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為所動的傅哲言,她的心一咯噔,轉(zhuǎn)身爬過去,小手去拉馮晨晨的手,斷斷續(xù)續(xù)道:“我會……很乖的,我會好好上學(xué),聽話的。媽媽,不要……離開我和爸爸,求你,不要離開……我們?!?br/>
淚水徹底的模糊了她的眼,她拼命地想看清楚媽媽的表情,卻更加的看不清。
隨后,她被媽媽扶了起來,聽到媽媽說,“這和卿卿沒關(guān)系,是爸爸媽媽不能在一起生活。但爸爸媽媽永遠都是你的爸爸媽媽?!?br/>
“我不!我不要爸爸媽媽分開,我不要!我不要!”她下意識的反駁,伸手去抓媽媽的衣服,卻被狠狠地甩開。
她小小的身子摔倒在地上,屁股和手掌的疼的她說不出話來。
“孩子還小,你抱抱她,哄哄她,她就不哭了,就好了。離婚的事,我等你電話?!?br/>
傅卿卿看馮晨晨轉(zhuǎn)身就要走,邊往她身邊爬,邊哭,“不要走媽媽,不要走!不要走媽媽,媽媽,媽——!”
“以后你和爸爸好好生活,對奶奶嘴甜一點。要是,要是有了新的媽媽?!?br/>
“我不要,我只要你!媽媽!你別不要我!媽媽!”她反駁。
“媽媽沒有不要你,媽媽會回來看卿卿,帶卿卿出去玩。卿卿乖乖的,不要哭,不要鬧好不好?”
“可卿卿想永遠和媽媽在一起,想一直陪著媽媽。”
傅卿卿用盡了力氣抱住馮晨晨,她知道的,只要她松手,她就徹底的失去了媽媽。
一股大力握住了傅卿卿的胳膊,把她從馮晨晨的身上拽了下來。
傅卿卿轉(zhuǎn)頭看著黑著臉的傅哲言,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開他的手。
她的小身子再一次被男人提了起來。
“她不要你了!傅卿卿,你媽不要你了?!?br/>
眼前的傅哲言像極了恐怖片里的鬼,面目猙獰著,可怕極了。
“不會的,她要我的,不會不要我的?!备登淝淇藓爸?,雙手使勁地推眼前的男人,男人卻像一座山,她拼盡全力都動不了絲毫。
余光看到馮晨晨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她急了,低頭就朝握著自己胳膊的大手咬了下去。
大手一松,傅卿卿朝馮晨晨跑過去,“媽媽,別走,媽媽?!?br/>
她再一次撲上去抱住馮晨晨,整個小身體掛在馮晨晨的身上。
“把她帶走!”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那是爸爸的聲音,“她不是離不開你嘛,帶走好了?!?br/>
傅卿卿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住,無情的拉扯開來。
疼痛讓她腦子一陣暈眩,她回頭去看傅哲言,呆呆的喊了句,“爸爸?!?br/>
“你說什么?”女人難以置信的聲音響起。
“我讓你帶她走,她不是要和你走嘛,你就帶她走好了?!?br/>
“傅哲言!她……她可是你的女兒!”
“連你我都不要了,我還要什么女兒。我不差這么一個女兒?!?br/>
“是呀……我怎么就忘了呢?”
傅卿卿整個人都傻掉了,整個人就像一個斷電了的娃娃!
媽媽不要她了!
現(xiàn)在,爸爸也不要她了??!
都不要她了?。?!
她呆滯的目光看看傅哲言,又看了看馮晨晨。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有一個世紀那么長吧,她看著蹲下身的媽媽,面色復(fù)雜的問了句,“卿卿,你還太小,不知道離開傅家意味著什么。如果你不是傅家的女兒,就再也沒有別墅住,沒有司機送你上學(xué),沒有從國外買回來的零食,再也見不到你的朋友。這樣也沒事嗎?”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以前的日子太無憂無慮了,在幼兒園,她是呼風(fēng)喚雨的小霸王,在家里,她是名副其實的小公主。所有的人都寵著她,愛著她??蛇@一切都要消失了嗎?
她只是突然想起前不久來家里找奶奶的那個阿姨,穿的光鮮亮麗,大著肚子,渾身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也記得奶奶的那句,“我終于有大胖孫子了,我也算是對傅家祖宗有了交代了?!?br/>
“醫(yī)生說了是龍鳳胎?!?br/>
“龍鳳胎呀?真好真好!你可是傅家的大功臣!”
她以前迷迷糊糊,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現(xiàn)在她知道了,爸爸要有新的孩子了,和媽媽離了婚,也會有新的妻子。
就和……就和宋歌的爸爸一樣,有了新的家庭。
可媽媽卻什么都沒有了。
她看著眼前眼眶里又續(xù)滿了淚,卻拼命地不讓淚落下的媽媽可憐極了。
她的手指緊緊地抓著睡裙,最終點了點頭,“你帶我走吧媽媽,我會聽話的,我一定會好好聽話的,不讓你操心?!?br/>
明明已經(jīng)想好了,可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刷刷的往下落。
“好,我?guī)阕?。”滾燙的大手落在她的眼角,輕輕地擦拭著。
她被媽媽抱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馮晨晨!”身后傳來傅哲言氣急敗壞的聲音,“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她是我的女兒,她。”
“可她不要你了,”馮晨晨沒有回頭,“傅哲言呀,你不要我們娘倆了,我們娘倆也不要你了。我們之間兩清了!”
那個時候的傅卿卿還不懂時間的殘忍和現(xiàn)實的無情,自此后的好多年她都想不明白,明明她的父母是御城最惹人羨慕的一對,他可以為了她拒絕了愛了他二十八年的青梅,想方設(shè)法的甚至以死相逼勸服了他固執(zhí)而高傲的母親。
可為什么短短的七年,他們的愛,他們的婚姻卻徹徹底底的成了一個無法逆轉(zhuǎn)的悲劇。
而傅卿卿的人生,也從此被命運的洪流徹徹底底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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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該上學(xué)了?!?br/>
一大早,大門就被敲得咚咚響。
傅卿卿站在鏡子前,圓胖的身子把寬大的校服撐開,她伸出小胖手仔仔細細的用劉海擋住額頭上的傷口,確定歪頭都看不見,大喊了一聲,“來了?!笔至嗥甬嬛籽┕鲌D案的小書包,邁著小胖腿走到玄關(guān)處,一手開門,一手扔下書包去拿架子上的鞋。。
門外露出一張白白的小圓臉,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比小姑娘還要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