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忽然間全部消失了,黑暗的空間里只剩下宋伊曼的嗚咽,什么聲音都沒有。
她正在害怕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愛宋伊曼,我不會娶她的。”那是王巍然的聲音,他的聲音很沉,帶著陰冷凌厲,讓處在黑暗中的宋伊曼身體不自覺的發(fā)抖。
只是這樣的聲音還沒有停止,繼續(xù)響起來,“她的孩子更不是我王巍然的,至于是誰,才是你們宋家該給我的交代。”
“婚禮?”王巍然冷笑了下,“你們慢慢去辦吧,我王巍然不奉陪?!?br/>
就在宋伊曼想從黑暗中阻攔王巍然,身邊另外一道聲音又響了起來,“王巍然,你給我站住。”
那聲音,赫然是宋夫人的。
宋伊曼能聽出來,宋夫人此時的怒火不小,不然一直溫文爾雅的她,是不可能這樣的。
“王巍然,你就是這樣對付曼兒的?”宋夫人氣得說話都能讓人感覺到那炙熱的氣息,“我宋家豈是那么容易被欺負(fù)的。”
他們這邊說著話,周邊細(xì)碎的言論也像潮涌一樣,朝宋伊曼打了過來。
“宋家的女兒是不是真的那么不檢點?”
“誰知道,這鬧得的是哪出,之前宋家還一直在那邊的吹噓和王家的關(guān)系?!?br/>
“哎呀,所以啊,有些事情不能說得那么肯定,這不是打臉了嗎?”
……
一陣陣的聲音襲來,讓宋伊曼不知所措。
她在黑暗中搖晃著腦袋,哭喊著,“不是,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巍然,你不要走,不要走?!?br/>
“我不要這樣,不要。”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她的聲音一點都沒被傳達(dá)出去。
宋伊曼一直再哭喊著,一直在搖著頭,像是要把那聲音從腦海中甩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開始響起尖叫聲,那聲音是她的,凄冷尖銳。
伴隨著尖叫聲的是宋伊曼的哭聲,越來越無助。
病房里,席濤先看見她的異常,本就蒼白的臉上現(xiàn)在更加透明,額頭上滿是汗水,晃著腦袋。
“不要,不能。”她的聲音很輕,不知道在說什么。
席濤滿是擔(dān)憂地看著宋伊曼,傾身上去,“伊曼,你怎么了?醒醒好不好?”
宋夫人也很擔(dān)心,她趕忙按響鈴聲,讓護(hù)士過來。
“伊曼,伊曼,你醒醒,沒事的?!毕瘽恢痹诟我谅f話,試圖去平復(fù)宋伊曼躁動不安的心。
“啊,不要。”在護(hù)士還沒開之前,宋伊曼一聲喊,眼里滿是驚恐地醒了過來。
“呼呼呼。”她大口地呼吸著,看著眼前的席濤,還沒緩過神來。
“伊曼,做夢了嗎?沒事了沒事了。”席濤看著宋伊曼的樣子,就像是夢見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柔聲寬慰道。
宋伊曼眼神掃了一眼現(xiàn)在的場景,看著同樣擔(dān)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宋夫人,才知道她剛剛是做了夢。
“夫人,怎么了?”護(hù)士此時也趕了過來。
宋夫人搖了搖頭,“沒事了,你出去吧?!?br/>
“是。”護(hù)士有點奇怪,但是看著大家都沒事,也沒再多問,恭敬地欠了欠身,轉(zhuǎn)身走出病房。
“是做噩夢了嗎?沒事了。”席濤還在寬慰著宋伊曼。
“曼兒,別悶在心里,有什么話都說出來,媽媽在呢?!彼畏蛉艘舱f道。
宋伊曼腦袋還有點暈,剛剛那些說話的聲響仿佛還在耳邊,一陣一陣的,那些話就像是針刺一般,推進(jìn)心臟最深處,疼到發(fā)脹。
“媽,好難受?!边^了好久,她才沙啞著聲音,緩緩地說了一句話。
“怎么難受?叫醫(yī)生過來看看?!彼畏蛉藫?dān)憂道。
宋伊曼搖了搖頭,“是心里好難受?!?br/>
“媽,我做夢夢到巍然了,夢見他不要我了。”
“就在婚禮上,我能感覺到那天有很多很多的人,可是,他就這樣走了。”
“你很生氣地再吼著,他還是一樣不要我了。”
她說著,眼淚在眼眶打著轉(zhuǎn),隨即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席濤沒想到宋伊曼做這樣的夢,看著她一邊說一邊哭的樣子,心就一陣一陣的泛疼。
他很想一把把她攬到懷里,跟她說沒事,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在,可是不行。
他只能這樣看著。
“曼兒,你還有爸爸媽媽,別哭。”宋夫人心里也全是苦澀。
她很想把這段婚事給取消掉,她不想再看見宋伊曼這樣傷心流淚了。
“媽,巍然是不是沒來?”宋伊曼忽然間問道。
宋夫人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眼神的微微有了躲閃。
宋伊曼一看宋夫人這樣,一下就猜到了,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道:“媽,我知道的,巍然一定是太忙了。”
“他可能又去出差了吧?不然怎么會沒來?!?br/>
宋夫人看著宋伊曼又要幫王巍然圓謊,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宋伊曼哭了起來,“你這個傻孩子,怎么那么傻?”
“為什么一定時候他,換一個人不行嗎?”
“媽。”宋伊曼也哽咽起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br/>
……
王巍然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安靜地看著外面車流在路上流動。
剛剛王博然打電話過來讓他今天早點回去,電話里只說了晚上有事,具體的,他只是提了感情的事情。
他猜想,應(yīng)該是宋伊曼那邊的事情吧,今天自己沒過去,不知道會鬧成什么樣子。
“說開了也好,反正現(xiàn)在也就這樣?!蓖跷∪怀谅曊f著。
他又站了一會,轉(zhuǎn)身在桌子上收拾了一下,也就離開了。
王家。
王博然和王夫人回到家了,剛剛在醫(yī)院那邊,兩人也商量了關(guān)于宋家那邊的事情。
最后得出的一致結(jié)論是,所有的事情還是交給王巍然自己去解決。
他們這次決定甩爛攤子了。
“你說巍然會不會的不高興?”王夫人看著坐在身邊的王博然,有點心虛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