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伍永薇。

    盯著天花板兩個小時后，倦意襲來，再度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邊東曉。

    你們兩位，還讓不讓我睡了。

    第二天，一整天，馮夏至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喝了不知道幾杯咖啡，勉強堅持到了下班。

    下了班，馮夏至去搭電梯，自己和穆子文約好在地下停車場見面。

    “叮”的一聲，下行的電梯來了。

    電梯門一開，馮夏至看到邊東曉在轎廂里面，身旁，站著一位妖嬈的女子。不對，用“站”不合適，用“貼”比較形象。

    馮夏至深吸一口氣，無視一臉尷尬的邊東曉，低著頭走進電梯，站在門邊，按了關門鍵。

    “東曉，晚上去你那兒還是去我那兒?。俊迸計擅牡穆曇魪纳砗髠鱽?。

    “沒空?！边厲|曉低沉著聲音說。

    “干嘛用這么兇的表情看著人家嘛。今天心情不好嗎？”女子撒著嬌。

    “?！钡囊宦暎娞蓍T開了，馮夏至慌忙沖出了電梯。

    走著走著，突然，馮夏至意識到自己忘記了穆子文的停車位號碼。拿出手機，地下停車場沒有手機信號……總不能喊一嗓子吧？

    “夏至?！边厲|曉追了過來。

    “你知道子文的車停在哪里嗎？”馮夏至轉(zhuǎn)身問道。

    “你約了他？”邊東曉停住了腳步，眉頭一皺。

    “就許你撩妹子，不許我去別人家蹭飯啊?！瘪T夏至不屑道。

    “我沒有撩妹子，她是我的客戶。”邊東曉解釋道。

    “我是智商低，又不是傻。”馮夏至說。

    “我跟她絕對沒有男女方面的關系。我可以用你認為可信的任何一樣事物發(fā)誓?！边厲|曉說。

    “那是你的私事，跟我沒有關系?！瘪T夏至四下張望，希望能看到穆子文，或者是他的車。

    “我之前是很渣，遇到你之后，我沒有再亂來了?！边厲|曉深情地望著馮夏至。

    見馮夏至呆呆地站著，邊東曉走上前，將馮夏至摟進了懷里。

    被邊東曉緊緊地抱著，他的體溫，他的味道，他的呼吸聲，讓馮夏至體溫上升，心跳加快，大腦一片空白，拿著飯盒袋和手機的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穆子文等不見馮夏至，于是開著車往電梯口方向迎了過來。

    他將車停在兩人身邊，搖下車窗，輕咳了一聲，說：“邊總，要不要一起翹班，去我家吃晚飯、打游戲？四個人的話，還可以打麻將。”

    邊東曉松開手，輕輕地在馮夏至的唇上吻了一下。

    “稍后我要見一位客戶，忙完了我去找你，好嗎？”邊東曉柔聲說著，打開了副駕的車門，對穆子文說：“照顧好我女人。忙完了我就過去。”

    “約了客戶嗎？我的calendar上是空白的。”穆子文問。

    “朋友臨時介紹過來的，就是隨便聊聊。你們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邊東曉幫馮夏至關上車門，目送他們離開。

    馮夏至抱著飯盒袋靜靜地坐著，許久，臉頰上的潮紅仍未褪去。

    穆子文心情復雜，默默地開著車。

    馮夏至的一句話，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靜，她突然說道：“我申請調(diào)走?！?br/>
    “晚上，你找機會問問邊東曉有關地下之舟的事。那個組的同事聽說我們這邊可能有相關消息后非常激動。他們已經(jīng)盯很久了，除了查獲了一個閱后即焚的郵件外，其他一點線索都沒有。如果，邊東曉提到的‘市井傳聞’是真的的話，處理不及時，后果不堪設想。”穆子文說。

