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趙牟傳》載:趙牟者,楚國人也,相貌俊美異常,為人文武雙全。其生于彭城,長于彭城,曾與宋玉并稱為彭城二美。楚頃襄王30年,牟始從宋玉建功立業(yè)。自此以后,牟恒為宋玉一黨之干將,深得玉之信重,僅次于彭威。楚亡后,玉為楚國殉,牟為彭威設計與玉同日而死。
趙牟略顯驕狂的聲音傳到了趙捷的耳中,引起了趙捷濃厚的興趣。從趙捷出生開始,第一次有人敢對他如此傲慢,這讓趙捷有了一絲別樣的感覺。“我倒要看看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驕傲。”趙捷如是想到。
“趙殷,你跟我進去,其余人原地休息?!壁w捷吩咐道。隨后,趙捷大步向營帳走去。趙捷掀開帳門,跨入趙牟的營帳,營帳中只有一個桌案和幾張草席,沒有任何裝飾,顯得十分簡單,展現(xiàn)出了主人的簡譜感念。
當趙捷走入營帳后,趙牟僅僅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后便沒了其他的動作。趙牟沒有走上前迎接趙捷,他紋絲不動的坐在草席上,全神貫注的閱讀著手中的文章,似乎并不知道趙捷的身份。
趙捷見此情況,趙捷轉過頭看向了趙殷,眼睛流露出詢問的神色。趙殷看到了趙捷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后瞬間的明白了趙捷的意思。他走到趙捷的身邊,緊貼趙捷的耳朵,悄悄的說道:“此人名叫趙牟,其先祖曾為我內(nèi)衛(wèi)成員,但他卻未加入內(nèi)衛(wèi)。他這個人一直以天下第一英雄自許,為人驕傲自信,與人的關系并不是很好?!?br/>
趙殷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說道:“卑職通過關系認識了趙牟,然后與其商量了一個時辰之后,他才答應了讓我們來幫助他守城。為了您的安全,我沒透露您的身份,只說了您是一位貴人?!?br/>
趙殷的話未說完,便被趙牟給無情的打打斷。一直未開口的趙牟突然開口道:“兩位先生,在陌生人面前好像不太適合耳語呦。”
趙捷聞言急忙推開趙殷,趙殷的敘述截然而止。
趙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朝趙捷屈身一揖,趙捷也隨即恭敬的回禮。一番見面禮儀之后,趙牟開口問道:“聽說貴客欲助我守東城,是否?”
“然也?!壁w捷回答道?!拔嵬窘?jīng)彭城,見山賊攻城。此等之事,但為好男兒,見之,皆必欲助守軍衛(wèi)域?!?br/>
“貴客言重了,此等理由皆為大雅之堂之言,豈可于此陋帳言之?!壁w牟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據(jù)我所知,君乃趙國內(nèi)衛(wèi)之人,吾何以相信趙國內(nèi)衛(wèi)會為了楚國而赴湯蹈火了。”
趙捷聞言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于是反問道:”公子希望我們怎么做了。”
趙牟繞著趙捷走動了起來,不急不躁的說道:
“第一,我希望你們在遠離城池駐守,我建議你們埋伏在秘密通道沿線,沿路阻擊?!?br/>
“第二,聽從在下的整體指揮,不得抗命。當然在下也不會讓貴客的手下白白去送死?!?br/>
“第三,是在下的一點私人要求,我看貴客不是常人,倘若此戰(zhàn)過后我們能活下來,我希望貴客能與我建立長期的合作?!?br/>
聽完了趙牟的話,趙捷思考了幾分鐘,尢其是對第三點的考慮。趙捷如是想到:“內(nèi)衛(wèi)在楚國終究見不得光,無法影響到上層朝政的決策,培養(yǎng)一個光明正大的親趙人物,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想通了這個道理后,趙捷爽快的回答了趙牟:“成交,此戰(zhàn)過后我會留給你一個聯(lián)絡員,以后你若有什么需求,就去聯(lián)系他,之后我趙國在楚國的所有勢力都會盡力幫你達成所愿?!?br/>
“兄弟快人快語,我喜歡?!钡玫搅粟w捷的承諾,趙牟露出了笑容,他笑著說道:“祝我們合作愉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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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也許是天佑彭城,又是一場大雪降臨人間,這一場雪下了整整一個上午,攻守兩方都不得不躲在營帳和房屋中避雪,于是戰(zhàn)事停了一個上午。雪花飄落人間,將天地打扮成了另一番顏色,彭城周邊四處,雪景之美猶以城西樹林為最。閑極無聊的趙捷穿梭在森林之中,欣賞著原始森林壯景。此時的他特希望有一個照相機,這樣他便可以將這自然地最原始一面拍下來。
