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帕斯卡拉的陰謀

    武官推門走進來，端著我的午飯，是一碗很香的魚片粥，他剛坐到床邊，馬上皺起眉。

    “哦，對了，你不能吃魚的?！蔽揖o張的看著武官，難道他知道了整件事，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他就笑了起來。

    “你有傷口，吃魚會不容易愈合。”說完轉(zhuǎn)身拿了那碗粥走了，留下傻眼的我獨自在一旁發(fā)呆。翻個身想舒緩一下僵硬的大腿，突然被格了一下，很痛，用手摸去，一個小小滑滑的小東西，是在帶武官出來時卡住他腳的東西，我原本以為那是金屬，可現(xiàn)在近距離的看它卻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金屬，它更象一塊半透明的石頭，綠色，不太規(guī)則的圓型，有點象魚。這東西很漂亮，何況從來沒見過不免覺得喜歡，只是味道怪了點，腥腥的，估計是在海水里泡了太長時間，索性用工具穿了個洞掛了起來。

    幾天下來，我想吃魚想吃的要命，就象毒癮一樣厲害，但我只有忍耐，腿不知中已經(jīng)開始好轉(zhuǎn)，甚至可以走路，但還是不能長時間站立，沒想到法西瑪?shù)霓k法真的有效，直到我們離開小鎮(zhèn)時，我已經(jīng)可以自己行走，我為此十分高興，但對于魚的渴望還是沒有減退，其他的食物已經(jīng)覺得吃不下，曾經(jīng)我是很討厭吃魚的，沒想到現(xiàn)在吃不到魚反而如此痛苦。

    剛一到家一則新聞報道引起了我的注意，報紙是武官取進來放在桌子上的，我過去倒水，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是很渴，我拿水杯的手斗了一下，幾滴水落在那張疊放的報道上，一條醒目的紅色標題映進我的眼睛。

    本城各區(qū)域發(fā)現(xiàn)多具女性尸體，瘋狂疑犯痛下殺手本社報道：本市近日來在朝陽、寬成、鐵北區(qū)域發(fā)現(xiàn)多具無名女尸，皆被懷疑為蓄意謀殺，多名死者都穿有奇怪圖案的服飾…………………………………………………………

    具體情況警方正在調(diào)查中。

    報紙上將那衣服上的圖案刊登了很大一副照片，那圖案我很熟悉，正是小美手腕上的蜘蛛圖騰。

    “媽的。開始了。”我在心里暗罵！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抓起武官拿著報紙出了門。

    法西瑪?shù)氖稚弦灿幸粡埻瑯拥膱蠹埍砬椴⒉惠p松，我拿起筆在紙上嘩啦的寫下幾個字。

    “那男人是不是曾經(jīng)找過你？”法西瑪?shù)哪樕下舆^一絲不意察覺的微笑，然后緩慢的吐出幾個字。

    “是的，他是找過我?！?br/>
    “他找你干什么？”

    “他找我?guī)兔?，她需要我的塔樓預測他要做的事情能否成功?！?br/>
    “結(jié)果怎樣？”

    “他或許會成功?！眮頉]來得及再問她些什么，她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一抬手兩個水晶打到了我和武官的身上，我們對看了一眼就雙雙暈了過去。

    恍惚中我看見了武官深情的眼睛，又看見了父母，還有法西瑪，正當我想上前抓住她時，身后的武官慘烈的叫了一聲，趕快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插進了武官的胸膛，我不能控制的親手取出了他的心臟，武官的臉上還掛著微笑，而我已經(jīng)一臉淚水。

    猛的張開眼，原來只是一個夢，當我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時，剛剛清醒時的心情蕩然一空，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竟腿腳都被綁在一只堅硬的長條臺子上，四周一片漆黑，我想試著喊兩聲，但發(fā)不出聲音，我左右晃動身體，可繩子結(jié)實的足可以固定一條牛，突然屋子里的燈亮了起來，我被突如其來的光亮晃的睜不開眼睛，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叫我又一次全身發(fā)冷。

    “歡迎你，我們又見面了?！蹦g(shù)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的身旁不遠處，他旁邊的一只架子上還綁著依然昏迷的武官。

