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山話落,李青山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中的大石頭算是挪開了。
“你們放心吧,雖然她沒有殺人,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br/>
李青山說完這話,拿起一旁的板子,命那兩名年輕人過來拉著春杏,足足打了她五十大板。
春杏雖然沒死,可是命都丟了半條,被人半拖半抱的才回了家。
村里的人唏噓不已,但是聽說白芷沒死,紛紛松了一口氣。
劉富和張樹本想上前來和白薇打個招呼,但是見柳淮山在身邊,只好作罷。
白芷養(yǎng)了三日便回了村里,而那春杏身上的傷勢太重,又遲遲不愈合,過年的時候仍是下不了地。
過了正月十五,陳康帶著銀子和東西正式上門提親,白老九沒有兒子,便將他收了上門女婿。
正月二十八是白芷正式出嫁的日子,全村人對陳康這個生面孔雖然不熟,卻并不排斥他,這日張燈結(jié)彩,全村都熱鬧不已。
“娘子,當(dāng)初嫁給我的時候委屈你了?!?br/>
柳淮山兩人一踏進(jìn)院門就被這熱鬧的氣氛給感染了,他想著她當(dāng)初嫁給他時家里什么都沒有,不禁心酸起來。
“說什么呢,我才不在乎那些虛的?!?br/>
那時候沒有人看好他們,淮山又將所有的銀子都充當(dāng)了彩禮,哪還有什么閑錢去弄這些。
他拉著那細(xì)軟的小手兒,生怕一松手就將人給丟了,聽了這話如同吃了蜜糖一般。
兩人喝了喜酒,趁著天還沒黑便回了鎮(zhèn)上。
一回了家中,白薇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那眼神像是餓極了的猛獸一般,張口就要生吞了她。
自從他中了毒,再加上后來白芷和陳康在這里養(yǎng)傷,他一直沒能如愿,但整日被白薇用各種名貴藥材滋補(bǔ)著,他早已按耐不住。
“娘子,咱們歇息吧?!?br/>
柳淮山勾唇延展出一抹魅惑的笑意,展開雙臂將面前的人兒攔腰抱起,急匆匆的上了樓。
“天兒還早呢?!?br/>
白薇口中說著抗議的話語,卻終究抵不過他的大風(fēng)大浪。
從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白薇揪著胸前的被子輕輕啜泣著,攥著拳頭一下一下砸著他的胸膛,委屈巴巴的咬著唇兒,卻聽見五臟廟鬧騰起來。
昨日白芷大喜,她光顧著幫著忙活,壓根就沒吃什么,早就餓了。
柳淮山神清氣爽的穿好衣裳,柔聲哄了她一會,便匆匆下樓去煮了一些暖胃的面條,炒了兩個開胃的小菜,趕緊端了上來。
苦了他這么久,她又不好說什么,只是覺得渾身無力,筋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似的,柳淮山聽了這個,趕緊盛好了面,親自喂給她吃。
她素來喜歡這些湯湯水水的東西,足足吃了兩碗才算飽。
“你不許胡來了,我要困死了?!?br/>
白薇做了一會兒,扯著被子蓋在身上,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柳淮山勾唇一笑,抬手輕輕摩挲著那細(xì)嫩的臉蛋,幫她掖好被子,將碗筷拿了下去。
此時,房門處突然傳來一身沉悶的聲響,起初柳淮山還以為是誰家頑皮的孩子在門口玩耍,后來一聽這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好像還摻雜著求救的聲音,立即放下手中剛要洗刷的碗筷將房門打開。
他剛將房門放開,一個身穿淺紫色衣衫的女子倒在了他的身上。
只見這女子長發(fā)遮面,看不清面容,渾身虛軟,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了。
“姑娘,姑娘你醒醒?!?br/>
柳淮山拍了拍她的肩頭,奈何那女子已經(jīng)昏了過去,完全聽不見他說的是什么。
他將房門關(guān)好,左右端詳著總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熟悉,伸手撥開了擋住面頰的頭發(fā),頓時愣在原地。
“馮姑娘,馮姑娘!”
柳淮山將她扶到了一樓的軟塌上,接連喚了兩聲。
白薇還還沒等睡下就聽見了樓下的騷動,披著衣裳下了樓去。
“夫君,這姑娘是誰?”
白薇尋聲而去,見柳淮山正焦急的候在床榻前,榻上的女子看起來年紀(jì)稍長,但是模樣不錯。
清冷如他,喜怒一向很少表露出來,白薇知道這定然是熟人,而且是個很重要的人,可是她自從嫁進(jìn)來就不知道家中有這樣一位親戚。
“她是我的一位故人?!?br/>
柳淮山顧不得說別的,連忙去洗了條棉巾過來,將她帶有血污的面頰擦洗干凈。
白薇見他對別的女人如此親昵,心頭一時有些不是滋味。
我能做些什么幾個字頓時噎在了喉嚨里,白薇披著衣裳又上了樓,自己舀了些水將身子擦洗一下,找了身干凈的衣裳穿好,再次下樓時見柳淮山依舊緊張的候在那里。
“咳,咳咳,水?!?br/>
躺在榻上的女子舔了舔唇,發(fā)出艱難的咳嗽聲,伸著手胡亂揮舞著。
柳淮山剛剛替她診了脈,除了受了些驚嚇以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大礙。
聞言,他立即去倒了一杯茶水過來,將榻上的女子扶起來,小心翼翼的喂給她喝。
“淮山,淮山是你么?”
女子牛飲了幾口,像是已經(jīng)解渴了,可以慢慢品了,緩緩睜開眸子望著對面那溫柔的男人出神。
“馮姑娘,是我?!?br/>
“真的是你?”
馮雨燕推拒著他拿過來的水杯,激動的撲進(jìn)他的懷中。
男女授受不親,柳淮山連忙躲開了。
“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了?”
“淮山,你有所不知,我們家遭了大難了,我被賣給一個人做小妾,他那個歲數(shù)做我爺爺都大呢,我寧死不從,那個老頭就要用強(qiáng),我打暈了他才拼命跑出來的?!?br/>
馮雨燕一邊說一邊哭,淚眼汪汪的望著她。
“原來你遭受了這樣的事情,別怕,沒人敢欺負(fù)你了?!?br/>
柳淮山言語安撫著她,將手中的水杯放在了一旁。
“娘子,你別站著了?!?br/>
他一回身見白薇依舊站在那里,想著他昨夜沒有輕重了,她又沒有睡好,這會兒一定難受極了,便柔聲提醒了一句。
白薇吸了吸鼻子,歪頭皺了他一眼。
“是,我在這里的確不合適?!?br/>
白薇說完這話轉(zhuǎn)身就要走,皓白細(xì)嫩的腕子卻突然被他抓住。3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