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陸繹獨(dú)自守著身邊這個昏迷的女人,看她痛苦的將自己的眉頭皺的不能再皺,他的心里似乎也有一根繩子緊繃著
“大人,林大夫到了”緊接著林菱和丐叔也踏進(jìn)了房門
“今夏,今夏!”
林菱對她的擔(dān)心也不低于陸繹,畢竟她也是她的姨,林菱看袁今夏傷了后背,乖乖的趴在床上睡著,她趕忙為她把脈
好在只是皮外傷,無性命之憂,眼下她得要快些為她包扎止血,傷口不愈合,這樣下去也會很危險的
“你們所有人都出去吧!”
林菱看了看,穿著衣服怎么包扎,袁今夏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場的都是男子,想來也不方便,只能讓他們出去了
“好,那我們出去,丫頭就交給你了”丐叔說著,催促他們都出去,看到陸繹臉上的擔(dān)心,他不忍心趕他,但也不得不拉他走
“走吧,我們在這兒也不方便,有菱兒在,今夏一定沒事的”
丐叔拉著陸繹走了出去,又順手帶上了門,不過他多少也能看出來,袁今夏也只是皮外傷,可能就是傷口深了點,但并不是很大
“大人,那女賊人已經(jīng)抓到了,現(xiàn)下秦師爺已經(jīng)將其關(guān)進(jìn)牢里了,您看……”岑福
岑福說完,陸繹還是在原地愣著,以為他在想什么事情,便也沒有打擾,誰知他又接著說:
“走,去牢里!”
陸繹說著就大步走開,岑福有些猜不透他了,他以為他會守在這里等林菱出來去看袁今夏,沒想到……他現(xiàn)在更加懷疑,現(xiàn)在的陸繹會有心情審案么?
丐叔看兩個人前腳后腳的離開,便也沒有多說,人家是去查案,他也不好說什么,在這里等著也是無濟(jì)于事,不如去干點正事,不愧是他的孫子,凡事都以大局為重
地牢里漆黑一片,僅靠點亮的幾個火把照明,陰暗的牢房像洞穴一樣潮濕,周圍更是蔓延著嚴(yán)刑拷打的慘叫聲,犯人身處這樣的環(huán)境,似乎也能被嚇出幾分實話
“說,為什么要?dú)⒑晌恢h大人!”
陸繹這語氣,倒極度符合現(xiàn)在的氣氛,陰狠中帶著無情,好像她不說,就會隨時殺了她一般
那女人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陸繹在一邊的桌子上拿了一條鞭子,緊接著,一道道的鞭痕落在她的身上,他倒是希望她不會招,這樣,他就可以為袁今夏報仇,她傷她多深,他就要替她討回幾分!
岑福在一旁看著陸繹也有些不對勁,因為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是在屈打成招,只問了一個問題,后面就一直在打,是人就會看出來,他是在為袁今夏受的委屈而進(jìn)行報復(fù)
“大人,你清醒一點,我們在審案”
岑福努力勸說他,試著讓他冷靜下來,袁今夏已經(jīng)沒事了,如果因為陸繹的一時沖動而殺了人,這可是死罪?。?br/>
鞭打聲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響,女人最終還是承受不住這樣的拷打而認(rèn)罪畫押,可是陸繹握鞭子的手,也在半空中顫顫發(fā)抖!
“大人,您去看看袁姑娘吧,林大夫說她已經(jīng)醒了!”
如今能夠勸他的,也只有袁今夏,他只能這樣騙他,不然的話,陸繹這個樣子不可能理智下來去審訊犯人的,他更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為了袁今夏變成這個樣子
難道,是大人體內(nèi)余毒未清?!然而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測!
一聽見袁今夏醒了,陸繹果斷扔下了手里的皮鞭,向她的房間跑去,他從來沒有這么沖動過,不管經(jīng)歷什么,冷靜一直都是他的本能,可這次……
今夏,不管怎么樣,只要你沒事就好!
陸繹匆匆忙忙趕到這兒,碰巧林菱也從袁今夏房間里出來
“林大夫,今夏怎么樣了?她有沒有事?”擔(dān)憂寫滿了他整張臉,早知道是這樣,當(dāng)初他就不該答應(yīng)讓她跟來,也就不會有后面發(fā)生的這些事
“今夏的傷本無性命之憂,我用最好的傷藥為她包扎,只希望不會留疤。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便能下地走動”
“好,我知道了,那她現(xiàn)在……”
“她醒著,你進(jìn)去看看吧!”