    “我想申請調(diào)走?！瘪T夏至說。

    穆子文一個剎車，他長處一口氣，說：“我在他身邊六年了，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女人的感受如此在意。你對他來說，很特別?！?br/>
    “我怕我會失控。剛才，我很想打貼在他身上的那個女人?！瘪T夏至看著穆子文，憤憤道。

    “下次，不用忍著，打?！蹦伦游男α诵?，啟動了車子。

    “我憑什么打人？因為我不高興？”馮夏至哭笑不得。

    “碰你的男人，你為什么不能打她？”穆子文笑了。

    “他不是我的男人?！瘪T夏至的臉又紅了。

    “你打他的時候他沒有還手，你忘了？”穆子文提醒道。

    “我打你的話，你也不會還手的吧？”馮夏至問。

    “我是不會還手?！蹦伦游莫q豫了一下，說：“我親眼見過他打女人，還不是一次兩次。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會考慮你是什么身份，先出了氣再說。我和黑子經(jīng)常幫他做善后的工作。”

    “那個叫黑子的來過我們店里。”馮夏至說。

    “有什么特別的嗎？”穆子文問。

    “他盯著我看，還幫我趕走了一個找我要微信的男人?！瘪T夏至說。

    “邊東曉在調(diào)查你。放心，我們有預案。”穆子文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一絲不安。

    晚飯后，蔣立春和馮夏至在客廳玩起了體感游戲。

    穆子文穿著家居服，慵懶地窩在沙發(fā)里，看著眼前“打網(wǎng)球”打得熱火朝天的兩個女人，心情無比舒暢。自己就是想要這樣的生活，母親健康快樂，妻子美麗善良，婆媳關系和諧。想著想著，穆子文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家里的門鈴響了，穆子文去開門。

    “還沒有吃晚飯吧。”穆子文問邊東曉。

    “沒有。把人送走，我就趕來了。”邊東曉說著，脫下了西裝外套掛在了門廳的衣架上?？粗蛷d里笑得燦爛的馮夏至，他也笑了。

    “你去客廳坐，我去把菜熱一下?！蹦伦游恼f完去了廚房。

    兩個女人只是在游戲間隙跟邊東曉打了聲招呼，然后就無視他繼續(xù)玩了起來。

    邊東曉坐在了穆子文的“貴賓席”上，發(fā)現(xiàn)這個位子不僅坐起來舒適，而且，視野極好，馮夏至那曲線優(yōu)美的腰身盡收眼底。他解下領帶，咽了一口口水，感覺身體燥熱起來。

    蔣立春不放心一個人在廚房的穆子文，于是，去了廚房“監(jiān)工”。

    馮夏至想去茶幾上拿水喝，她向茶幾看去，見沙發(fā)上的邊東曉正滿眼冒火地盯著自己，于是猶豫要不要過去。

    “快來喝水?！边厲|曉招呼道。

    “我不渴?！瘪T夏至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是仙人掌嗎？”邊東曉問道。

    聽他這么說，馮夏至走到邊東曉身邊，抬腳踢了他的小腿一腳，說：“你見過會走路，會踢人的仙人掌嗎？”

    “自己男人，下腳要不要這么重啊?！边厲|曉扶住自己的小腿，佯怒道。

    “別盯著我看，像個變態(tài)一樣?！瘪T夏至低聲道。

    “我滿腦子都是你，不盯著你看盯著誰？這就叫變態(tài)了？真沒見過世面。等回家，老公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作變態(tài)?！边厲|曉壞笑著，站起身，走近馮夏至，抬手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馮夏至抓住邊東曉的手腕，轉(zhuǎn)身一個背摔，將邊東曉扔在了沙發(fā)上。

