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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皇上定下的期限。.最快更新訪問: 。。しw0。
京城的清晨,一如前幾日那樣,清冷寂靜,行人寥寥。但是從秦府到皇城的一路上,無數(shù)閃爍的目光,人們都在等,等著皇上的話是否真會實現(xiàn),等秦舍人是否真的大難臨頭。
秦機從家‘門’走出來,整了整官袍,望向‘陰’沉沉的天空。
“公子,馬車已經(jīng)準備好了?!焙祭m(xù)在他旁邊低聲說道。
“嗯。”秦機背著手,走下臺階。
明眼的人眼里,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僵硬不協(xié)調,看來五日來到處奔‘波’,不得好好休息,這身傷是好不了了。
不可一世的秦舍人也有今天。
人們不約而同的想到,更期待他到了御駕跟前會是怎樣。
秦機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上了馬車進宮。
皇城中,各衙‘門’的官員胥吏早已到齊了。雖然皇上今日還是免了早朝,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即將發(fā)生,怎么能錯過呢?
關上‘門’,各個議論紛紛,都在猜測皇上會不會舍得處置秦舍人。
這五天來,秦機是如何分離追查的,都看在各人眼中,但是那些‘亂’黨來如鬼魅,那么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京城中,皇城前的廝殺又將他們斬殺殆盡,幾乎搜查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該抓的主抓,該殺的殺,竟然是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留下來。
‘亂’黨只是為了給前襄州刺史報仇,人都已經(jīng)死光了。
這樣的答案,皇上會滿意嗎?
放眼整個朝堂,秦機是最懂皇上心思的。
而如今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秦舍人,面‘色’‘陰’郁。
看來不會有好結果了吧?
有人歡喜有人憂。偷偷的躲在‘門’縫后面,看著秦機的跨過宮‘門’,他們再也看不見蹤影。
寢宮內,皇上衣衫不整的坐在寶座上,拎著一壺酒往嘴里倒,身邊正有一個桃紅衣衫的美人在嬌滴滴的說著話,當內‘侍’通報秦舍人在外求見的時候。皇上毫不憐香惜‘玉’的將美人狠狠推到一旁去。
“滾開?!?br/>
剛才還在笑盈盈的美人。當即就煞白了臉‘色’,委屈的趴在地上,剛想撒嬌幾句。就碰見皇上‘陰’狠的眼神,連忙閉緊嘴巴,利索的爬起來,貓著腰趕緊出去了。
只有趙淑妃淡然的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花’茶。
皇上像是沒注意到她的存在,“叫秦機進來?!?br/>
秦機很快走進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皇上,臣來復命?!?br/>
皇上抬眼看了看,噴著酒氣。問道:“你查的怎么樣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你若是叫我不滿意,我定不輕饒了你?!?br/>
趙淑妃紅‘唇’微微勾起。目光瞟向跪在當中的秦機。
秦機道:“‘亂’黨已經(jīng)盡數(shù)剿滅,城中安然無恙。罪魁禍首已經(jīng)伏法?!?br/>
皇上冷笑,“這就是你給我查出來的結果?”
“是的?!鼻貦C想也不想,回答道。
皇上一拍寶座的扶手,霍然起身,拉起滑下肩頭的衣衫,踉踉蹌蹌走到秦機面前,“這些人能‘混’進京城,我不信沒人在城內接應。難不成這些接應的人也死在了皇城前頭?秦機,你清楚我有多信任你,所以就這樣來糊‘弄’我了嗎?!”
“絕不是這樣!”秦機道。
皇上冷哼一聲,“秦機,你太令我失望了!”
趙淑妃幸災樂禍,看來秦機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這人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這種時候為了明哲保身,隨便從自己手底下拉出一個頂罪不就行了?不過,就算他躲得過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將來也不會有好日子的。
哥哥他們還會再拿出確鑿的罪證,置秦機于死地。
躲來躲去,秦機都躲不過這一劫!
“臣查到的情況便是如此,皇上是否相信,實在是臣無法‘操’控的事情了?!鼻貦C說出這番話,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
“秦機!”皇上怒吼一聲,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秦機皺緊眉頭,一臉痛苦之‘色’。
趙淑妃差點拍手叫好。
皇上叉著腰,暴躁的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幾次要開口呵斥,但是對上秦機的臉,張張嘴巴,氣的又說不出來。
趙淑妃想了想,捧著一盞茶,走到他跟前,“皇上快喝口茶消消氣。秦舍人也真是不懂事,怎么能這樣潦草行事,到頭來還敢在皇上面前理直氣壯一樣?你真是辜負了皇上的厚望!”
