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凝覺得慕云說話實在難懂,沒頭沒尾的:“怎么?你覺得這慕府位置不好,打算搬家?那你要搬到何處去?”
慕云低頭輕輕一笑,眸光卻是冰寒:“皇宮?!?br/>
君九凝被他的話嚇了一跳:“搬到皇宮里去?你瘋了?”
但一時的震驚過后,君九凝也反應(yīng)過來,慕云真正想表達的意思。
君九凝看著渾身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慕云,心道:夭壽啦!誰想看孿生兄弟自相殘殺?。?br/>
萬一這兩人對線的時候不小心死了其中一個,這該死的天道也不會算到她身上來吧?!
怪不得慕云這兩天臉都不露一面,原來是在這里暗戳戳地搞大動作!
您老真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還得揪著別人耳朵問:你看見了嗎!
而她就是那個被揪住了耳朵的倒霉蛋。
君九凝不動聲色地往后撤了一步,眼睛瞟到對方桌面上還沒有寫完的東西,僵硬地笑了笑:“那……打擾了?我就先回去了,那啥,你繼續(xù),就當我沒來過。”
慕云沒言語,看著君九凝提著裙角溜了,只留下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這就被嚇到了?
慕云扯了扯嘴角,也走了出去。
府中突發(fā)的暴亂已經(jīng)被平息下去,那些人甚至連這個小院都沒能進來。
慕云點頭道:“做得不錯?!?br/>
方才和君九凝搭過話的那名侍衛(wèi)道:“幸好有楚國長公主提醒。還有她的貼身侍衛(wèi),也過來幫忙御敵了?!?br/>
慕云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也含著一種厲。
侍衛(wèi)頓時知道自己說錯了,連忙跪下請罪。
慕云瞇了瞇眼:“罷了,你去把嚴十八給我叫過來。”
侍衛(wèi)心里一跳,連忙應(yīng)了:嚴十八本就是掌管這府中侍衛(wèi)調(diào)遣之事,因為之前受了重傷一直在養(yǎng)傷,這事就交給別人了,此時慕云要見嚴十八,分明是對他不滿。
果不其然,當嚴十八從慕云的書房中、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對慕府的守衛(wèi)力量進行重新排布。
而這名侍衛(wèi),被調(diào)到了看守君九凝院子的位置。
君九凝這日一起來就感覺府里的氣氛不太對勁。
空氣仿佛都帶著一種凝重的感覺。
君九凝出門時還發(fā)現(xiàn)自己院子門口多了幾個新面孔,哦不對,老面孔?
這人怎么感覺在哪見過。
君九凝都已經(jīng)從門口經(jīng)過了,還倒回來觀察在院門處把守的幾名侍衛(wèi)。
她看清這幾人的長相之后,不由得把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臉上,問道:“你好像本來是在慕大人處當差的,怎么來這里了?”
那侍衛(wèi)苦笑一聲,低頭答道:“小的說錯了話,便被罰到此處來了?!?br/>
君九凝:……這話說的,難道來保護她的安全,對于他們來說便是難以忍受的折磨嗎?
聽出來了,這人確實不怎么會說話。。。
君九凝無語,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道:“那你好好干吧?!?br/>
說完便自顧自走開了,走出半截道,君九凝才忍不住看向跟在她身側(cè)的聞非,皺著眉,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慕云到底是怎么給他們洗腦的,怎么這都能搞歧視呢?我很麻煩嗎?”
聞非抱著雙臂,心道你可真是不了解自己呢。
但君九凝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等他回答自己的話,聞非也只好道:“是他們自己無用?!?br/>
君九凝:“我完全沒有被你安慰到,甚至覺得你在嘲諷我?!?br/>
她本來是要去看望魏羽瀾的,但走到半路忽然看見有一群穿著梁王宮中宮女服飾的人急匆匆地從慕府的院子中經(jīng)過,君九凝奇怪地看著她們離開,不由得轉(zhuǎn)頭問聞非:“我沒記錯的話,這些人穿的應(yīng)該是梁王宮中的宮女服飾吧?慕府里怎么會有這
么多從梁王宮里出來的人?”
聞非雖然也只看到了她們急匆匆的背影,但憑他的眼力和經(jīng)驗,也看出那些人并非普通女子,而是身懷武功之人。
君九凝驚奇道:“難不成慕云是想弄這些人去刺殺顧云么?啊哈哈哈……”
聞非不在意地道:“誰知道呢?!?br/>
君九凝笑了兩聲,忽然發(fā)覺自己不應(yīng)該幸災(zāi)樂禍,君元夕的死給她帶來的麻煩已經(jīng)夠大了,顧云不能死??!至少現(xiàn)在不能!
君九凝一把扯過聞非手臂就往那些人離開的方向追去,力氣是前所未有的大。
聞非被她拉扯得險些打了個趔趄:“?你干嘛?”
君九凝:“救人!啊不是,救命!”
聞非:“!你給我停下!”
他強硬地止住腳步,并且把君九凝也制住,皺眉問道:“你要去救誰?”
君九凝心道我總不能跟你說我要去救顧云吧,她想了想,換了一個稍微可信點的說法:“救我自己的命。不過呢,我們得到梁王宮里去,你看顧云雖然作惡多端,可惡該死,但是小皇帝顧易是無辜的呀,你還不知道吧,我和他交情可好了,他那么小,可不好讓他卷入這種爭權(quán)奪勢的紛爭之中?!?br/>
聞非皺著眉:“他在梁王宮里,那么多侍衛(wèi),總不會護不好他吧?倒是我們,單槍匹馬的要怎么進宮?我便罷了,你這輕功能干點啥?逃跑都不夠用!”
君九凝頓時想起了從前她和顧易鉆過的那個狗洞,眼睛一亮:“我知道有個地方,說不定能悄無聲息地進去。”
但二人偷偷摸摸地潛出慕府之后,發(fā)現(xiàn)大街上都亂了套了。
一隊借著一隊的兵馬從長街上快速通過,而他們要前往的方向正是慕府的方向。
周圍的民眾都在忙著躲避,君九凝隨便拉了個神色驚慌的大娘問道:“大娘,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多官兵,跟要造反似的?!?br/>
大娘被君九凝這“不拘小節(jié)”的話嚇了一大跳,連忙制止道:“這可不敢說,不過我聽說今兒個皇上跑啦!這些禁衛(wèi)軍都是去找皇上的。”
君九凝吃驚地瞪大了眼:顧易跑了?他一個小孩兒能跑到哪兒去?
難不成是和上次一樣?被人設(shè)計帶出了宮,然后趁機抓起來了?
不得不說,君九凝的直覺還是蠻準的。
這事兒就是慕云干的,而是還是效仿當初顧云的手段,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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