她原本不該讓他進(jìn)去,因為今夏身子虛弱需要靜養(yǎng),可又覺得,她或許更想見到他,拼了性命也要相救的人,怎么會不想見呢,想到這,林菱也就沒有攔他
她還記得,當(dāng)年在楓林坳,讓她以身試毒就陸繹的時候,她還猶豫不決,再三考慮了很久,決定好了卻又后悔萬分,可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的感情竟能深的如此,一生能遇一人傾心相待,實乃人之萬幸也
一聽說她醒了,他便什么都顧不得了
“今夏,怎么樣,還疼不疼?”
他這語氣比之前溫柔多了,袁今夏趴在床上,絲毫不敢動一下,生怕碰到背上的傷口,她費(fèi)力的將頭轉(zhuǎn)向他,看他沒事也就放心了
“不疼……我姨給我用了麻沸散,一點都不疼了!”
他可以聽出,她的口氣還是那么無力,嘴唇也變得蒼白,陸繹握緊了她的手,“愛別離”用在她身上的時候,疼在了他的心里,可這次她又為他背中一刀,他又該如何,撫平他心里的創(chuàng)傷呢
袁今夏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握著她的手,她多少也猜到了一些,陸繹生病后與她一直都是保持距離的,可這次不一樣,他竟然會這么溫柔的握住她的手,想來,也是恢復(fù)了
“大人,你們……抓到兇手了嗎?”欞魊尛裞
“嗯,抓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要想其他的了,好好養(yǎng)傷!”都現(xiàn)在了,她腦子里還是兇手,真是為了保飯碗連命都不要了
“抓到了就行,如此一來,那我這傷也就沒有白受”
“今夏,下一次,不要這樣了,你忘了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什么!”
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什么事都沖在第一個,就算是為了我,再小心一點,好嗎?
她當(dāng)然記得這些,陸繹一提到這些,她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明明這么囑咐她,怕她受傷,為什么抓三瘦的時候他仍然是沖到最前面,將心比心,他就不怕她為他擔(dān)心么?
“大人,你為何總是以己之心度人之心,你讓我做事不要沖動,可我也希望大人能夠一切安好……”
她怎么會不明白他呢,愛情,都是為對方著想,又哪兒會來那么多的埋怨呢,見他沒有說話,她只能再次強(qiáng)調(diào)
“大人~~”袁今夏故意放溫柔聲音,又拉長了語調(diào),讓人聽上去像是甜甜的撒嬌賣萌聲
“好,我答應(yīng)你!這幾日你不要亂動,好好養(yǎng)傷,若是覺得這房間里悶,可以找林大夫陪你,切記要聽林大夫的話”
聽陸繹說完,她心里還是有一點點失望,她想和誰在一起他難道看不出來嗎,他竟然讓林菱來陪她,對于陸繹而言,他只是覺得,她和林菱在一起對于她的恢復(fù)才更有保障,才更有利于她的傷勢好轉(zhuǎn)
就這樣握著她的手,安靜的看她笑著,已經(jīng)是他今生最快活的事了,他很慶幸自己不是帝王君上,否則,也必然是一位昏君罷
“大人,既然已經(jīng)抓到兇手了,為何不去審訊她?”
“怎么?才聊了幾句就想趕我走?”
確實,前前后后才說了那么有數(shù)的幾句話,難道,是她太累了?他好像,讓她頓了三夜的屋頂了,也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
“沒有,卑職怎么敢呢?相反,我只是想著,大人處理完這個案子后,便能日日來照看我了”
這也是她以往想得到的照顧,事前一直都是陸繹在受傷,這次終于換她可以為他做點什么了,再苦都沒關(guān)系
“我該說你是聰明,還是愚蠢呢?”
說她聰明,也是看在她有點小心機(jī)的份上;說她愚蠢,是她竟然拿自己的身體為他去擋這一刀,可是如果換成他,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袁今夏微笑的看著他,笑的那么燦爛,卻又笑的那么讓人心疼,她也只是想看看他,看著這么俊俏的人,此刻竟會守在她的身旁!是守在她袁今夏的身旁!
“你好好休息,我結(jié)了案,晚上就過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