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已到,演武場上還是火把齊燃,但何奈演武場實(shí)在是大,凌晨的這里依然有些晦暗不明。
快走到中心演武臺的時候,李芝和李同一才瞧見,演武臺上坐了一個人。
登上去一瞧,正是尹招。
“他不會是宿醉未歸吧?”李芝悄悄同李同一說。
“不會吧,你看他面前還有一把刀?!崩钔恢附o李芝看。果然,尹招的膝前放了一把刀。
這軍刀的樣式老舊,跟李芝他們平時訓(xùn)練用的到是一樣的。
這時看似睡著了的尹招開口了“來了啊。”
“尹大人?!彪m然不喜歡這個糟老頭子,但李芝和李同一還是畢恭畢敬朝尹招作了一個揖。
“你們今天的終試就是打敗我?!?br/>
“打敗你?尹大人您別開玩笑了?!崩钪バ南胝f,看你成天醉酒的樣子怕是連刀都握不穩(wěn)。
那邊尹招卻已經(jīng)緩緩起身了。借著附身拿起刀,舉在半空中,仿佛要借月色好好端詳一下面前的刀。尹招的手輕輕拂過刀鞘,把刀緩緩地從刀鞘中抽了出來。當(dāng)最后一寸刀尖離鞘的時候,李芝發(fā)現(xiàn),尹招的氣勢在猛然間發(fā)生了變化。
一個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涌上心頭,兩年的鍛煉讓李芝擁有近乎直覺的避險本能。
幾乎同時,李芝和李同一一起后躍,顯然李同一也感受到了。他們讓自己的位置處在刀能劈斬的范圍之外。
此刻的直覺告訴二人,尹招,很危險!
此時此刻,李芝的肌肉早已處于緊繃的狀態(tài)。大腦也開始運(yùn)轉(zhuǎn),思索著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對當(dāng)下的場面。尹招已經(jīng)說了終試的內(nèi)容就是打敗他。照理說自己和李同一二人合力對付尹招應(yīng)該有勝算。但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此時此刻的尹招,李芝感受到了一種近乎深刻在血液中的恐懼。死亡的味道。
不管怎么樣,還是得完成終試,李芝只是和李同一對視一眼。一套配合依然浮現(xiàn)在了腦中,兩年了的一起磨練與訓(xùn)練,讓二人的配合圓潤自如。到了幾乎不用言語,光靠眼神就能交流的程度。
“那么就由我先攻了?!崩钪ピ谛闹心睢3榈对谑忠粋€虎步躍到了尹招跟前,在這過程中,刀已變勢。眼前的尹招毫無架勢,全身都是破綻,自然也談不上破綻在何處。李芝索性只好不管不顧,從下往上,一記撩刀,要砍就砍你全身。
“叮!”刀刃相接,迸發(fā)出一顆巨大的火星。
好快,只是李芝的第一反應(yīng)。太快了,這記從下往上的斜刀,還未近尹招身旁三寸。就和它的刀撞在了一起。那種迅速,就仿佛刀在他手里沒有重量一般。
而且那驚人的力道傳來的時候,饒是李芝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訓(xùn)練也差點(diǎn)握不住刀。
雖然沒有預(yù)料到尹招會這么強(qiáng),但是對李芝來說,目的也已經(jīng)達(dá)成了?,F(xiàn)在尹招格擋住了自己的刀,不管怎么收刀都不可能防御住,來自背后的李同一的襲擊了。思索之間,李芝已經(jīng)看見李同一一記劈砍襲向了尹招。
“?!薄岸!?br/>
黑夜中又閃過了兩顆火星。
尹招不僅格擋住了,而且連出了兩刀。迅雷般的兩刀,在李同一看來,尹招從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出刀擋住了自己劈砍,近乎沒有收勢地又出了一刀刺擊,如果不是自己借著前一擋的反力后仰,此刻的胸口怕是已經(jīng)被貫穿了。
尹招,他是來真的!
沒有留給二人愣神的時間,尹招一記大刀闊斧地橫斬,近乎把刀輪成了滿月,更是把腰扭到了超越人體極限的程度。
李芝堪堪招架住,沒來得及站穩(wěn)腳,就被尹招凌空躍起的一腳踹在了刀刃上。刀背因力敲在在了李芝的身上,敲斷了一根肋骨不說,這勢大力沉的一腳差點(diǎn)把李芝踢出了演武臺。
沒有人會這么戰(zhàn)斗。
除非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