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東西倒也算了?!编嶉χw雪,道:“這梳子我真想替你買下?!?br/>
“梳子,私定終身?!壁w雪輕輕拍了拍手中的梳子,道:“所以說,不要胡亂收別人的東西。一個弄不好,就把自己一輩子賠進去了?!?br/>
梳子是常見的定情信物之一,有人用梳子定下一生,趙雪在這兒待了這么久,這兒的風俗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的。
鄭楠笑著說道:“也許是賺了一輩子呢?!?br/>
說完這話后,鄭楠放慢走路的速度,觀察了下趙雪的反應。
趙雪只是一笑,沒接著他的話再說下去。
和趙雪相處這么長時間,鄭楠能感覺到她是有些喜歡自己的??墒撬冀K不肯表明態(tài)度,這讓鄭楠忐忑之余又有些欣慰,他喜歡有自己想法的女子。
鄭楠的手不自覺的摸到了腰間,那里放著他從景潤縣專給趙雪帶回的東西,之前一直沒機會給她。
“我在景潤……”鄭楠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因為旁邊有個婦人很大聲的在那兒喊著。
“你這人走路不看路的啊?”一個中年婦人拽著一個年輕小伙子道:“像你這么走路,這路上的人都得被你撞死嘍?!?br/>
那小伙子連忙給中年婦人道歉,他賠禮道歉的態(tài)度很好,那婦人雖然還在那兒嘟囔,卻沒再追究這事,只是讓他以后走路要看路,然后就離開了。
鄭楠搖頭,現(xiàn)在的人,一些小事也能當大事嚷嚷。這年輕人已經(jīng)給那婦人道歉了,她還不依不饒的說了半天。這個小伙子性子倒好,要是遇到脾氣火爆的,指不定就吵開了。
鄭楠正這般想著。就見趙雪朝年輕人那兒走去,看著他們倆攀談,鄭楠這才意識到,他們倆是認識的。
寧長樂笑著看著趙雪,只是這笑容里帶著幾分尷尬,剛才那一幕被她看到了吧。寧長樂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到了一邊的鄭楠,有這人在他身邊,自己怎么樣她也不會在乎,再難堪也算不得什么。
“小燕沒和你一起出來?”寧長樂問道。
“天太冷,她先回家了。”寧燕和他們一道出來。在外面逛了會兒后她就說自己出門呢衣服穿少了,以此做借口先回去了。
“有好些日子沒看到你了,現(xiàn)在還在計府做師父?”趙雪朝街頭看了眼。她和鄭楠已經(jīng)在街上逛了一圈,現(xiàn)在走的是回面館的路。
寧長樂剛才是朝他們前頭走的,他應該是要回武館去。不知他是否還和以前一樣,剛才計府教完功夫然后回武館去。
其實學武功還是有用的,趙雪看著一身黑衣的寧長樂想。這武功還是從小學起比較好。從小學武,功底打下了,別人也容易信服。再加上這些年學武的經(jīng)歷,像寧長樂這么年輕的,已經(jīng)可以到大戶人家做習武師父了。
以前趙雪和寧燕出門閑逛,時常會在這條街遇到寧長樂。起先她還以為寧長樂和她們一樣。有那么高的興致喜歡晚上出來游逛。
后來寧燕告訴趙雪,寧長樂在計姓人家做習武師父,專在晚上教那戶人家公子武功。就相當于現(xiàn)代的家教。不過他教的不是文化知識,而是拳法武功。
看到寧長樂,趙雪再次一感慨,學好一門技術(shù)是很有必要的,這可以作為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知識技能這東西不在乎你學習接觸的是否多。而在于你能否學精學通,真學好一門手藝。一輩子受用就很好了。
見寧長樂點頭,趙雪問道:“你還會繼續(xù)在計府教下去嗎?”
