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型巨大的蠱雕,每走一步,周圍的鈴鐺便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和著飛炎嫣的笛聲,曼妙而令人沉醉。
飛炎嫣見蠱雕已平靜下來,她腳踏火霧,慢慢落在地上。
青月看見她正一步步向前走去,伸手想要阻止。
蠱雕見狀,向青月大聲咆哮,但這完全沒有影響飛炎嫣,沒有絲毫恐懼。
待到其身下,飛炎嫣吹了幾聲笛。
似是嗅到了百鳥王的血。沒錯,飛炎嫣在百鳥居最后一次修習黑毒體時,凌燕給她飲了百鳥王的血。
除了會讓自己百毒不侵外,還會隨著功法上升,而繼承百鳥王的能力。
只見蠱雕俯身低頭,碩大的頭顱貼近她的側(cè)臉,毛茸茸的羽毛,擦過她的皮膚,細膩柔軟。
飛炎嫣不再吹笛,單手環(huán)著蠱雕的脖頸。
“我還是太小了,單手都不能完全抱住你的脖子?!?br/>
“啁——”蠱雕似是聽懂了,微微扇動著翅膀,很是高興。
“鎮(zhèn)守墓穴多年,從未擅離職守,它們被你保護的如此之好,辛苦了?!?br/>
飛炎嫣在蠱雕的懷中,望著不遠處的棺材,笑著說道。
“我叫飛炎嫣,從長安來,我來這里,是想找回我的朋友?!?br/>
聽到這話,蠱雕用力拍動著翅膀,似有些生氣。
“你不要誤會,剛剛,你一定是擊退了兩個人類,而且那兩個人定讓你感到很煩躁?!?br/>
“其實,那是因為,那女子身上,撒了攝魂散?!?br/>
“而我那朋友,他自己連功法都沒練會,定不敢擅闖這里的?!?br/>
見蠱雕依舊沒有表態(tài),一會兒動動小腦袋,一會兒側(cè)頭用那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她,飛炎嫣又說了很多,極力證明著治愷的“無害”。
“如果可以,這個給你。”飛炎嫣舉起手中的竹笛,遞給蠱雕。
只見蠱雕慢慢低下頭,用喙叼起笛子,很是開心。
這下,它滿意地轉(zhuǎn)身離開,與此同時,在山壁上,一個棺材蓋掀開,將治愷扔了出來。
飛炎嫣和青月扶著還有些意識的治愷離開,臨出洞口,飛炎嫣回頭望了望蠱雕,剛好,它也正望著她的離開。
有那么一瞬間,飛炎嫣從它的眼神中,看出了孤寂。
即便是蠱雕將治愷封在了棺材中,但她從心里,就是覺得它不是一個殘暴的怪物。
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幻聽,在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她似是聽到了“謝謝,笛子。”
不用想,這定是蠱雕說出來的,但它的聲音,卻是“啁”,又怎么會有語言呢?
回去的路上,飛炎嫣一句話都沒有說,目視前方,沒有怒氣沖沖,但眼神卻外露寒光。
這一次,她真的生氣了!
她已經(jīng)非常確定,阿琴的背后,就是樵姬。
這兩次的危險,都是阿琴有意將眾人引過去,并且都和魔物、妖有關。
能對從未涉足過的領地如此熟悉,且善用妖物喜、厭的藥、毒來引誘,這也是妖族善用的伎倆,只不過自己的黑毒體可不吃這一套。
這也是凌燕為何,一定要讓飛炎嫣練成黑毒體的原因,哪怕是幾次瀕臨死亡。
因為他早就知道,今后,自己必定會與妖族交涉,為了以防萬一,保全自己,黑毒體會比凌燕在身邊保護更為有用。
只有自己變強了,才會真的安全。
想到這兒,她還挺感謝樵姬每次的愚蠢做法,自以為是神通廣大,卻都能被自己化險為夷,而且也讓自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但,算計自己可以,不管是不是樵姬的意思,亦或是阿琴自作主張,當她們將自己的朋友算進去時,就注定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千萬種死法,對于阿琴來說,已不足惜,像這樣的人,就要讓她嘗盡世間險惡,獨自面臨絕望,最終了結(jié)自己······
而對于樵姬,畢竟她是青月的妹妹,雖然傲嬌了些,但本質(zhì)不一定有多壞,只要不觸碰自己的底線,陪她玩,還是綽綽有余!
“這丫頭,又在想什么?”
“雖然平日里就不愛說話,但是現(xiàn)在···也太安靜了吧!”
青月扶著治愷緊跟其后,看著飛炎嫣如此冷靜,身為妖皇,自己竟跟著緊張起來。
到了住處,裴雪和阿四見幾人安全回來,趕忙出來迎接,還有古屠、古滿。
簡單交代幾句,古滿帶著治愷回到洞內(nèi),裴雪為其檢查傷口,而飛炎嫣,則是徑直走向阿琴。
“阿琴,陪我出去走走?!?br/>
“???炎嫣,你回來了?我···我有傷,怕是起不來?!?br/>
“呵,你是要自己起來,還是我拽你起來?”飛炎嫣面無表情,面若冰霜,聲音低沉有力。
而此時,洞內(nèi)鴉雀無聲。
原本古滿還在問治愷的情況,裴雪還在叫著古屠來幫忙,青月剛要坐在地上休息下,瞬間,大家一齊看向飛炎嫣那里。
“什···?你怎么了炎嫣?和誰生氣了嗎?心情不好嗎?”阿琴依舊在裝傻,一臉無辜地“關心”著飛炎嫣。
只是不管阿琴說什么,飛炎嫣都是面不改色,一動不動地俯視著她。
終究是做賊心虛,阿琴以為她定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她不知道,飛炎嫣從始至終,什么都知道!
看著兩人離開,眾人面面相覷。
“好···好可怕!”古滿一臉驚慌地說道。
古屠扶了扶臉上的蒙紗,說道:“果然,女人打架最可怕!”
兩人說完,齊刷刷地看向青月,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此時,飛炎嫣兩人穿過洞前的樹林,來到一處小溪邊。
“炎嫣,你是有什么話要說嗎?”阿琴率先說道。
“我這人說話,不喜歡繞彎子,能一句話說明白的,我不想再說第二句。”
“阿琴,從你第一天找到我們,我就知道你的目的,碰巧,我也想從你身上,得到些信息?!?br/>
“所以,我把你留了下來!”
飛炎嫣毫不避諱地說著。
這句話,很明確,意在“我完全不怕你們要做什么”“完全沒把你們當回事!”
“炎嫣,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阿琴依舊裝著無辜。
“聽不懂?好啊,恰巧我今天很有耐心,不妨一一告訴你,幫你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