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星他們返回的時候,喬憐正在和溫恬爭執(zhí)。
“喬喬,姐姐說她有辦法所以還是等她回來再結(jié)賬吧,萬一我們把錢給了,她回來看見又要生氣了!”
溫恬攥著衣角柔柔弱弱地勸說喬憐,那模樣像是怕極了楚寒星,活脫脫一個飽受欺凌的小可憐。
喬憐皺著眉:“她們錢都被偷了拿什么結(jié)?咱們現(xiàn)在把錢湊齊不就行了!再說了,楚楚什么性格你是她妹妹你還不了解?她怎么可能會為這點小事生氣!”
“可是姐姐真的很愛面子啊。”溫恬咬著唇,小聲地辯解,“姐姐本來就不喜歡我,如果不照她說的辦,錄完節(jié)目回家我又會……”
說到這兒,她怯怯地看了眼鏡頭,抿著唇不說話了。
未盡的話語引人浮想聯(lián)翩。
這下觀眾再次想起來,這兩人可是真假千金,楚寒星占著溫恬的位置享受了二十多年風(fēng)光,楚家一朝找回真千金,楚寒星心里肯定會排斥溫恬。
而據(jù)說溫恬一直待在鄉(xiāng)下,成年才被接回去,見識閱歷各方面怎么可能比得上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楚寒星呢。
像這種豪門,說不定楚家父母看不上鄉(xiāng)下來的溫恬,更偏愛從小按照精英培養(yǎng)的假千金,溫恬的位置就很尷尬,處在水深火熱當(dāng)中,所以在楚寒星面前才這么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她。
其中的彎彎繞繞,從溫恬時不時地欲言又止就明白沒那么簡單了。
【盡管楚很厲害,可一想到擁有這一切的本該是恬恬,我就喜歡不起來?!?br/>
【我覺得樓上發(fā)言挺可笑的,世界上的人這么多,你以為誰都像楚一樣會幫忙抓犯人破案?不是楚占了溫恬的位子才會見義勇為,而是楚的性格就是這樣OK?】
【更何況你見過誰家豪門讓自己女兒學(xué)風(fēng)水算命的?】
【收起你的幻想,醒醒,自從溫恬回來,楚的資源一落千丈,還差點被雪藏了好么?你哪只眼睛看見溫恬受虐待了?人家父母在盡力彌補她好么?!?br/>
底下為這事爭吵不休,幸而不是什么保姆用貍貓換太子的戲碼,而是迷糊的護(hù)士搞錯了保溫箱才出現(xiàn)真假千金這種狗血事件。
最后齊齊嘆氣,惋惜一聲,陰差陽錯,天意如此,誰也改變不了。
“你們回來啦!”
凌子亮遠(yuǎn)遠(yuǎn)瞧見楚寒星他們從對面過來,高興地招手。
沈容真擔(dān)憂道:“錢追回來了嗎?沒出什么事兒吧?”
“我們找到小偷,還報警把他抓了!”路荔拍了拍兜里的錢,抱臂勾唇,“怎么樣,楚楚厲害吧?!?br/>
沈容真看向站在一邊的楚寒星,訝異道:“你真的會算卦呀?!?br/>
“那還能有假?!背菦]開口,路荔先搶著答話了,余光瞧見溫恬投來的視線,她笑了笑,“我去結(jié)賬。”
幾人對視一眼,事實擺在眼前,結(jié)果是楚寒星真有兩下子。
可幾人卻沒像之前把脈那樣,讓楚寒星幫忙算一算。
畢竟他們混的可是娛樂圈,萬一楚寒星不小心當(dāng)眾說出什么,那可就糟糕了。
溫恬一瞬不瞬地盯路荔的動作,發(fā)現(xiàn)那錢果真又回到了她兜里。
怎么會這樣!
明明她都已經(jīng)幫小偷遮掩了,為什么楚寒星還能抓住他!
難道她真的會算卦?可她又是什么時候?qū)W會的?怎么從來沒聽爸媽說過!
溫恬的眼神變得慌張,事情好像逐漸脫離了她的掌控,不可能,這不可能。
楚寒星現(xiàn)在的一切本該是她的,她只是一個孤女而已,如果不是她占了自己的位置,她怎么可能會這么優(yōu)秀?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會受那么多苦!
明明該被人販子帶走的是她才對!
溫恬掐著手心,眸中的恨意濃得驚人。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晚上的時候,她偷偷拿出手機,聯(lián)系上了自己的粉絲。
……
回到土墻房后,路荔第一時間去看關(guān)在房間里的兔子,然后發(fā)出一聲能把房頂掀開的尖叫。
楚寒星心里一凝,以為是出了什么事,走到半路撞見路荔神色匆匆,眼神驚恐:“楚寒星楚寒星!兔子拉屎了!”
跟在后邊的攝像小哥忍不住笑出了聲。
路荔跺跺腳,氣呼呼的:“不準(zhǔn)笑!兔子拉屎好臭的!”
楚寒星淡定地越過路荔,進(jìn)到她的房間,發(fā)現(xiàn)兔子被路荔放在床頭柜上,旁邊有一顆一顆的屎團(tuán),正在散發(fā)臭味。
兔子在怯怯地發(fā)抖,似乎也發(fā)現(xiàn)自己做錯了事,垂喪著頭,恨不得楚寒星看不見自己。
路荔萬分嫌棄:“怎么辦啊楚寒星!它又丑還又愛拉屎,咱們能把它扔了嗎?”
兔子是她救的,房子也沒能讓路荔住上好一點。
楚寒星悠悠嘆息一聲,多少帶了點無奈在里面。
她拎著兔子后頸放在地上,單手提著床頭柜,放到院子里,拿了根水管把屎沖干凈。
而路荔屁顛屁顛地跟在楚寒星后面,見她沖洗柜子,就立在門口不過去了,目露擔(dān)憂,叮囑道:“楚寒星你沖干凈一點啊,兔子屎好臭哦!”
楚寒星沒理她,把沖干凈的柜子晾在外面,邊洗手邊用下巴點點兔子:“把它放外面。”
路荔連忙搖頭:“這房子看起來好陰森,我晚上一個人睡覺害怕,我要它陪我!”
楚寒星無可無不可地點頭,確保自己洗漱干凈后,就準(zhǔn)備回房睡覺。
誰知她一只腳剛踏進(jìn)房門,路荔又是一聲怪叫:“楚寒星!兔子在我床上拉尿了!”
楚寒星:……
【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路路純純大冤種?。 ?br/>
【我真的會笑,不過楚給人感覺好可靠哦?!?br/>
【對對對我也覺得,無論是之前幫攝像小哥還是照顧路路?!?br/>
路荔的床濕了,也沒有多余的被褥更換,她最后只能跟楚寒星擠在一起。
她本來想像楚寒星那樣拎起兔子,結(jié)果一個手滑,讓它摔倒在床上,然后還嚇尿了,因此擠著楚寒星,路荔還頗不好意思。
可見楚寒星跟無事發(fā)生一樣,無波無瀾,更別提生氣了,路荔又活躍起來。
關(guān)燈躺下后還有些興奮,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仿佛閨蜜夜話一般。
楚寒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忽然路荔就不說話了。
估計是睡著了。
楚寒星也閉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里,夜晚還有些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蟬鳴忽然不叫了,房間的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仿佛能凝結(jié)成冰霜。
冷到讓楚寒星覺得,她仿佛睡在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