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眼力見的賓客一聽見賈璉的話,也猜到之后的事情發(fā)展一定會很激烈,雖然很好奇,但還是趕緊讓人去后宅找自家的女眷準備告辭了。
作為高堂的賈史氏和王氏一見客人要走,立刻就想攔著。好不容易因為親家是國子監(jiān)祭酒,所以來了些小有實權(quán)的官員們,要是就這么讓人家走了,那以后可就沒有更好的聯(lián)絡(luò)感情的機會了!
就在兩個女人攔人的時候,賈璉已經(jīng)帶著人進了榮禧堂正堂,打眼就看到了穿著喜服的賈珠。賈璉也沒理會氣紅了臉的賈珠,依舊是指著榮禧堂正堂上大大的“喜”字,來了一句“給我拆了”。
這次不用李大牛出手了,立刻就有兵士上去把字給摘下來。倒是有下人來阻攔,但是都叫賈璉手下的人給踹到墻角吐血去了。沒辦法,跟著賈璉來的人都都是上過戰(zhàn)場的,一出手就是死力氣。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二主子們哪里經(jīng)得住這么一踹?
“璉兒!你做什么?今天是你大哥成親的日子!”賈史氏拄著沉香手杖站了起來對著賈璉斥道。當初賈璉離家的事情最終不了了之,她以為賈璉已經(jīng)死在外面了,雖知道還有回來的一天!而且一回來,就要把珠兒的婚禮給攪和了!這可不行!
“大哥?我大哥在我出生前就溺亡了。這里那還有我的大哥?你說賈珠?他的婚禮關(guān)我何事?沒聽說過堂兄舉行婚禮是在堂弟家的。這里是我的榮靖侯府,我說不準在這里舉行,就是不許。給我拆!”
“你!你!這里是榮國府!”
王氏見賈史氏被氣得說不出話,連忙上前扶住賈史氏,對著賈璉斥責:“璉兒!你看你把老太太給氣的!還不趕緊磕頭認錯!”
賈璉被王氏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給弄樂了,從袖子里掏出了圣旨,高聲朗誦:“圣諭,今允賈赦奏請傳一等將軍爵位于嫡子賈璉。令,賈璉于國有功,進一等侯襲爵,為榮靖侯。欽此。”
念完之后,賈璉笑看著二房并賈史氏:“可聽清楚了?這是我的府邸,我想怎樣就怎樣!”
“豎子爾敢!”作為賈珠親舅舅的王子騰根本沒走,此時聽了賈璉的話,知道今日不能善了,立刻拍桌子站了起來,想用氣勢壓到對方。
“王大人?我說了賓客請回,你是想插手我賈家的事情嗎?可惜我賈家可沒有人能讓你進我家當主子了。那王大人是要賣身為奴進我賈家?可是要是這樣進了我賈家,就是我賈家的奴才了。萬沒有哪家的奴才干涉主子的事情的?!辟Z璉笑著做到了榮禧堂的主位上。反正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我賈家的事情,你王子騰就是沒資格管。
王子騰也是官場老油條了,立刻就想到賈璉是在偷換概念,張嘴就回道:“我是你嬸娘的兄長!和賈家是姻親!今日你攪了我親外甥的婚禮,你說我有沒有資格管?”
賈璉見王子騰不上套,也不在多答理他,轉(zhuǎn)頭問:“賓客都走了?”
“報將軍,出去王子騰大人和史家兩位侯爺及其親眷,還有賈家的族人們,其他的都走了?!?br/>
“既如此,搬吧!”賈璉一揮手,就讓那小五百人分成了五組。一組把榮國府團團圍住,不允許進出;一組把仍舊在榮國府里的人都看牢了;一組在賈璉身邊待命;剩下的兩組,開始執(zhí)行賈璉的“搬家”政策。
這兩組人進了府里,最先把賈史氏和王氏的私人庫房給踹開,找出了兩個女人的嫁妝單子,開始一筆筆的對,把單子上有的都挑了出來——幸虧賈璉當初在訓練之余給這幫人進行了常用字普及,否則這時候就算有單子也頂事。其余的財務(wù),都分清楚了,哪些是賈家公庫里的,哪些是別人家送來的、送來的由頭是什么,哪些是皇家例行賞賜的,哪些是來歷不明的。
賈史氏才穩(wěn)定下心緒,一見賈璉所為,立刻又是一口氣沒上來。這是要逼死她??!
看到賈史氏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賈璉,慢悠悠笑瞇瞇的開了口:“老太太,你也別急,我沒想怎么樣,只是想要回原本屬于我的東西罷了。不該是我的,我一點都不會拿,我怕拿了不屬于我的東西,祖父會氣得晚上來找我。還有,不該是我的事,我也不會承擔,那些個亂七八糟的訴訟例子錢,我也是不會管的。誰做的誰去收尾,不收尾就等著去順天府吧!”