皇上接過茶盞,沒說什么,喝了兩口茶。又看看秦機,他突然怒氣沖冠,將茶杯砸在他身邊。
飛濺起的碎片,刮過秦機的臉頰。
俊朗如‘玉’的臉上,立時出現(xiàn)一道血痕。
趙淑妃急忙看向皇上。
皇上眼中認識盛滿了怒火。
其實她還是有些擔心的,皇上和秦機相識相‘交’多年,說是君臣更似親兄弟。不,說皇上對秦機好的勝過親爹也不為過。但是他卻突然將他重打了一頓,難免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演戲。
不過如今看來,皇上是真的發(fā)怒了。
同榻多年的她,這一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她轉過頭去,向著無人的地方微微一笑。
皇上又罵起來了,“……秦機,其實我忍你很久了,從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了事,甚至仗著我的名義去行便利,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可你總得知道知恩圖報吧?你怎么能這樣對我?”他說著,撲上前,揪住秦機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他,“這一次,我絕不會姑息!”
趙淑妃心頭一跳,難道皇上要叫人將秦機直接拉出斬了?
“脫了他這身官服,綁起來!”皇上冷冷說道:“吩咐下去,朕要親自巡視京城四方,押著秦機跟在朕車架后面,叫所有人看看對朕敷衍了事的下場!另外。挑一個最好的劊子手來?!?br/>
趙淑妃捂著‘胸’口,瞪向氣得滿臉通紅的九五之尊。
這是真的要斬了秦機!
她看著秦機被‘侍’衛(wèi)扒掉了官袍,五‘花’大綁起來。
那個不曾將人放在眼中的秦機,落得這樣難堪的下場,真是大快人心!
趙淑妃恨不得立刻能叫人傳消息出去。
當初還怕這樣的罪過不足以讓皇上要了秦機的罪名,所以準備趁此時機添油加醋,將那些罪狀大白于天下??裳巯驴础8静恍枰?。他們甚至可以全吞了那座金山。
“愛妃,”皇上突然走到她面前,“你和朕一道去巡城。”
趙淑妃抬起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皇帝現(xiàn)在很不高興,但能伴駕在城里頭走一遭,那也是無上的榮耀了。
算了,那些罪狀說就說出來吧。讓天下人都看看秦機到底是怎樣的十惡不赦!
趙淑妃扶著皇上的胳膊,輕聲應道:“妾身遵旨?!?br/>
手底下人見皇帝真的發(fā)怒了。做起事來比往日里更加麻利,很快替皇上更好皇袍,同時準備好了車馬,請皇上出‘門’去。
皇城內的文武百官們一聽皇上要巡城。一個個都聚集到宮‘門’口,向車上的人跪拜行禮之后,再一看車后之人。竟是秦機,旁邊還跟著手持大刀的劊子手。一個個都愣住了。
秦舍人這是真的要完了吧?
有些人已經(jīng)難以掩藏欣喜,眉眼之間滿是要揚眉吐氣的喜‘色’。
皇帝的車架往前去,眾臣們趕緊跟在后面,有的人知道還有一場好戲要上演了,怎么能錯過呢?
一隊‘侍’衛(wèi)開路,喝令街上的百姓下跪行禮。
百姓們很久沒有見到皇上了,一個個膽戰(zhàn)心驚的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直到聽見車輪滾動的聲音從面前過去,才有人大著膽子迅速地抬起頭瞄了一眼。
這一看,人愣住了,緊接著消息在百姓中悄悄的傳開了。
在各種各樣復雜的目光中,秦機神‘色’淡然,仿佛事不關己。唯一讓他有些頭疼的是,前頭牽繩的那個‘侍’衛(wèi)走的有些快,使得他裝起瘸子來有些吃力。
應該早些時候叮囑一聲的。
他心中微微嘆道。
車駕緩緩前行,皇上意氣風發(fā)的站在車轅上,傲視著兩旁的百姓,“哼,那些‘亂’黨都是縮頭烏龜嗎!朕就站在這兒,看你們敢不敢來殺朕!有本事出來,朕見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他‘抽’出佩劍,橫在身前,倒還算氣勢‘逼’人。
跟在后面的傅?!獭I嘲的和旁人一笑,皇上這副樣子真像是個耍猴戲的。
趙尚書令派出的死士全都死在了皇城前,這世上哪里還有俞言深手下的‘亂’黨了?
