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到這兒份兒上了,你是想放棄?”鄧一楠皺眉問道,他有點想不通,這還是那個有主意有見識的諶曉玉嗎?
“不放棄又能如何?”諶曉玉笑了笑,“做生意的事情,其實講究個你情我愿,如果他真的不想把公司賣給蕭總,那我逼著他又如何?!?br/>
她口中這么說著,心里卻是另一番想法,以蕭鐸的手段,想要諶文輝的這個公司,不費吹灰之力,而且諶文輝這個公司對于蕭鐸的宏圖大略來說,又有幾分作用呢?
傍晚的時分,車窗外面已經(jīng)是彩霞漫天,暗紫色的天空上懸掛著一顆亮閃閃的星星,正隨著車子移動著,一彎新月在黑魆魆的建筑物上,還是一抹淡白色的影子。
車窗外面霓虹燈五顏六色的光影映照在她明亮的眼睛里,變幻不定,鄧一楠看著,眉心蹙了起來。
他沉吟了一會兒,低了聲音問道:“你有了不同想法了?”
諶曉玉搖了搖頭,“我只是對一些事情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那也就順其自然,該怎么樣就怎么了?!?br/>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jīng)到了奶奶家的大院,諶曉玉下了車,與鄧一楠并肩走著,一路上遇到舊日的鄰居徐阿姨,看著他們打招呼:“喲,一楠來了?是來看奶奶的?”
鄧一楠笑著答:“是啊,今天正好有空,過來看看奶奶?!?br/>
“是啊,你們得多來看看老太太啊,她就心疼你了,成天跟我們念叨,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這可是你女朋友?”
說著她盯著諶曉玉看著。
“這是曉玉啊,阿姨不認識了?”
徐阿姨又盯著曉玉看了幾眼,笑的意味深長,“哦,是曉玉啊,你看我現(xiàn)在老眼昏花了??床磺宄?,曉玉,你也跟著一楠來看奶奶了?好啊,好啊。你們這樣還真不錯,,知根知底親上加親的,你爺爺、奶奶若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有多高興呢?!?br/>
這是誤會了什么呢?
諶曉玉的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眼睛盯著地上的青磚,也不好說什么。
鄧一楠倒是很自如地說:“是啊……肯定會高興的?!庇痔摲隽怂募绨?,轉(zhuǎn)臉笑吟吟地對著徐阿姨說:“徐阿姨,我們還有事,先回去了。您老慢走啊。”
“哦哦,那你們忙啊……”徐阿姨說完,就拎著塑料袋子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嘴里嘀咕著。“原來是曉玉啊,諶家曉玉?!?br/>
等她走遠了,諶曉玉才抬頭看了鄧一楠一眼,“一楠哥,這樣讓人誤會了不好吧?”
鄧一楠一手抄在了褲兜里,不以為然地,哼道:“那老太太了,跟她解釋那些有用嗎?”
又走了幾步,回過身去催她:“快點吧,還有正經(jīng)的事情要辦呢。這些都是小事情。計較那么多沒必要?!?br/>
見他如此說,諶曉玉覺得如果再說下去,真的就顯得她斤斤計較了,眼前。還真的是的正經(jīng)事情要處理呢。
不過,諶曉玉隱隱約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不過那邊鄧一楠已經(jīng)敲了門進了鄧家大院。
只得跟上了再說。
鄧奶奶剛吃了晚飯正在屋里歇著,聽說是鄧一楠回來了,連忙顫顫巍巍地扶著拐棍出來,一疊聲地讓保姆招呼他們吃飯。
鄧一楠脫了西服外套。扯了領帶,答應著讓保姆重新熱菜,又問:“叔叔,嬸嬸呢,回來了嗎?”
保姆搖了搖頭,看了看客廳角落的落地鐘:“沒呢,一般還要等一會兒呢?!?br/>
鄧一楠笑眼看著諶曉玉,:“你餓嗎?不餓咱們等他們回來一起吃吧,飯桌上邊吃邊聊也輕松些?!?br/>
諶曉玉也微笑著,可是沒說好,也沒客氣著。
鄧一楠地悄悄地問道:“你是怕等會兒談崩了吃不飽?”
諶曉玉皺了皺鼻子,悄悄地做了個鬼臉:“你說呢?”
鄧一楠點了點頭:“也是。”又招呼著保姆,“那我們就趕緊吃飯吧,有什么吃什么,不用加菜了?!被剡^臉又沖著曉玉笑:“管他呢,先填飽了肚子再說?!?br/>
說完突然他俯下身子,低著頭,抿著唇,眼睛看著諶曉玉的眼睛,眼角眉梢的全是溫情。
諶曉玉嚇了一跳,剛才那隱隱約約的模糊的念頭更清晰了。
是的,根本沒用。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有男朋友了。
以前鄧一楠不是這個性子啊,不管怎么樣他都是溫文爾雅的,都是沉穩(wěn)隱忍的,只有路重慶那人,才是喜歡死纏爛打。
哎……路重慶。
她恨得咬牙。
保姆端了飯菜到餐廳,幾碟小菜,豆腐乳,涼拌黃瓜,干切牛肉,一個新炒的西紅柿雞蛋,兩碗稀粥,還有兩個饅頭,平時里老太太吃得少,諶文輝與鄧紅梅也不太回來吃飯,保姆也懶得做飯。
鄧一楠看了看那幾樣,蹙眉。
諶曉玉倒是謝了謝,也不客套端了飯碗,就著豆腐乳,窸窸窣窣地吃了起來。
鄧奶奶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看著他們吃飯,看了一會兒又讓人拿雙筷子給他加菜,”一楠啊,多吃點,你看你現(xiàn)在都瘦了,你工作忙,也要照顧自己啊?!闭f完又嘆了口氣,“曉玉啊,以后你得好好看著點一楠啊,多照料他一點?!?br/>
諶曉玉端著飯碗楞了楞,微微有點尷尬。
鄧一楠咳嗽了一聲,”奶奶,你先讓曉玉吃飯,一會兒姑姑,姑父回來,她還有正經(jīng)事情要談呢。”
“不著急,他們那兩人啊,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呢,成天家也不管,孩子就放在全托的幼兒園,一個星期只能見上一面,你說這是叫過日子嗎?”
說完,老人又重重地嘆了口氣,杵了杵拐杖,“這個家除了你,都沒一個人讓人省心的,看,那天我過生日他們提房子的事情,前兒我是聽說了,這大院子若是快拆了,不知道在咱們這樓能不能保得住呢……”
鄧一楠著攬了攬鄧奶奶的肩膀:“奶奶,這些事情你讓他們操心吧,您老人家管這些干嘛呢……”
老太太搖了搖頭:“操心?他們才不想操心,一個個都想著得好處呢,都跟烏眼雞一般盯著,說來也是,他們現(xiàn)在一個個不就是惦記著這個房子嘛。”
正說著,門上一響,有人進來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