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氏故意漏的風(fēng)。目的無非是想看鹿鳴哭哭啼啼的樣子,好惹了王管事的不喜。內(nèi)庭里為奴仆多年、又以夫為天的徐氏,也就只有這么點手段能使了。
然而鹿鳴卻并沒有哭哭啼啼,她從床上起來,平靜的喝了廚房特意熬制好了送來的燕窩湯,然后就使喚徐氏指派來的丫鬟搬了靠椅到院子里曬太陽,手邊的矮圓凳上則放了好些精致的干果點心。
老阿婆得了消息,已經(jīng)是一宿落淚睡不著了,此刻看主家小姐這般平和,也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她站在旁側(cè),不由的又抹了把眼淚。
“去,遠(yuǎn)些!”鹿鳴伸手拿了干果,遞給小丫鬟,并嘴巴朝遠(yuǎn)處努努。
小丫鬟并不是來監(jiān)視鹿鳴的,自是聽話又歡喜的接了小姐的賜予躲遠(yuǎn)了些。
“阿婆!”鹿鳴頭朝后微微昂起,“找條凳子坐,說說話!”
老阿婆噯了一聲,從屋子里取了條凳坐到鹿鳴下首。
“莫難過了,又不是納為妾。是做大啊,好像也是不錯的!”鹿鳴看著老阿婆,開口說話,臉上神色樂樂呵呵的。
“小姐,您要是心里難受委屈,您就哭出來喊出來鬧出來!您莫要這般,老奴我看著,心里難受!”老阿婆皺皮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神情痛苦。
“哭鬧要是有用,那我就哭就鬧了!”鹿鳴笑嘻嘻的搖搖頭,頭朝老阿婆湊近,聲音壓低,“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做那什么王管事的妻。他太老了,年輕一些,也許我也就將就了!那么老又是娶過妻的,那我還真得想想法子。”鹿鳴嘆息一聲,伸手抓了只橘子剝起來,去了皮將一半果肉分給老阿婆。
老阿婆哪里有吃東西的心思,見主家小姐笑嘻嘻的模樣,只當(dāng)她是強顏歡笑,這令老阿婆內(nèi)心更加焦急、難過、無奈。她將橘子接過,卻并不吃。
如今,就是天上仙品,對老阿婆來說,也嚼之如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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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出不去,這屋里的人,如今是敬您了,但依舊是誰也不會肯幫我們?nèi)ス俑镎胰说?!”老阿婆喃喃,目光掃過緊鎖的院門,在院門口那坐著打瞌睡的老婆子身上停了停,眼眸里淚光閃閃。
要不,打暈了那婆子?
“阿婆,那個曹公子,是不是喜歡我!”鹿鳴忽的沒頭沒腦的問出這一句來。
老阿婆聞言一驚。她將能說的都說了,但曹家退親前后,曹啟對小姐私下有意的一些細(xì)節(jié),她還是隱瞞的。
那些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忘記了就索性都忘記了去!今后跟曹家,再無任何牽扯干系。
“阿婆,跟我說說別的事情吧,比如那曹家的公子......曹家來退親,那你知道,他自己,可喜歡我?還有,你說我有去讀書的,那書院里,我可有交好的朋友知己?我父母哥哥呢,他們的相交好友又有哪些?嗯,阿婆,你最好說的仔細(xì)些,我或許能想出辦法來。你肯定也不想我嫁給那老頭吧!恩,你得仔細(xì)說,不好隱瞞我!”鹿鳴吃下手里最后一瓣橘子,拍拍手,神情認(rèn)真起來,說話的時候,頭還配合的點了又點。
昨日,老阿婆也就幫鹿鳴理了理楚宅的一些情況,又淺顯的提了鹿家的一些生意事,然后就是詳細(xì)的說了她父母和兄長的事情。
“不管有用沒用,好的壞的。都說與我聽哦。萬一你覺得沒用的、不好的,恰好是我能派上用場的呢!我們時間可不多?。∧膊幌胛壹尥豕苁掳?!”
老阿婆看著鹿鳴,點點頭,“好好好,老奴都說與您知道!”
待得聽完一切,鹿鳴昂面看著天空,閑然的瞇瞇眼睛,嘴巴里淡淡的“哦!”了聲。如果老阿婆什么都沒隱瞞的話,那她就完全明白情況了。
王管事么,要吞并鹿家的家財,為了順理成章,自然要娶她鹿鳴。也許以前王管事不敢如此行事,但曹家退親后,他就有這個膽子了。
可奴大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