    此時，正好從廚房端菜出來的蔣立春和穆子文同時目睹了這個背摔。

    干凈，利落。

    蔣立春忙走過來問馮夏至發(fā)生了什么事；穆子文走過來問躺在沙發(fā)上的邊東曉有沒有受傷。

    “沒事，切磋下武藝?！瘪T夏至冷笑著。

    “馮夏至！我告訴你，我如果受傷了，誤工費你都賠不起！你拿自己身子賠，都不夠！”從沙發(fā)上坐起身的邊東曉喊道。

    “你死了我給你償命不是來得干脆些？”馮夏至一把推倒邊東曉，跳到他身上，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別別別，別把我家弄成犯罪現(xiàn)場。”穆子文無奈道，和蔣立春一起把馮夏至從邊東曉的身上拖了下去。

    “東曉，快去吃飯，當心犯胃病。”穆子文對邊東曉說。

    邊東曉坐起身，氣喘吁吁地對馮夏至說：“我告訴你，你在性別上贏了。子文如果是女的，就沒有你什么事兒了?！?br/>
    “快去吃飯！再亂講話，踢死你！”馮夏至伸腿踢了過來，被蔣立春及時抱住。

    “看我一會兒在牌桌上怎么收拾你！”邊東曉說完，起身去了餐廳。

    見邊東曉去衛(wèi)生間洗手，穆子文低聲問：“怎么了？”

    “他掐我。”馮夏至說。

    “難怪，紅到了脖子?！笔Y立春說完，狠狠拍了穆子文的肩膀一巴掌。

    “打我干什么？”穆子文抱怨道。

    “沒出息?！笔Y立春白了穆子文一眼。

    穆子文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去餐廳陪邊東曉吃飯去了。

    “你來多久了？會打這里的麻將嗎？”邊東曉碼著牌，問馮夏至。

    “你去查啊?！瘪T夏至扔了一張牌出去。

    “杠！”邊東曉推倒了三張牌，笑著說：“聊天嘛，干嘛一句話就給我懟回來。”

    “我沒有錢做投資，還有什么正經(jīng)的可以跟您聊？”馮夏至說。

    “聊點不正經(jīng)的?！边厲|曉說。

    馮夏至白了邊東曉一眼。

    “你休息的時候，我?guī)闳ス涔溥@個城市神奇的地方。怎么樣？”邊東曉說。

    “沒興趣?！瘪T夏至說。

    “我?guī)闳⒂^地下之舟的老巢，怎么樣？會很刺激的?！边厲|曉笑著說。

    馮夏至抬起眼睛，瞥了一眼邊東曉。

    “地下之舟是什么？”聞言，穆子文眸子一亮，問道。

    “一個不正規(guī)的宗教組織?！被卮鹜昴伦游牡膯栴}，邊東曉對馮夏至說：“他們請我去吃飯。我一個人去的話會很無聊的，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隨你便。”馮夏至認真看牌，一臉的“我不感興趣”。

    “東曉，你怎么會搭上一個不正規(guī)的宗教組織？”穆子文問。

    “他們想做海外投資?！边厲|曉說。

    “會很麻煩的?！蹦伦游恼f。

    “我知道，放心?！边厲|曉笑著，對穆子文點了點頭。

    見馮夏至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麻將牌上，邊東曉輕輕地踢了馮夏至一下，說：“他家有款蛋糕，吃了就會見到想見的人?！?br/>
    “嗯？”馮夏至眉頭一皺，疑惑地看著邊東曉。

    “嗯?！边厲|曉點了點頭。

    “里面加了藥吧？致幻劑之類的？”馮夏至不屑地說。

    “絕對的純天然，無添加。一般人是訂不到的，他們不是有求于我嘛?！蹦伦游囊荒樀牡靡狻?br/>
    “我沒有想見的人。”馮夏至說。

    “抽煙的那位，你不想見他？”邊東曉說。

    馮夏至沉默。

    “你有我的電話，萬一想去了，給我打電話。碰！吃什么吃，把二條給我！”邊東曉笑著接過了穆子文遞過來的二條。

    “我送夏至就可以了，你別折騰了。”邊東曉穿上西裝外套，對準備穿鞋的穆子文說。

    “謝謝阿姨！”馮夏至接過被蔣立春裝得滿滿的飯盒袋，十分開心。

    “我送你?！边厲|曉對馮夏至說。

    馮夏至看了一眼穆子文，見穆子文點了點頭，勉勉強強地說：“好吧。”