賈璉意有所指的話讓賈史氏和王氏安靜了下來。然而這份安靜才開始,就被賈政個賈珠給打破了。
賈珠和賈政輪番上陣指責賈璉不孝。賈璉聽了一會,覺得兩個人開始說車轱轆話了,才開口斷兩人:“二叔,論理你比我多吃了幾十年的干飯,應(yīng)該比我明理才是。家法再大也大不過國法去。我父賈赦孝順所以讓二叔你住了榮禧堂,你不會真的就以為自己是榮國公了吧?堂哥你不會以為你就是府里的繼承人了吧?如今我以軍功承繼爵位,萬沒有讓自己的叔叔住著正院,自己的老子反倒住偏院的道理。撥亂反正把正堂給我老子騰出來,這不過分吧?我料想二嬸一個婦道人家整理東西有些困難,讓人幫幫忙也算是不孝了?老太太年紀大了,正好搬到當年祖父榮養(yǎng)的梨香院去正好,我也幫忙收拾一下東西有什么不對嗎?還有一樁,當年老太太說離不開二叔,一定要二叔一家跟在身邊孝順才行,所以二叔二嬸和堂兄堂嫂也一并搬到梨香院吧?!?br/>
已經(jīng)三歲的賈寶玉掙脫了奶娘對著賈璉就沖了過去:“你滾出我家!”
賈璉斜睨了他一眼,語帶譏肖的說:
“把這不知長幼尊卑的東西給抱下去,別放出來礙眼。”話語中的暗指更是讓賈政賈珠二人紅了眼。
“你!你!寶玉是有大造化的!你竟敢……”就算這時候,賈史氏還是不忘記維護賈寶玉。
“大造化?可真是大造化啊!連鳳子龍孫都沒有的造化,他就不怕折了壽?”說完,沒理會賈史氏因為他的話變蒼白的臉色,讓人把掙扎不休的賈寶玉給捂嘴抱了走。
想了想,賈璉又對二房人補充了一件事:“今日覲見圣人述職,得知家里的堂姐竟然頂著榮國公嫡長孫女的名頭小選進宮了。要是真的是嫡長孫女,小選進宮不合適,會墮了我府里的名聲。所以我就請圣人開恩,放堂姐出宮了。堂姐今年十六了吧,要是等到二十五出宮可就什么都晚了。如今也要趕緊相看起來。不然年歲大了成了老姑娘,我們家雖然不缺這么一口吃的,也是好說不好聽啊?!?br/>
史家的兩個男人和王子騰因為兩個女人的私庫,不得不閉上了嘴。至于賈家的其他族人,懾于賈璉勢大,也都不敢吱聲。一天之內(nèi),整個榮國府都握在了賈璉的手里。所以說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賈璉終于實現(xiàn)了自己碾壓二房的理想,而且也有閑心學一學上輩子讀過的里的情節(jié)來過過癮了:先是吩咐帳房把府中所有奴才的歷年薪資都算出來,然后做了幾百套粗布衣服,把這些奴才集中起來之后,脫衣服封財產(chǎn),把人送到梨香院去!連這些奴才們之前住的屋子也都沒放過。那些屋子都是賈府作為員工福利給奴才們免費住的,如今人送到了梨香院,不管是去伺候老太太還是二房,房子就都收回了。
到了最后,梨香院不過十幾間的屋子,硬是被賈璉給送去了將近二百人。屋里屋外都是人,氣得賈史氏和王氏又臥病了??墒钦麄€府邸都握在手里的賈璉,卻沒讓一點風聲傳出去。賈璉可不會把二房給放出府去。比起把對自己心懷惡意的人弄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去,當然還是把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監(jiān)視更安全一些。
再之后,賈璉封了府內(nèi)其他用不著的院子,把榮禧堂給重新翻修了一下,才把躲到外面的賈赦給接了回來,這才算是一切塵埃落定。
而賈赦回到家里后面臨的第一波沖擊,既不是自己住回榮禧堂了,也不是老二被攆到梨香院了,更不是賈元春出宮了,而是自己的兒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拉著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出柜!
如果賈赦生在現(xiàn)代,那么有一句話一定很適合賈赦現(xiàn)在的心理狀態(tài)——臥槽!本來作為父親,是應(yīng)該端起威嚴把兒子引回正途的。但是考慮到賈赦一直在賈璉這里就沒什么威嚴,而且賈璉一臉“我就是通知你一聲你不同意也沒關(guān)系”的表情,賈赦摸摸鼻子,轉(zhuǎn)身會榮禧堂繼續(xù)鼓搗自己的古玩了。
兒子太厲害,老子根本就管不了??!