“今年教完,就不教了。”說完之后,寧長樂長長嘆了口氣。
趙雪知道他為何嘆氣,錢芬芬那次在酒館里醉酒,趙雪就聽她說寧長樂要走。當時趙雪沒太在意,她到門外等武館人過來的時候,寧燕卻向錢芬芬問了這事。
錢芬芬喝的有些醉,斷斷續(xù)續(xù)和寧燕說了些,只說寧長樂要離開晚陽縣了,他不肯再留在寶興武館。后來再遇到寧長樂,寧燕也問了寧長樂這事,他說的含糊,趙雪根據(jù)他和錢芬芬說的話大概猜出這事來。
把寧康文送回寧家莊之后,寧家給她送來了一堆禮物。對于寧長樂,寧家應該不會吝嗇。雖然寧康維現(xiàn)在還留在武館,可寧家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作為寧長樂的師父,寧家莊給寧長樂的謝禮應該更多些才是。
錢芬芬說寧長樂要自己開武館,有了寧家莊那筆錢,他的確可以獨立開一家武館。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在寶興武館,只是晚陽縣已經(jīng)有了一家武館,寧長樂要離開晚陽,應該是要把武館開到其他縣城。
趙雪剛想問寧長樂其他縣城有沒有像寶興一樣已經(jīng)成規(guī)模有名氣的武館時,鄭楠就走了過來。
趙雪向鄭楠介紹了寧長樂,三人寒暄幾句就分開了。
看著趙雪和鄭楠并肩離開的身影,寧長樂臉上的笑漸漸淡去。
其實,他遇到過趙雪好多次,只是每次他都避開了。要不是今天撞到那位大姐,趙雪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他從她身邊走過。她的眼里,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吧。
寧長樂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那個人和趙雪還是很般配的,希望他能對她好些。
鄭楠把趙雪送到吉祥面館門口,就離開了。趙雪到家時,寧燕正拿著一本書在那兒翻看著。
“水已經(jīng)在那兒燒了?!睂幯囝^也不抬的對趙雪說道:“一會兒應該就能燒好了?!?br/>
“這么勤快,水都燒好了?!壁w雪贊許寧燕道:“現(xiàn)在越來越懂事了?!?br/>
“我在家也是做事的,好吧?”寧燕合起手中的書,趙雪在她身邊坐著。
“這梳子是今天買的。”趙雪把手邊的梳子朝寧燕那兒推了推。
“梳子是該買了,原先那把斷了好多梳齒,刮的我頭發(fā)疼?!睂幯嗟哪抗庵辉谀前咽嶙由仙陨酝nD了一會兒,她注意到趙雪手上把/玩著的那條木珠鏈,問道:“這也是嫂子今天買的嗎?給我看下。”
趙雪把佛珠手鏈遞給寧燕,道:“不是我買的,是鄭楠送的?!?br/>
“他送的……呵呵?!睂幯嗄樕系男\淡了些,她仔細看在那串佛珠手鏈,湊到鼻端,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他倒是會挑東西送?!睂幯喟逊鹬檫f還給趙雪,就沒再說話了。
趙雪見寧燕面色平靜的坐在那兒,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樣的想法。
“鄭楠這個人還不錯?!壁w雪轉(zhuǎn)著手上的佛珠,半天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說不準。”寧燕扁著嘴朝趙雪那兒看了眼,卻看到她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
寧燕有些無奈,她已經(jīng)努力接受鄭楠和趙雪在一起這個事實了。她看的出來,她這個嫂子是真中意鄭楠,不然,不會連佛珠都收了帶回面館來了。
她現(xiàn)在面露為難之色,是因為自己吧。
“嫂子說他好,那他應該有好的地方。”寧燕不是很情愿的說道:“我盡量和他融洽相處。”
寧燕說要和鄭楠融洽相處,她真的努力這樣做了。
再和鄭楠見面時,寧燕的態(tài)度漸漸發(fā)生著轉(zhuǎn)變。以前她雖然不會給鄭楠臭臉看,可對鄭楠態(tài)度不冷不熱的,怎么也親近熟絡不起來。
現(xiàn)在鄭楠和寧燕說話,有時寧燕會回他一個笑臉。趙雪看的出來,寧燕正在努力接受鄭楠,接受她和鄭楠在一起這個事實。
對于寧燕這樣的轉(zhuǎn)變,趙雪是感激的。她知道,讓寧燕對這事由衷做出妥協(xié)并不容易,至少她本心是不愿接受鄭楠這樣一個人的存在的。所以趙雪雖覺得為難,卻也不愿強求寧燕。
寧燕態(tài)度漸漸緩和,鄭楠也很高興,見著寧燕他更加和顏悅色了。
在這樣融洽的氛圍里,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
“明天就是三十晚了,今天把賬結(jié)了?!睂幫癜奄~本拿給趙雪,然后把身邊的小木匣推到趙雪身邊,道:“你自己看。”
趙雪翻了下賬目,最后看著結(jié)算好的總賬,有些驚訝的說道:“賺了這么多?”
“是你說的,開炒貨鋪子很掙錢的?!睂幫裥Φ溃骸霸趺船F(xiàn)在你倒覺得奇怪了?”
“我是知道這炒貨鋪子開著賺錢,但沒想到賺的這么快?!壁w雪打開小木匣清點了下,那里頭總共有十五兩銀子,一兩銀子一錠銀子,也就是說,這三個多月,寧婉凈賺五十兩銀子。
“這不要過年了嗎?”寧婉笑道:“大家伙都急著要辦年貨,這個月買的炒貨最多,掙得就多了。”
“也是,年邊上買干貨的人最多了?!壁w雪道:“這炒貨鋪子,比我這面館還要賺錢了。”
寧婉笑道:“也就這段時間掙得多,我倒希望生意一直這樣好下去?!?br/>
除了這幾個月炒貨鋪子掙得銀錢外,寧婉還帶了一些炒貨給趙雪。過年前,寧婉就說了,會挑最好的干貨果子給趙雪留著。
趙雪剝開一個椒鹽核桃,這核桃外面已經(jīng)被敲的半開,隨手一剝,就能輕易的吃到里頭的核桃肉。
吃著香濃味十足的核桃肉,趙雪滿足的笑了,開炒貨鋪果然是正確的選擇。掙錢什么的都不說了,自家能吃到質(zhì)量有保證又美味的炒貨,這鋪子的存在就很有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