    咿呀了半天，我也沒能發(fā)出一個標準音，急的又生氣又憤怒。

    “不能說話，也不要緊，我來跟你說。”魔術(shù)師興致很好的坐在一張紅色的木質(zhì)椅子上，手里還夾著一杯酒。

    “你想知道一切嗎？在你死前我會告訴你的?！?br/>
    “我想那個巫婆已經(jīng)把事情都跟你講的差不多，只差我這一個環(huán)節(jié)還沒有說?，F(xiàn)在我就來告訴你?！彼攘艘豢诰?，興奮無比的地說。

    “從什么地方給你講呢，我想故事還是需要完整，這樣你們也還理解?！彼笫窃诤苷J真的思考。

    “哦，這樣講吧，80年前，我們生活在奇瓦瓦小鎮(zhèn)上，我15歲時就認識帕斯卡拉，她是個美麗的姑娘，只有神知道，她有多美麗和迷人，我們彼此深深愛上了對方，但我那時很窮，我沒有能力娶她，哦，不僅僅是窮的問題，最該下地獄的是她的母親，這個可惡的女人只認得錢，她禁止我們兩個人來往，當時我受了很大的打擊，要知道，沒有帕斯卡拉我不能活一天，我愛她，瘋狂的愛她，為此我對她母親發(fā)誓我要出去學手藝，我會帶著滿滿的鈔票袋子回來迎娶我的新娘，這次她母親竟然沒有反對，帕斯卡拉在送別的時候哭了很久，并發(fā)誓他只嫁給我一個人，我留戀的踏上路途，但心里卻充滿希望?！彼麑⑹掷锏谋臃畔掠檬治孀∧槪路鹉蔷褪亲蛱彀l(fā)生的事。很快他有恢復常態(tài)接著說。

    “四年，我在外面過著奴隸一樣的生活，但，我不覺得痛苦，當我堅持不住時，我就會想想我那美麗的姑娘，一想到她我就充滿了力量，我很幸運的跟著一位落魄的魔術(shù)師學了四年的魔術(shù)，他稱贊我很聰明，在他那里我學到了奇妙的魔術(shù)，我的生活終于改變了，可是，我的魔術(shù)老師太陳舊了，不允許我表演驚險的分割人魔術(shù)，就因為他的守舊，他賺到的錢很少，我為了跟他學到更多的魔術(shù)一直忍耐著，直到第四年，我學到他所有的魔術(shù)，我便殺了他，他那少的可憐的家當還是幫助我成為一個著名的魔術(shù)師，我因此賺到很多錢，拿上錢，我想我可以去娶我的姑娘了，她為我苦等了四年，現(xiàn)在我可以補償她失去的一切。

    可，可是，當我回到奇瓦瓦的時候，就聽說她要和那個老男人結(jié)婚了，我很憤怒，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情愿，我化裝參加了她的婚禮，本想默默看她幾眼就離開，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她，她。“魔術(shù)師說不下去，痛哭了起來。

    “她怎么了？”話剛一出口，我都被自己嚇了一跳，我可以說話了，干咳了兩聲，發(fā)出了幾個簡單的音節(jié)，我真的可以說話了，雖然嗓子還是覺得很難受，就象一直以來我并不利用我的聲帶發(fā)音一樣別扭。

    哭夠了的魔術(shù)師，抬起頭，一臉鎮(zhèn)定的看著我，臉上變化之快就仿佛剛剛在哭的人是我。

    “她竟然在自己的婚禮上自殺，她捏斷了那蜘蛛的腿，她被蜘蛛咬死。我真不趕相信，她竟然會為了拒絕和崗瓦斯結(jié)婚，為了跟我重逢，詛咒了自己，用自己的生命做代價，向魔鬼換來一個愿望?！?br/>
    “她換來了什么愿望?！?br/>
    “她換來了若干年后的復活?！蹦g(shù)師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冷，我知道他并沒有開玩笑。

