rèn)自己的字寫的很爛,但這已經(jīng)是她最極限了。
看來,有必要將自己的字練好一點,不說和以前的原身一樣,至少也能見得人才行。
回到了王府,劉全正好守在門口,見到她立刻上前:“王妃,您總算回來了,王爺在書房等候您半個時辰了。”
“哦?有什么事嗎?”她問道。
“您還不知道吶,王爺抓到了濫殺無辜的兇手,陛下高興,便命他負責(zé)大理寺事宜,接下來可有的忙了?!眲⑷χ?。
“可根據(jù)我的了解,你們王爺不是很想去北方戰(zhàn)場嗎?”她從下人口中得知了不少這樣的事情,頗為詫異道。
劉全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嘆息一聲道:“原來王妃您也知道啊,小的還以為您不知道呢。王爺確實是想去北方上戰(zhàn)場,可陛下不讓吶?;蛟S正是瞧著王爺一天無聊,才讓他去大理寺做事的,王爺似乎也不高興,您去安慰兩句吧?!?br/>
她可沒有那個本事安慰到容燕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正如以前的高中同學(xué),唯一的夢想就是高考以后去參軍,成為守衛(wèi)國土的士兵,保家衛(wèi)國,奉獻自己。
想到容燕啟竟然也有這么熱忱的一面,不由得佩服了幾分。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跟他說的?!彼c頭應(yīng)道。
劉全覺得如今王妃實在是很好說話,根本沒有以往的驕縱任性,說話做事有理有據(jù),完全不會亂來。當(dāng)初還擔(dān)心王妃入了府,會把王府鬧得雞犬不寧,如今看來是多慮了。
沈代靈一路來到了書房,敲了敲門,“王爺,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比菅鄦⒌统恋哪兄幸魝鱽?,透著幾分不滿。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由于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屋內(nèi)也照亮了燈。只見書桌前,容燕啟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書。見到她撿來,才將書放下。
容燕啟暴躁的時候如同一位暴君,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但安靜下來以后,如同一頭沉寂的豹子,修身養(yǎng)性,豐富自我。等到時機成熟,蓄勢待發(fā)。
她笑著詢問:“聽說王爺在找我,不知道所為何事?”
“早聽說你從長公主府內(nèi)出來,為何現(xiàn)在才回來?”容燕啟抬起頭,沉聲質(zhì)問。
“回春堂的楚大夫上次便想見我,卻因為最近有事沒有見著,我今日正好沒事就主動去找了他,順便治好了一位病人?!?br/>
說起今天的事,她正好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對了,我今天在街上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太子,他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行色匆匆的進了一條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