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jīng)有了心里準備,做好了最差的準備,在看到自己的領(lǐng)地時候,伊尋羽還是心忍不住一涼。
斷磚殘瓦,可以看出這里曾經(jīng)還……活的過得去一點,然而現(xiàn)在隨意的以一面墻為依靠用干草和枯樹枝做出的簡易小屋,且不說保暖,連防風(fēng)都不一定能得到保證。
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什么。不過看他們那面黃肌瘦的樣子,伊尋羽就忍不住想他們到底多久沒有吃過飽飯了。
走進,伊尋羽才看到他們圍著一個死去的年輕人在討論,“他死了嗎。”“死了吧?”“可惜了,他沒有挺過去?!薄笆前 !薄霸趺刺幚??”“他生前對我們有恩,埋了吧?!薄罢乙粔K松點的土,最好有現(xiàn)成的坑?!薄拔抑烙幸惶幬恢?。”
“你是誰?”終于,一個人注意到了無聲靠近的伊尋羽,一邊打量著伊尋羽的裝扮一邊奇怪的問道。
“我?我是路過的。”伊尋羽想了想說道。
“……”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爛了以至于那么一群人愣住了。
“去叫老頭來,這事咱們決定不了。”幾乎沒有交流,那一群人中一個看起來比較穩(wěn)重的對身邊一個小個子說道。
“好。”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跑遠,看到這一幕伊尋羽挑了挑眉毛,這群人的判斷反應(yīng)能力都不錯,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混成這慘樣。
“請稍等,管事的一會兒就到?!痹诖遄永锔静豢赡軄砣说那闆r下來了個看起來很奇怪的家伙,不管這個人是來干什么的自己都無法做出決定,這是明智的決定。
那就等等吧……伊尋羽隨意的打量著周圍的樣子,發(fā)現(xiàn)有不遠處有幾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正躲在殘墻后面好奇的打量著自己,他們大多光著身子,連女孩子都只是多在胸前纏了一條布,不過因為他們面黃肌瘦的樣子,光從外貌來看估計很難分清男女吧。
伊尋羽收回了注意力,這些小孩子能在這個地方活下去真是個奇跡,而剛剛試著測了一下他們的身體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都竟然達到了10點多,甚至還有20點的,基本上算是邁入新人類行列了。
要知道,理論上舊世界普通人的平均身體數(shù)據(jù)才是1。
“見過大人,老朽黃離請問大人到此有何目的?”一個老頭拄著根樹枝緩緩走來,先是看了看伊尋羽的打扮才行禮道。
“真沒意思啊,你們這些人。”伊尋羽嘆了口氣,一個個精明的很還一本正經(jīng)的真是讓伊尋羽感到一陣沒趣。
“吶,我就是被任命的新領(lǐng)主。我這么說你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吧?”
老頭眼睛一縮,再次仔細打量起伊尋羽來:“你這不大點年紀,怎么就被分配到這里來了?”
“支持地方建設(shè)啊,為永夜的發(fā)展做貢獻。”伊尋羽隨口胡扯道。
“哎……這地方真不是你應(yīng)該來的。這里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破破爛爛的,你要是想走我不攔你?!?br/>
“不用,給我介紹一下附近的情況吧,我先看看再說?!?br/>
“好吧,跟我來?!奔懿蛔∫翆び鸬脑挘S離轉(zhuǎn)身準備帶路。臨走還不著痕跡的瞪了做著暗號的那些人一眼,似乎在傳達著什么信息。
其實也沒什么好參觀的,繞著小村落走了一圈,說著什么其實以前過得還好,現(xiàn)在只能勉強生活。然后指著落夜森林說著這里時不時有魔獸跑出來吃人,很危險。還有一個會吃人的湖,湖里住著隱形的怪物。還有一片鐵楊柳,柳枝像是鐵一般結(jié)實,還沉的要命,飄的柳絮看似輕飄飄的但其實砸在人身上能把人砸骨折……
“你們這活下來也挺不容易啊?!弊呦乱蝗?,伊尋羽磨了一下牙干巴巴的說道。
“即使這樣,你還是想留下來嗎?”
“當(dāng)然,怎么也要呆上一段時間再離開。”
“好吧,今天你就住在我那里吧,老人家我的地洞睡兩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不用了,我準備收拾一下那個領(lǐng)主府?!?br/>
“那里?那里不行,那里鬧鬼的?!?br/>
“哈,那種事情無所謂啦。”說著,伊尋羽對老頭擺了擺手走向了看起來陰森可怕的領(lǐng)主府。
說是領(lǐng)主府,其實就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比當(dāng)初住在夜星城那里伊尋羽買下的小院子稍微大一點那種。沒有什么裝飾,連墻都是破破爛爛的四面通透。
里面也是一個勉強能看出房子樣子的,年久失修,早就應(yīng)該判定成危房然后拆掉的那種。大門早已不見蹤影,伊尋羽緩緩走進去便離開皺緊了眉頭:“好濃的死氣和怨氣?!?br/>
因為環(huán)境的緣故,伊尋羽的眼睛開始隱約透漏紅光。
心中的負面情緒開始高漲起來,皮膚上那扭曲的文字也開始若隱若現(xiàn)。
用力甩了甩頭,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伊尋羽打量著周圍:“這里……曾經(jīng)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破碎的木床,被砸成兩瓣的桌子,沒有腿的椅子,還有一些不用試就知道不可能用的筆之類的小東西。這些東西上都顯露出腐朽的氣息,像是過了上百年一般。而上面厚厚的灰塵也讓伊尋羽根本提不起來任何撿起什么東西的想法。
“嗯……反正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br/>
伊尋羽想了想,目光鎖定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靴子形物體。她小心翼翼的用腳將靴子踢得翻了個身,將鞋側(cè)面朝向了自己。
“康坦斯丁·威爾納,果然?!币翆び鸩[著眼睛彎下腰,好不容易才在蒼星的輔助掃描系統(tǒng)的幫助下念出了這行字。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不論是貴族還是貧民都有將自己的東西刻上自己名字的習(xí)慣,尤其是鞋,就好像不刻上自己的名字這東西就不是自己的一樣。
即使是現(xiàn)在,這種習(xí)慣依舊存在。
“呵……該收拾一下了?!币翆び鹌鹕?,看著周圍確定沒有什么遺漏的便在武器列表里翻找起來。
因為突然想起來了什么,那個老頭黃離急忙來到了領(lǐng)主府外面:“忘了告訴她了,那里面全是死氣根本不能久呆啊。這,可別剛來個領(lǐng)主就又死了?!?br/>
接下來,他就看到了令他難忘的一幕:隨著刺耳的嗡鳴聲,赤色的光線和淡藍色的電流籠罩了整個領(lǐng)主府,不到一秒那個危房便坍塌成了散亂在地石頭,在地上冒著黑煙。
很神奇的是,這樣的爆炸中一點煙塵都沒有。
伊尋羽頂著個防護罩輕輕吐出一口氣:“呼,沒有死能感應(yīng)了??磥泶疟└邷匚⒉ɑ煸谝黄鸫_實能清除死能和怨氣?!?br/>
這時,伊尋羽發(fā)現(xiàn)了站在不遠處頭發(fā)胡子全都炸起來一根一根的黃離不由奇怪道:“呦,黃老,你怎么在這里啊?!?br/>
“本來我來確實是有事的,但現(xiàn)在突然沒有了?!秉S離呆呆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