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穆西臣目光平靜,“那我知道了?!?br/>
吳美亞眼底里有過驚喜,穆徹也是一喜,道:“那你什么時候搬過來?”
“我跟你們不熟,”穆西臣看了看他們,“不搬?!?br/>
穆徹原本的滿腔喜色,登時間化作東流水。
蒼白的臉上,慢慢憋紅,看著穆西臣許久,才道:“你還在恨我……”
“既然知道,就不要自取其辱了,”穆西臣說話不留半點余地,狠絕到了讓人心底發(fā)寒,“既然沒死,那就好好活著,等你死了,我會給你吊唁?!?br/>
穆徹一雙老眼紅透,呼吸聲巨大,就像是離了水的游魚,鼻翼狠狠翕動兩下,忽地,眼皮子一翻,作勢就朝著后面倒下去。
吳美亞臉色巨變,大喊:“老公!”
穆云管家亦是臉色大變,立即上前去攙扶,喊道:“先生!”
傭人們當即忙成了一團,在旁邊待命的家庭醫(yī)生也立即上前來搶救。
好在,穆徹也并沒有真正的暈過去。
沒兩下,穆徹就重新醒了過來。
蒼白著一張臉,伸手在旁邊推了推,道:“我沒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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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美亞像是忍無可忍,站起身來喊道:“穆西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現(xiàn)在你爸爸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說這種喪盡天良的話,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黎北念也覺得穆西臣說得有些絕了,但是聽到吳美亞這樣劍拔弩張的狠聲唾罵,亦是忍無可忍。
將自己男人撥到自己身后,黎北念眼睛一瞪,大聲道:“你別搞錯了,是你們家的人把他當成麻煩給甩掉的!他在外面被人欺負的時候,你想過他們好歹是父子嗎?他在莫家那么多年,逢年過節(jié)只能在莫家跟外公外婆一家一起過,當你們一家三口聚在一起歡天喜地過節(jié)的時候,有想過他們好歹是父子嗎?二十多年我老公都是自己過的,無父無母!憑什么現(xiàn)在你家有人快死了,就想起來有這么一個兒子了?呵,裝模作樣留下那么一點遺產(chǎn),就想白白撈一個年輕有為的兒子?想得也太美了!”
長長的一段話,每一句話都踩在了穆徹的心上。
這些都是事實。
可吳美亞原本就討厭黎北念,又怎么會容許她來頂撞自己?
吳美亞氣得臉色鐵青,張口就道:“你算什么東西,我們家怎么樣都是我們家的家務事,哪里輪得到你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呵,”黎北念面上全是譏誚,“是啊,輪不到,我們外人該走了?!?br/>
說著,就拉著穆西臣的手準備往外走。
吳美亞大聲喝道:“你放開,西臣是我們家的人!”
穆西臣原本不想多言,可聽到這話,腳步又是一頓。
回過頭來,那一雙黢黑深邃的眸子看著吳美亞,一字一句像是強硬要塞到了她的腦子里一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她是我的妻子,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做我的家人?”
吳美亞被氣得夠嗆,正要說什么,穆西臣跟黎北念已經(jīng)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