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影,原來就藏身于離山頂不遠處。
兩人一前一后,飛快追去。
凌天的心中,充滿了萬般迷惑。
這幫盜墓賊,個個都有絕技在身,像山頂那個冥算師,他能從所處環(huán)境的萬物細微變化中,推算出災難的發(fā)生。
萬物,都是相輔相成,蝴蝶效應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遠在南美亞馬遜流域的一只蝴蝶扇動了翅膀,就能通過一系列疊加效應,于幾周后,引發(fā)北美的颶風。
冥算師,就能從無數(shù)塊多米諾骨牌中,找到最具支撐效應的那一塊,只要輕輕推倒它,令人瞠目結舌的災難就將傾刻間發(fā)生。
但這幫盜墓賊,在長達一年多的時間里,卻從不與警方為敵,今天如果不是段紫衣死咬不放,恐怕無論如何也揪不到冥算師的尾巴。
他們只為盜墓而來,不為金銀財寶,在不受威脅時,又無意與人發(fā)生沖突,這又是為何?
他們到底在找什么?
眨眼間,兩人跑上山頂,沿著一條古道沖下山去。
腳步聲,又消失了。
這是一個半山腰的深山伐木場,堆放著無數(shù)碼放整齊、由粗繩索捆扎固定的圓木。
伐木場所在的山,和湖省的山相連,幾十公里外就是湖省地界。
這座山,叫老鷹山。
凌天和段紫衣小心地沿著木堆尋找,冥算師像是人間消失似地,找不到半點痕跡。
凌天作了個手勢,告訴段紫衣,冥算師可能藏在靠里那堆圓木后,來個包抄圍攻,甕中捉鱉。
兩人斂聲屏息,步步逼去。
夜空中,一朵烏云緩緩飄來,將將把圓月覆蓋。
陰影投向地面,形成了一道黑白分明的分界線,向著山頭疾速延伸。
當這段分界線延伸至高高的峭壁上時,一頭正在覓食的毒蛇受到驚嚇,猛然昂起頭,“絲”地吐出了信子。
蛇尾巴順勢一打。
一塊擱于懸崖邊、拳頭大小的石頭,被打下峭壁,滾到幾米下的一個小平臺處。
“咚!”
石頭不偏不倚,撞到另一塊足有足球大小的石頭后停住,而那塊大石,被撞擊力推動,滾下了峭壁。
“呼……”
一陣疾勁的風聲響過,足球大小的石頭被下面枝條叢生、樹葉密布的大樹擋住。
枝條承受著大石的壓力,迅速向下彎曲,最后形成強烈反彈,如同被崩緊的皮筋,將整塊大石拋向了空中。
“咻……”
凌天和段紫衣同時抬起了頭。
石頭如同炮彈般呼嘯著從山崖,向堆木場砸來。
最高的那堆圓木堆,足有七八米高,新鮮的、半人合圍的圓木,散發(fā)著特有的氣息。
它的兩端用粗壯的繩索固定著,最頂端那棵圓木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斧子——那是伐木工人用來砍去多余枝條用的。
“轟!”
呼嘯而來的大石,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其中一端的粗繩,繩子被砸個半斷,發(fā)出令人揪心的“格吱格吱”聲音,眼見就要斷裂,卻依舊頑強地作著最后掙扎。
大石砸中圓木,帶來了巨大震蕩,那把斧子在震蕩中騰空而起,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寒光,刀刃向下,朝著另一端緊縛的粗強,惡狠狠斬去。
“啪!”
繩索被斬斷,圓木突然向外擴張一下,另一端半斷的繩索,也應聲而斷。
“轟隆隆……”
成百上千根圓木傾瀉而下,沖散鄰近的木堆,最后形發(fā)了木堆部被沖散的災難。
被凌天和段紫衣包圍的那個角落,一個矮胖身材的男子突然現(xiàn)身,瘋了似地往山上跑去。
他的算計,拿捏得分毫不差,前腳剛離開,巨大的圓木就砸在了他剛才躲的地方。
凌天叫了聲不好,無暇顧及冥算師死活,腳不沾地繞過半個圈,一把拉住段紫衣,沒命般逃去。
滾滾巨木,覆蓋了整個堆木場,躲過一根圓木,又出現(xiàn)幾十根同時砸來。
如果現(xiàn)在逃不出去,他們的身后,是正在加速砸來的萬千圓木,非得把兩人砸成肉餅不可。
凌天左支右絀,然而段紫衣的騰挪根本沒他那般靈活,很快險情頻發(fā)。
而那個冥算師,算計成功后,已經靈活地攀向山頂,只要翻過那個山頭,便是地形更復雜的灌木叢,鉆進后想要找到他,比登天還難。
險象環(huán)生地躲過一根又一根巨木,段紫衣已是臉色慘白,體力不支。
“啊!”
一聲驚叫,她腳下一絆,向前撲去。
“呼……”
一根直徑一米多的巨木從天而降。
“來得好!”凌天不及多想,中氣上胸,弓步沖前,平平向前推出雙掌。
“開!”
“轟!”
一道強大無比的真氣,和圓木底端撞個正著,木屑散飛,灑了段紫衣一身。
凌天揪起段紫衣,瞅準空隙,朝山頭急掠而去。
那根被真氣震飛的圓木,半空中改變方向,向著冥算師逃跑的方向,利箭般射去。
冥算師回頭一瞧,臉都嚇白了,泥瑪,神功??!
緊急往峭壁上一閃。
“轟……”
圓木擊在離他四五米遠的石壁上。
強大的震動,使得冥算師無法穩(wěn)住身子,圓木頂端撞擊石壁后,崩飛的木塊狠狠地擊中了冥算師。
“天亡我也!”
在慘叫聲中,冥算師骨碌碌從山頂翻滾而來。
段紫衣拍著高高的胸膛,氣喘不止:“叉你老母,總算逮到一個!”
凌天大步上前,一腳踏在了他胸口:“回答我兩個問題,第一,你們是什么人?第二,盜墓的目的是什么?”
冥算師并不看兩人,而是望著烏云過后的圓月,眼神中悲戚非常。
“說不說,老子耐心有限!”凌天一聲怒吼。
兩道清淚,從冥算師眼中奪眶而出。
凌天一用勁,“卡嚓”,冥算師兩根肋骨斷裂:“最后問你一遍,說不說?”
冥算師終于把目光移到了他臉上:“這是秘密,天下無人有資格知道的秘密?!?br/>
“噗噗……”
一陣詭異的聲音過后,冥算師身鮮血狂濺,頭一歪,氣絕身亡。
段紫衣驚呆了:“天哪,身血管內爆,這是什么功夫???”
凌天緩緩移開腳,望著一輪圓月,凝視無語,心里,籠罩上了一層陰云:這到底是群什么人?
他伸出一只手,輕輕覆蓋在冥算師天靈蓋上,真氣輕運,有個米粒大小的透明物體,豁然握于掌中。
這是冥算師的法念。
伐木場被吵醒,J察接到報警后,抄近路而來。
在段紫衣萬般感謝聲中,凌天悄然消失了身影。
盜墓賊的謎,在他心中越變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