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紐約的另一頭。阿爾夫·雷納特的私人公寓。
這里不比阿斯加德神域,夜幕降臨的時候天空中并沒有他喜歡的星云密布,沒有那種細碎的如同鉆石砂礫一般閃爍的夜空,有的只是繁華得永不落幕的霓虹點點和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阿爾夫此刻就站在足有180°的落地玻璃窗前,欣賞著紐約市的夜景。
屋子里沒有開燈,除了透過窗戶偶爾照射進來的月光,便只有他身后那個玻璃臺子上隱隱散發(fā)著藍光的物體。
而后有一個人突然在他身后出現(xiàn),悄悄的一步步走近,一直到幾乎無法再接近的距離。
阿爾夫在玻璃窗的反光中看到了那個在他右側不到半步距離的男人,他壓制住了自己想要回頭的**。
“倒是,比我預計的要快。”
“沒想到你竟然把這個拿回家里了?”他回頭看了看桌上那個藍色的立方體。
“基地里的人太多,你要是在那里現(xiàn)身肯定會引起騷動,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聲譽可不好?!卑柗蚪忉尩溃拔抑皇亲隽艘粋€臨時的幻象,不能太久,如果超過24小時儀器都檢測不到它發(fā)射出來的能量,他們早晚會發(fā)現(xiàn)那是假的?!?br/>
“何必那么小心。”
“還不是時候,暫時還是送回去比較好?!?br/>
“看看?!蹦侨肆亮肆潦稚系臋嗾?。
“成功了?”雖然已經親眼所見,可阿爾夫好像還不敢確信。
“當然,我說如果他幫我得到這個星球,我便會把宇宙魔方雙手奉上,這個權杖是信物?!?br/>
“呵!”阿爾夫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有時候我真懷疑那個家伙的智商,他真的可以擁有這個宇宙最強的力量?他竟然會與謊言之神做交易。”
“噢,那只能說明我魅力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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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終于走出黑暗,與阿爾夫并肩而站。
月光下,黑色及肩的卷發(fā),還有那始終不變的黑綠色皮衣。
“離開了那么久,你倒是一點都沒變。”
“你也說我離開了那么久,從阿斯加德到齊瑞塔星,快兩年了,你就沒有一點……想我?”
“想你……”阿爾夫默念著這個詞語,輕聲仿佛呢喃,他側過身,銀白的月光照在他臉上,顯出清冷的味道,“我在阿斯加德住了近800年,每一日我都可以看到你從我窗外走過的身影。那時的你——”
阿爾夫回憶起他年少時的那段時光。
阿斯加德的天空遠比這里的更燦爛與明媚,哪里的人們也從沒有緊張與忙碌。
在白天人們有條不紊的處理著手中的工作,而在夜幕降臨之時則是徹夜的狂歡與無盡的美酒。
那時候的自己每天晨起要去給奧丁父王與弗麗嘉母后請安,然后開始一天的學習。
從劍術到魔法,還有所有有關于九大國度的各種知識。
洛基一直是神域最讓人頭疼的王子,他聰明卻不安于室,整個阿斯加德中到處都能見到他惡作劇的影子。
父王從小就不愿意讓洛基與自己太過接近,雖然很多時候弗麗嘉母后會露出惋惜的神情。
但他卻清楚的記得,每一天洛基都會在他的窗臺前路過,在午后陽光最好的時刻。
后來他便會用新學的魔法偷偷在洛基的必經之路上留下咒印,有時是雷雨有時是暴風,每每都會弄壞他自以為完美的發(fā)型。
再后來的后來,他總會不自覺的選擇坐在距離窗臺最近的沙發(fā)上閱讀,只是為了想更近一些的看那個日益英俊的男人。
他曾一度以為這樣的日子會直到新王加冕典禮的那一天……
洛基發(fā)現(xiàn)對方看著自己久久不語,疑惑道,“那時,我什么?”
“不,沒有什么?!卑柗驔Q定忘記掉這些毫無意義的回憶,從阿斯加德逃離的那一天,也許就注定了他再也不能回去,他突然就轉了話題,“還是說說下一步的計劃吧!”
“你怎么把它騙到手的?”洛基指了指身后桌子上的宇宙魔方。
“自然是給他們看了他們所期望的,在宇宙之初最遠古的力量……”
“貪婪又愚蠢的凡人,總是在妄想自己控制不了的東西?!甭寤椭员牵盎蛟S帶齊瑞塔星人攻占這里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br/>
“總有一些人是例外的,他們懷著一顆堅韌的心,帶著永不放棄的信念,終將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救贖者,或許也會成為能夠抗衡整個宇宙的力量?!?br/>
“那些人?”洛基依然是帶著輕蔑的態(tài)度,“他們自以為是,自私自利,也許還沒有等到別人來侵略地球,他們自己就會打的不可開交了。拯救這個宇宙?呵呵……”
“還需要些時間,還需要……一些動力。”
“阿爾夫,你如此維護那群人類,究竟是對誰還念念不忘?”洛基更向前了一步,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兩個人的身體之間幾乎毫無縫隙,“托尼?布魯斯?史蒂夫?還是……”
洛基的身高比阿爾夫要高出半個頭,鼻尖呼吸的溫度縈繞在他的額頭、眉間。
阿爾夫有些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剛想要后退,卻又閃過一瞬即逝的惡作劇念頭,“論身材論相貌,倒還真是不錯,不過……”他微抬高頭湊在洛基耳邊,嗓音輕柔好似挑逗一般,“還是覺得我的洛基哥哥最好看?!?br/>
阿爾夫故意喊的那聲“哥哥”確實也讓洛基想起了很多事。
阿爾夫在阿斯加德神域出生時,命運女神帶著幾千年未曾出現(xiàn)的命運之書,站在了仙宮的大殿中。
而后眾神之父奧丁宣布了將索爾選為王位繼承人的決定,這也意味著阿爾夫將會在仙宮內與他們一同長大。
那時候自己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小子,父王的偏愛他心里不是沒有怨言,到后來,甚至連阿爾夫也不愿意讓他更多的靠近。
他曾也想過對阿爾夫搞一些惡作劇來報復父王的偏心,只是每當他看到那個幼小的卻已經很精致的容貌與那甜美的笑容時,卻總會不忍心。
那時候的阿爾夫個子大概還沒有他每天手中練習的弓箭高,卻總會在偶爾與自己擦肩而過時喊他“洛基哥哥”,眉眼彎彎,笑得那樣燦爛。
再后來,他開始習慣每一天去窗臺下看他讀書時認真又專注的樣子。
任時光流去幾百年……
直到那一日他突然趴在窗臺上看著自己,問了一句話。
他說:“嗨,洛基,想要和我一起毀滅這個世界嗎?”
【想要和我一起毀滅這個世界嗎】
是的,洛基清楚的記得那個才不過剛步入青春期的少年趴在窗臺上,這樣說著。
他說的一臉認真,卻又平靜。
就像是在約他一起去神域禁地的樹林里,偷弗雷斯貝爾格的鳥蛋那樣輕松的語氣。
那依然是午后阿斯加德陽光最好的時辰,明亮的日光照射在阿爾夫如純金般半長的發(fā)絲上,那么柔順且耀眼,他天空一般蔚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單純的信念,仿佛連毀滅世界這樣的事,都變得美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