    “不用送了?！闭f著，邊東曉一把將馮夏至摟進懷里，出了門。

    來到電梯間，馮夏至掙脫出邊東曉的懷抱，她整理了一下上衣，說：“你對誰都是這樣隨便嗎？”

    “別人面前，我很正經(jīng)的?！边厲|曉笑道。

    “把我也當成別人好不好?！瘪T夏至說。

    “愛得越深，越不正經(jīng)。”邊東曉俯下身，想吻馮夏至。

    這個時候電梯正好來了，馮夏至閃身躲開邊東曉的吻，進了電梯。邊東曉趕忙跟進了電梯，他按下樓層鍵，壞笑著說：“你沒有需求嗎？”

    “我心理、生理都有問題。”馮夏至說。

    “再有女客戶，我都推給子文。這種處理方式，您還滿意嗎？畢竟，如果公司不接待女客戶的話，涉嫌歧視女性，是吧？這不利于社會和諧和進步。當然，公司少賺點錢無所謂的，反正家里的錢已經(jīng)夠你用的了。”邊東曉一邊說，一邊側(cè)過頭，觀察著馮夏至的表情。

    馮夏至打了一個哈欠，沒有理會他。

    兩人一路無話。

    到了馮夏至家樓下，邊東曉說：“我不送你上去了?！?br/>
    “謝謝。”馮夏至禮貌地感謝了一下邊東曉送她回家，然后打開車門下了車。

    進了門，馮夏至剛將蔣立春幫她裝好的飯菜放進冰箱，手機響了起來。

    原以為是穆子文打來問平安的，看到手機屏幕上“邊東曉”三個字的時候，馮夏至心里咯噔一下。

    “喂?！瘪T夏至接聽了電話。

    “夏至?！边厲|曉說。

    “嗯?！瘪T夏至應了一聲。

    “我……”邊東曉欲言又止。

    “不行?！瘪T夏至說。

    “我還沒說呢。”邊東曉很無奈。

    “能讓你吞吞吐吐的會是什么好事?！瘪T夏至淡淡地說。

    “我想你?！边厲|曉說。

    “晚安。”馮夏至掛斷了電話，她靠在窗邊，望著停在樓下的邊東曉的車發(fā)呆。

    坐在車里的邊東曉望著馮夏至家窗邊的身影，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他的手機響了。

    “子文，夏至安全到家了。我現(xiàn)在在她家樓下，沒有上樓。夏至現(xiàn)在在窗口看著我呢，安全進門了。她看著我不是很正常嗎？她是喜歡我的，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我每次吻她，她都會臉紅。我抱著她的時候，她的身子是軟的，是有反應的，身體是不會說謊的。算了，跟你講你也不懂，穆大和尚?！边厲|曉掛斷了電話，繼續(xù)望著馮夏至。

    許久，馮夏至發(fā)了一條語音給邊東曉：“快回家！”

    “家里沒有你，我不想回去?！边厲|曉打了電話過來。

    “你不想回家為什么要怪在我身上？”馮夏至說。

    “以前，沒有人等我回家，對我來說倒是無所謂。認識你之后，我覺得家里應該有個女人等我回去。搬回家住吧。”邊東曉說。

    “這些話你對多少個女人說過？”馮夏至一臉嫌棄。

    “我什么智商啊，請神容易送神難。我都是給她們租房子的，頂多帶回家過個夜?！边厲|曉說。

    “怎么想到要我搬去了？”馮夏至問。

    “你和她們不一樣。”邊東曉說。

    “哪里不一樣？”馮夏至問。

    “子文喜歡你啊。我親眼看他當了六年的和尚，就差送女人到他床上了。能讓守身如玉的穆子文發(fā)騷，你一定很特別?！边厲|曉說。

    “滾！”馮夏至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