悠游林間的趙捷渾然不知道危險已經(jīng)向他靠近,死神的魔爪正在向他襲來。原始森林的一處陰暗的角落里,幾個人正趴在雪地上,密切的注視著四周的情況?!坝腥藖砹??!币粋€人輕聲的提醒道。這個人真是被王翦派去偵查東城情況的關凌,而他看見的人正是優(yōu)哉游哉的趙捷?!霸趺崔k,將軍?!币粋€手下問道。
“軍師給我們的任務是偵查,我們千萬不能打草驚蛇?!标P凌想了一會兒,然后繼續(xù)說道:“把弩都拿出來,如果那人沒進入射程,我們就別去管他;如果那人進入了射程,我們就快速的解決它,然后迅速轉移?!?br/>
“諾。”關凌的手下應道,然后都悄悄地舉起了手中的弩,瞄準了趙捷,只待趙捷進入射程,便萬箭齊發(fā)。
就在趙捷快要進出射程時,趙捷聽到了趙殷的呼喊聲:“殿下,趙牟公子邀您至城**賞白雪,共進午餐?!?br/>
于是趙捷調轉馬頭,尋著趙殷的聲音見趙殷去了,從始至終趙捷都不知道他在閻王殿前走了一遭。
午后,大雪停了,雪花洗凈了昨日的血色,仿佛昨日沒有發(fā)生戰(zhàn)事似的。早已等的不耐煩的王翦命令大軍即刻攻城,由于王翦連夜將所有留后的部隊都調到了城下,因而此時攻城部隊的人數(shù)再次上升到了3000人左右,遠遠超過了昨夜彭威的預測的1500人左右。
王翦似乎決定要一戰(zhàn)定乾坤,除了徐巴偷襲西城所需的五六百人、監(jiān)視西城所需的100人和來不及召回的一百多名哨探以外,王翦將所有的兵力全部召集到了城下,3000多人中近2000人從東城進攻,六七百人從南城進攻,四五百人從北城進攻,以東為主,以南北為輔。
這一戰(zhàn)直殺的那是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所有人都殺了人,見了血,連王翦也不例外。從午時四刻開始,到申時時分,攻城的一方徹底的占領了東城墻。近三個小時的戰(zhàn)斗比之昨日更加慘烈,無數(shù)的男兒命喪疆場,城池附近的雪徹底的被染成了鮮紅色。
防守的宋玉在死傷慘重后,為了保留火種,被迫退到第二道新建的城墻上,企圖在第二道城墻上重新建立了新的防線。登上東城墻的王翦見守軍從南北城墻上退到了新建的東城墻上,于是命令徐仁和徐偃分別從南北兩城追擊猛打退后的守軍。于是在南北城墻上新東城墻與舊東城墻連接點的10丈距離內(nèi),攻守雙方戰(zhàn)成了一團。
由于城墻的寬度有限,雙發(fā)都無法派出大量的士兵混戰(zhàn),只能以添油的方式進行戰(zhàn)斗,戰(zhàn)死一批后新的一批接著上。這十丈的距離就像一個絞肉機似得,無情的收割者士兵的性命。從申時開始一直到酉時四刻,雙方誰也不能一時壓過誰,戰(zhàn)斗的區(qū)域沒有絲毫移動,而在這十丈的區(qū)域內(nèi),1000多人的生命進入了天堂與地獄。
夜幕降臨,王翦沒有鳴金收兵,而宋玉也心有靈犀的沒有下達停戰(zhàn)的命令,雙方點起了火把在十丈的城墻上夜戰(zhàn)。
舊東城墻城樓上,王翦將他的新大營設在此處。“撲通、撲通……”的爬樓聲音傳到了王翦的耳中。王翦看向樓梯,幾秒后,一身血污的徐偃出現(xiàn)在了眼前。
“軍師,這帳不能這么打呀!”一看見王翦,徐偃便吼道:“孩兒們一批批的上前,一批批的戰(zhàn)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七八百人戰(zhàn)死了。要是這樣下去,此戰(zhàn)以后,即使我們奪下了彭城,我們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子弟了,失人存地,有何意義呢?”
王翦看到徐偃對他吼叫,心中的怒氣也升騰了起來,他也怒吼道:“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可以確定的跟你說,在新舊城墻之間一定有許多陷阱,只要我們走這一條路,瞬間會有無數(shù)人馬斃命。現(xiàn)在的打法也是無奈之舉,這樣打也是唯一的犧牲較少的打法,也是敵方最不能接受的打法,但面對我們的攻擊,他們不得不接受,你明白嗎?”
王翦的怒吼讓徐偃打了個機靈,恢復到了理智的狀態(tài)。徐偃告了一生罪,然后退出了城樓,腳步顯得有一絲踉蹌。
王翦的推斷確實是正確的,此時此刻,新城墻上,宋玉等人正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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