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中很年輕,說起話來也慢條斯理的,不像個郎中倒更像個文人。
這會兒擦了擦手便朝著林雙笑著說讓她去后面休息一下,林雙想了想便點點頭。
她一夜未眠,這會兒真的有些倦了,只是之前小子君因著不舒服一直哭鬧,林雙強撐著精神邊哄邊照料。
“多謝您的醫(yī)治,倒是耽誤您也沒能休息好?!绷蛛p歉意的朝著年輕的郎中說道。
昨夜她趕著牛車一路往都城的方向跑,不得不說,往這個方向?qū)だ芍惺菍Φ摹?br/>
這一路上確實有不少家醫(yī)館,只可惜很多不愿意半夜診治,尤其還是哭鬧的小孩子,恐怕吵的全家都不得休息。
林雙吃了幾個閉門羹之后找到了這個靠近懸心鎮(zhèn),也是通往都城東臨前最后一個小城古沙城外的一個鎮(zhèn)子。
若是這里再無人肯收治,恐怕就只能等明日一早古沙城開了城門在城里找醫(yī)館了。
但是那會兒的小子君已經(jīng)連哭的力氣都沒了,不時在林雙懷里抽噎,臉上潮紅,可原本紅潤的嘴唇卻有些泛青。
林雙只得停下來絞了把毛巾敷在兒子額頭,希望能降一些溫度。
同時也更快的在懸心鎮(zhèn)里尋找醫(yī)館。
到了這家醫(yī)館,林雙也顧不上許多,不住的拍著大門,滿口的請求。
醫(yī)館主人也就是這位年輕的連郎中明連濟,是附近有名的小神醫(yī),平日里門庭若市。
不過連濟不喜喧鬧,所以除了兩個藥童之外,整個醫(yī)館再無他人。
連濟的一個藥童聽見外面的拍門聲,極不耐的揉著惺忪的睡眼出來,聽說是來問診的,讓林雙明早再來,轉(zhuǎn)身就要回屋,卻是被已經(jīng)驚醒的連濟呵斥了下去。
醫(yī)者父母心,何況門外的林雙因著之前多次哀求,嗓子已經(jīng)有些啞,聽起來有些可憐。
連濟便讓藥童去開門,自己換好了外服出來替小子君診治。
只是,因為耽誤的有些久,沒辦法一下子藥到病除,連濟還要觀察兩日,不能讓這么小的孩子留下病根兒。
這會兒見林雙眼中的疲憊,卻還強撐著抱著小子君哄著,連濟便讓林雙先去后院的偏房去休息,反正偌大的醫(yī)館也不過他和兩個小藥童,空的房間倒有不少。
林雙謝過連濟,抱了子君被小藥童引著進了后院休息不提,再說羿元敬。
回了羿家不消半個時辰,羿元敬便又出了門去。
不過他已經(jīng)聽說了羿夫人懲罰了他的四個大丫鬟的事情,這事容他先找到林雙之后再解決,不過這次出去他便說去找風忌,也算不讓幾個丫鬟再無端端受到懲罰。
見了風忌,羿元敬便問他周圍的村鎮(zhèn),哪里最適合種植青蘿卜,因為羿元敬知道,這東西平日也是有些少見的。
風忌雖然家有良田千傾,可他自己又不會親自去種植,聽說羿元敬要了解哪里種青蘿卜,風忌便喚來了一些租種他家地的佃戶過來詢問。
幾位佃戶說的不太相同,不過能夠確定一處在通往錦城的豐水鎮(zhèn),其中有兩個靠近西城后山的村落里盛產(chǎn)青蘿卜。
還有一處便是西城往東,通往都城東臨的玉水鎮(zhèn),這玉水鎮(zhèn)的土的分布有些特別,有的地方相隔一里不到便有很大的不同。
這塊位置能種出產(chǎn)量很高的農(nóng)作物,一里之外的地方卻不一定會有收成。
不過玉水鎮(zhèn)卻也是有一些別的地方不能比擬的特產(chǎn),這青蘿卜也算其中一種。
了解了這些,想著那玉水鎮(zhèn)里的村落很多,不如這豐水鎮(zhèn)有指向性,羿元敬考量了一下把目光對準了豐水鎮(zhèn)。
因著那些佃戶趕過來也需要些時辰,等了解的差不多了,倒已經(jīng)是未時接近申時了。
從風忌家出發(fā)再去豐水鎮(zhèn),因著隔著山,倒是要繞很大一圈,騎馬再快也要一個時辰,恐怕連那兩個靠近西城后山的村落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擦黑了。
這么想著,羿元敬便直奔豐水鎮(zhèn),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只等著轉(zhuǎn)天一早去豐水鎮(zhèn)上仔細找找。
羿元敬這邊夜未歸宿,第二日一早仍舊未歸,羿夫人便差人去風忌府上拜訪,卻獲悉羿元敬去了豐水鎮(zhèn)。
從羿元敬這次回來就很是不對勁兒,可這會兒羿元敬去了什么豐水鎮(zhèn),偌大的地方她又沒處去尋也只得作罷,何況昨夜那高姨娘的女兒突然不舒服,羿員外便去了高姨娘那里陪了一夜。
羿夫人心里有氣,兒子羿元敬小的時候都沒有得到羿員外夜里親自陪伴的待遇,一個女兒罷了,居然得到羿員外這般重視,還不是高姨娘年輕又生的俊俏,說陪小女兒是假,想在高姨娘房里過夜才是真的吧!
可這事兒羿夫人也不能指著羿員外直說,再加上今日兒子的不對勁兒,羿夫人憋了一肚子的火只能朝下人撒。
進來羿府的下人都知道夫人心里有邪火,誰都不敢行事太過張揚,一個個就差連鼻孔都堵上,生怕一個呼吸聲大了都惹著主母。
“小子君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但近來還是需要多加注意,不可再受涼,若再反復了就更難醫(yī)治了。倒是你,伸手給我看一下?!?br/>
昨日,連濟又替小子君看了一下,雖開了藥,但這么小的孩子想喂進去藥卻是難的很。
喂了許久才只喂進去一勺,讓林雙急的不行。
還好連濟想了個好辦法,一方面讓林雙用藥擦小子君的手心和腳心,另外他則對著小子君的幾個穴位施針。
這么小的孩子一般郎中都不敢用針,畢竟小孩子好動,稍有差池可不是痛一下那么簡單的。
林雙也不得不佩服連濟醫(yī)術高超,用最細最小的針只扎了幾個穴位立即拔出,小子君便不再哭鬧,砸吧著小嘴玩兒了一會兒手便睡了。
今日一早林雙再摸兒子,就發(fā)覺小子君的身子一點都不熱了,臉色也緩和了很多。
可小子君好了,林雙卻是病了,一早就覺得有些頭重腳輕的,那天連夜趕路稍稍受了涼,之后尋醫(yī)又四處碰壁,心里焦急,之后也連著兩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這會兒見兒子沒事心里的石頭落了地,人卻有些脫力了。
將手伸出來,連濟手指輕搭林雙的手腕上卻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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