于是,和賈赦出柜成功(?)的賈璉,拉著李大牛住到了府里除了榮禧堂和榮慶堂以外最大的院子里。
本來按照賈璉的設(shè)想,兩個人應(yīng)該是從此過上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的。但是李大牛卻非常的不配合賈璉的想法,非要和賈璉分房睡覺。
憋了半個月都沒弄明白為什么李大牛要分房的賈璉,忍不住跑去問本人了:“你是想和我斷了是吧?不然為什么不和我住一個屋?”
李大??戳艘谎圪Z璉,又看了一天天空,再看一眼賈璉,再看一眼地面,就是不說話。等到賈璉把眼圈都氣紅了,李大牛才開口回答:“我爹說,年歲太小,總做那種事情不好?!?br/>
臥槽!當初回京的前一天你把我翻來覆去折騰一夜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太小呢?賈璉在心里對著李大牛咆哮。好吧,雖然到最后是自己食髓知味把李大牛的火氣又給磨蹭出來的,但是這并不等于說他現(xiàn)在想和李大牛住在一起就是想做羞羞臉的事情好吧!“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咱倆既然決定在一起了,那就應(yīng)該住在一起!這和我多大沒有關(guān)系!而且誰說我想‘總做’的?”
于是在賈璉的堅持下,李大牛還是和賈璉住到了一起。在賈璉后來第n次腰酸背痛的醒來之后,無比想回到此時,給此時的自己一巴掌——你看看你做的這叫什么事?
年輕人,又是火氣方剛的年歲,雖然一開始兩個人是真的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單純的睡在一起,但是**人就在身邊,擦槍走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而李大牛為了不讓賈璉出現(xiàn)“精少人病精、盡人亡”的情況,也不知從哪淘換來的器物,每當兩個人走火的時候,就堵住賈璉的前邊,知道最后才拔出來讓賈璉出來一次。但是這樣反而讓賈璉更上火了!賈璉趴在床上想,還不如分房睡呢!
這樣的日子才過了不到一年,賈璉和李大牛就重新回到了戰(zhàn)場上。這一次,賈璉所面對的敵人,是南海茜香國。
賈璉和李大牛對于水路作戰(zhàn)基本上是一無所知的,所以不得不從頭開始學起,花了兩年多的時間,賈璉才讓自己的水上作戰(zhàn)能力和自己的品級相匹配。而在這之后,還不等賈璉大顯身手,被分到主艦隊的李大牛就立了大功——擊穿了茜香國十二條戰(zhàn)艦中的九條,讓五條戰(zhàn)艦徹底報廢——而被榮升了。
然后李大牛一路像是開了金手指一樣,領(lǐng)著主艦和三條輔艦上的兵士登上茜香國的國土島嶼,俘虜了茜香國才及笄的女皇。
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賈璉忍不住腦洞打開想象這個女皇會不會對大牛一見傾心以身相許,但事實告訴他其實他想多了。李大牛領(lǐng)著軍功和賈璉一起回到了京城,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城門領(lǐng)。
每隔幾年,兩個人就會一起上幾次戰(zhàn)場。在皇帝的金錢支持下,軍需軍備都是頂好的?;实圻€派出了專人尋找民間的巧手匠人改良武器,如今的燧發(fā)槍已經(jīng)初具雛形了。再加上虎尊炮之類的熱武器,本朝的軍隊也是秉持著“犯我疆土雖遠必誅”的原則,狠狠的震懾著四周那些覬覦中原富庶的周邊國家。
當把這些國家都打怕了,皇帝就會采取懷柔政策。淋漓盡致的向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做“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但是這樣的手段卻意外的好用,很順利的就讓周圍的國家被弄得沒了脾氣,單等著什么時候朝廷手里漏下來個一星半點的東西,就能讓這些小國過上幾個月的好日子了。
賈璉和李大牛一直在戰(zhàn)場上待到了四十多歲。彼時,朝廷已經(jīng)無仗可打了,于是兩人轉(zhuǎn)作了“教官”。
后世的書中,對于李大牛的記載是“著名將領(lǐng),杰出的軍事家、教育家”,而對于賈璉則是“杰出的軍事理論家、戰(zhàn)術(shù)家,開啟了合理化戰(zhàn)爭賠款的新篇章,著名將領(lǐng)李大牛的**人”。
不管未來的書中怎樣描述現(xiàn)在的兩人,賈璉都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去了邊城。而也是這個決定,才讓他真的明白了“從此以后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的真正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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