想到這里,他忽地覺得有一絲不對勁,可到底哪里不對,在這個歡喜的時刻,去又一時‘摸’不清楚。
他抬頭看向秦機的背影,因為身上有傷,加上‘侍’衛(wèi)魯莽的牽扯,他走起路來越發(fā)的踉蹌狼狽。
這副樣子看得他越來越‘激’動,很快將那一絲雜念拋到腦后。
當車駕拐進另一條大街時,一道人影突然躥出,攔住圣駕。
“皇上,臣有一事需向皇上奏明!此事關乎天下蒼生,關乎民生大計,請皇上務必聽臣一言!”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紫衣煌煌的男人立于大街中央,眼中帶著殷殷期盼,緊盯著車轅上的一國之君。
皇上抬手示意,‘侍’衛(wèi)立刻停下腳步,“趙愛卿,你怎么在這里?”他回頭望一眼,這才想起之前根本沒有注意到隨行的官員都有誰。
“皇上!”趙仲雙膝跪地,將手中的東西捧高過頭頂,“臣要狀告中書舍人秦機,為官數(shù)載以來,貪贓枉法,徇‘私’舞弊,草菅人命!這些就是他作惡多端的罪證,請皇上過目!”
“什么?”皇上陡然一聲大喝,將在場眾人嚇得齊齊一抖。
秦機目光深沉冰冷的望過去,趙仲抬頭將證物‘交’給‘侍’衛(wèi)的時候,對他得意的笑了笑。
皇上仔細的翻看著證物,臉‘色’越來越黑。
趙仲繼續(xù)說道:“這本賬冊,是秦機多年以來貪污受賄的往來數(shù)目,而那張地圖上,則是藏那些金銀財寶的地點?;噬?,秦機此人還和朝中多位官員勾結,更與十二衛(wèi)將軍稱兄道弟,可見其有狼子野心!還望皇上明察!”
皇上瞇起眼睛,拿著賬本的手微微顫抖。
趙仲看在眼中,得意洋洋。
看吧看吧,這就是將罪證公布的最佳時機,讓秦機的狀況雪上加霜。
皇上更氣之下,定會要了秦機的‘性’命。
到那時候,秦機的黨羽便如同一盤散沙,可用之人勸降到沂王‘門’下,不可用的人便能盡情排擠貶謫,到時候沂王稱帝易如反掌!
這時,有兩個人策馬而來,在遠處就下了馬,急急忙忙的奔到皇上跟前,低語幾句。
趙仲此時正想的高興,忽然一聲如炸雷一般的怒喝。
“放肆!”
賬本被摔過來,潔白的紙張像失去生命的白蝶,破破爛爛的癱軟在他腳邊。
趙仲低著頭,忍不住笑起來。
“來人!把趙仲給朕抓起來!”
這一句話如一聲驚雷,眾人都愣住,直到‘侍’衛(wèi)的手抓上來,趙仲才反應過來。
該被抓起來砍頭的難道不是秦機么,怎么反倒是他被抓住了?
“好你個趙仲,打主意打到朕的頭上來了!”皇上跳下車轅,舉著劍大步走過來,“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你居然敢派人去搶朕的寶藏!”
“什么?!”趙仲駭然。
皇上用劍戳著地上的紙張,惡聲惡氣的說道:“窺探朕隱秘之事,趙仲,朕留不得你了!”
“不,不是這樣的,皇上您聽臣說,這是臣從秦機那來查來的!”變化來的太突然,趙仲勉強保持著鎮(zhèn)靜,“這是秦機貪贓枉法的證據(jù)啊……”
“那是朕‘交’托秦舍人保管的!”
“那這賬本……”
“自然也是賬目通過秦舍人處出入的記錄?!被噬狭R道:“你這自作聰明的狗東西!來人啊,將此人就此正法,以儆效尤!”
站在秦機后面的劊子手,氣勢洶洶的大步走來。
趙仲一看,嚇得雙‘腿’發(fā)軟。
“皇上,您聽臣解釋……這是誤會……”
“沒什么好解釋的!”皇上怒氣沖沖,“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膽大包天,是不是朕做什么事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了?!”
其他人也要來勸說,可還沒等他們走到近前,忽地一陣疾風襲向皇上,旁邊的‘侍’衛(wèi)眼疾手快,抱著皇上連連往旁邊退去。
他們剛躲開,原本站著的地面上釘入幾枚暗器。
站的近的幾個人皆是一驚。
接近著幾道人影落在趙仲身邊,一腳踹飛‘侍’衛(wèi),叫道:“趙公,我們來救您了!”
眾人定睛一看,那幾人穿著打扮和口音,赫然與那些‘亂’黨無異!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