    “騙人，那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我硬撐著反駁。

    “不，不，不”一連幾個不字從魔術(shù)師嘴里說出來，并還搖著腦袋。

    “或許沒有我那真的不可能，因為被詛咒的靈魂一定要呆在自己的身體里，直到找到新的身體和適當?shù)臈l件?！?br/>
    “身體？條件？”我仔細看看我自己被綁的地方，那是一個類似祭壇的地方，四面都是下陷的地面，地面上還有凹曹，而我的左手邊有一只連接遠處類似排水曹的東西。

    “是的，我保存了她的身體，交給她的母親，并為她開了一家婚紗店，叫卡拉，站在櫥窗里不間斷的更換婚紗，使她做最美的新娘，這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可能，但我有錢，有了錢，我可以說服她可惡的母親，她的身體和靈魂就這樣保存到今天，我真是個天才是嗎？當然我這個天才還不止做了這些，我還在這80年里為卡拉尋找著機會，現(xiàn)在終于叫我找到了，不，不，不，應該叫培育出來了，那就是你，半海妖小姐?！?br/>
    “我？半海妖?！?br/>
    “是的，是的，我的新娘需要半海妖的血才可以復活，她還會占用你的身體，你是無數(shù)的實驗品中最成功的一個，你沒有變成一只海妖或著半途就死去的失敗品，你成功了，近80年里只有你是成功的，真不知道該替你感到高興還是悲哀?！?br/>
    “無恥，你為了自己的想象，殺了那么多人，你不覺得罪惡嗎？”

    “罪惡？哦，偶爾會有一些，但，當一想到卡拉又可以行走、微笑、親吻我時，我可以放棄天堂到地獄去，只要帶著我的回憶，我可以倒立在地獄的火海里煎熬?！?br/>
    “瘋子，簡直是瘋子?！?br/>
    “好了，時間到了，我們的故事就講到這吧?！蹦g(shù)師一揮手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從坐邊傳來，我轉(zhuǎn)頭看去，看見地上竟然裂開一道縫子，一個穿婚紗的女子安詳?shù)奶稍谏厦妫谷痪褪俏以谀g(shù)表演上見到過的女子，她確實很美，但一想到自己邊上躺了一具干尸，還是會覺得忍不住的干嘔。魔術(shù)師又打了一個響指，身邊出現(xiàn)很多表情目納的女子，還包括樂麗，原來她還沒死，但是現(xiàn)在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去救她呢！

    “等等。”魔術(shù)師的動作停了下來。

    “怎么了？半海妖小姐，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我們的時間不多，你要快說?！彼Z氣的平和叫我覺得很憤怒就象我不是正在等待宰割的對象而是一個菜時常賣菜的攤販，正在跟他討價還價一樣。

    “我還有很多事不明白，你不告訴我的話，我死去也不會安寧。”

    “我可以告訴你，你問吧?！?br/>
    “為什么你會選中我？”

    “哦，這個是法西瑪幫我選擇了你，她說她知道你有可能會被實驗成功，因為她聽過你唱海妖的歌。”我盡量回憶著我什么時候唱過海妖的歌，但是真的想不起來。

    “可她為什么會幫你。”

    “這個說來也很麻煩，我簡單說，他父親的故事你已經(jīng)清楚了，她為了揭開父親死亡的真相去了那個海域，結(jié)果遇到大風，就這樣吃了那里的海魚，結(jié)果也被海妖詛咒，但我救了她，所以她會幫助我，但我知道她想知道為什么我會有魚瓶，更想知道他父親真正的死音，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可以告訴你，是我殺死了他父親，因為那魚瓶是我放在那塊海域的，那里曾經(jīng)是我培育實驗品的地方，那個打開瓶子的人也是我。她還一直在幫助殺害她父親的人，真是可笑。烏哈哈哈哈……”魔術(shù)師的笑變的猙獰。

    “可是，你說你是80年前和卡拉相愛的，那現(xiàn)在你為什么還那么年輕？”

    “這是個秘密?！蹦g(shù)師的嘴角掛著一滴酒，顏色很深，好象又十分粘稠，很象番茄汁。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一切都將結(jié)束，一切也要重新開始……”在他的細碎念叨中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就象做夢一樣全身無力的等待自己的命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