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李天運面前,年紀最大的率先開口。
“你好!請問是你把我父親送來的么?”他雖然滿臉焦急,但是語氣仍然保持著平靜。
倒是他身邊那個最年輕的弟弟,看著李天運的神情有些不善。
“是我?!崩钐爝\松了口氣,不是胡攪蠻纏的家屬就好,“你父親在馬路上被車撞了,我恰好在旁邊,于是就把他送過來了。”
“在哪個路口?”男人立刻追問道。
李天運回憶了下答道:“匯文街上那個手機營業(yè)廳前面的路口”
男人沖著身邊年紀最小的弟弟使了個眼色,那個年輕人立刻掏出手機走向了一旁。
見李天運的眼光好奇地看了過去,年長的男人不動聲色的移了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謝謝您!對了,我把錢轉給您!”
李天運點了點頭,拿出手機調出了轉賬頁面,遞給了對方。
男人毫不猶豫的一掃,在繳費單的基礎上,又額外多轉了一千元給李天運。
李天運看著到賬金額,眉頭一皺,剛要開口說話。
男人便已經(jīng)搶先說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等我父親好了,必有重謝!”
語氣無比的鄭重。
而這個時候,年輕人也走了回來,看向李天運的目光一改之前,反倒充滿了感激。
他只是簡單的向年長的男人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便直接退到了一旁。
李天運心中一動,這才反應過來,年輕人剛剛應該是去確認自己說的話是真是假。
而這個年長的男人之所以轉賬給自己,應該是為了獲得自己的賬戶信息。
好冷靜的思維!李天運心中劇震,感慨著道。
要是他自己家里人遇到這種事情,他絕不會像眼前男子這么冷靜。
老人的家人已經(jīng)到了,李天運沒有再多待,和三人道了聲別,便回家了。
天運閣今天正式開業(yè),算是暫時了結了李天運的一件心事。
回到家以后,他繼續(xù)開始研究起青囊書。
經(jīng)過這長時間的翻譯,厚厚的一本青囊書已經(jīng)翻譯了差不多三分之二。
估計在高考前,便能夠全部完成。
今天酒桌上見識到了解酒散的神奇功效,讓李天運對青囊書更加感興趣。
第二天一早,警察局打來電話,說他是昨天的車禍目擊者,需要做一份筆錄。
做完筆錄之后,已經(jīng)快中午了。
想起那個替自己背鍋的老人,李天運在街邊買了些水果,打算去看看。
來到中心醫(yī)院,正好遇到昨天的護士,輕而易舉的就打聽到了老人的病房。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韼讉€人的對話。
“醫(yī)生,我父親怎么樣了?”正是昨天那個年長男人的聲音。
“你父親年紀大了。現(xiàn)在腦袋里有淤血,情況不太樂觀......”醫(yī)生說道這里微微一頓,仿佛是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年長的男人冷靜地道:“沒事,您有話直說?!?br/>
“那個,您父親腦袋里的血塊位置不好,手術太危險。我建議您,要不然轉院試試?或許......”
醫(yī)生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個年輕的聲音猛地響起:“這特么就是杭海市最好的醫(yī)院,你讓老子往哪里轉?”
“京都...京都的希望可能比較大一些。”醫(yī)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京都?你特么的是傻逼么?這里離京都多遠你知不知道?”
“您先別激動,別激動,我們院長和主人馬上就過來?!贬t(yī)生擦了擦額頭上汗水,心中叫苦不堪,眼前這三位他可不敢惹。
“好了!趙一夫!”年長的男子喝道。
年輕人見狀狠狠的跺一下地面,懊惱地坐回了椅子上。
整個時候,突然響起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不好意思,打擾了!”李天運拎著水果走了進來,開口問道:“老人的情況怎么樣?”
房間里三兄弟里的大哥和醫(yī)生并排站在病床前。
二哥站在窗邊望著外面,背影微微顫抖,顯然內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最年輕的趙一夫則捂著腦袋,郁悶的坐在墻邊的椅子上。
看到李天運進來,大哥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他,顯然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
倒是趙一夫率先反應了過來。
昨天通過交通隊確認了李天運真的是自己父親的救命恩人以后。
他明顯對李天運充滿了感激。
此時立刻就站了起來,主動接過李天運手里的水果,道:“恩人!你來了!”
聽到恩人兩個字,李天運心中一陣汗顏。
“別別別,都是我應該做的!老人怎么樣了?”
“唉!昨天出了手術室就一直昏迷到現(xiàn)在?!壁w一夫絲毫沒有顧及一旁的醫(yī)生,恨恨的道:“這里的傻逼醫(yī)生說是腦淤血,一點辦法也沒有!”
房間里的醫(yī)生聽到這話,當即漲紅了臉,卻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
李天運向病床上望過去,只見老人臉色蒼白的躺在上面,一點直覺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他心里突然一動,想起了青囊書中記載的內容。
“我能幫老人家把把脈么?”
聽到李天運這話,還沒等三兄弟說什么,一直站在房內的醫(yī)生卻突然開口,“把脈?你是中醫(yī)?”
他戒備的看著李天運,語氣十分不善。
李天運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趙一夫反而忍不住了。
他本來就對這里的醫(yī)生有意見,此時見對方這么和他的恩公說話,立刻便沉聲冷笑道:“我恩公是中醫(yī)怎么了?你有意見?”
醫(yī)生一臉尷尬的答不出話。
倒是大哥一如既往的冷靜,“小兄弟還懂醫(yī)術?”
“額...家傳醫(yī)術,略通皮毛。”李天運點了點頭,撒了個小慌。
青囊書事關重大,算是他除了運氣以外最重要的東西,他自然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
“那就麻煩小兄弟了?!?br/>
李天運聞言,直接坐在了床邊,將老人的手從被子里抽了出來。
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搭了上去。
三兄弟屏住了呼吸,絲毫不敢打擾。
李天運一邊感受著老人脈搏的躍動,一邊回憶著青囊書中有關脈象的記載。
果然,乃氣血郁結于頭部的征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院長!趙老現(xiàn)在的情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隨著說話聲走了進來。
最開始介紹著情況的那個中年醫(yī)生,走進來看到李天運的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時,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小范!你搞什么呢!這里是醫(yī)院!怎么會有江湖郎中混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