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傾歌無奈,聽到這里,她再聽不出來衛(wèi)湛的意思那她就太蠢了。
衛(wèi)湛是在提醒她,她和洛流溪之間的種種誤會在將來讓彼此都追悔莫及。
梁傾歌無言,相守的前提是要兩個人相愛,然而,此生,她和洛流溪之間橫亙著一個巨大的,難以跨越的鴻溝,她甚至完全不懂洛流溪的心意,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她依舊不知道洛流溪對她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的心已經(jīng)十分脆弱,再也經(jīng)受不起一丁點傷害了。所謂的靠近,她放下原來的自已,放下所擁有的一切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如果這還算不上努力,算不上前進,她就真的沒辦法了,她已經(jīng)不是初到蒼凌的那個一心尋愛的木依清,她變得膽小,怯懦,不再擁有自信,她不敢自信洛流溪會再次愛上這個來自異時空的靈魂,她再也沒用勇氣去追尋感情的真相,她怕,她怕解開一切的表象,最后看到的還是那個血淋淋的真相,那對她太過殘忍。
算了吧,就這樣吧。
梁傾歌苦笑,“多謝衛(wèi)統(tǒng)領的一片好心,只是,世事終究不是那么簡單,不是你想退便退想進便進的。傳說之所以成為傳說就是因為它美得讓人無法觸及,也正是因為這深深的遺憾才感動天下人,若如統(tǒng)領所言,梅花仙子和王爺都打開心扉,貼近對方,那么梅花仙子便不再是梅花仙子,王爺也不再是王爺。世事皆成定數(shù),有些人注定有緣無分,泱泱天下,誰人沒有遺憾?”
說罷,她轉(zhuǎn)身離去,卻在邁出兩步時,駐足,微微側(cè)臉道:“思煙是個好姑娘,我希望你們能帶給彼此發(fā)自內(nèi)心的快樂,我會找機會讓思煙嫁給你,好好待她。世間相愛的人都太苦,你和她,很幸運?!?br/>
衛(wèi)湛呼吸急促,不知該說什么,下意識喊道:“娘娘。”
梁傾歌轉(zhuǎn)身,看著他玩笑道:“別以為你們倆一有機會就眉來眼去的別人看不出來,思煙是本宮的人,負了她,你后果自負?!?br/>
除了洛流溪外不跪他人的衛(wèi)湛,沒有任何猶豫地單膝跪地,嚴肅道:“我發(fā)誓,此生定不負她,有違此言天誅地滅!”
梁傾歌唇畔笑意更濃,喃喃道:“好,真好?!?br/>
衛(wèi)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看著這個比他還要小上幾歲的娘娘滿是笑意的臉上那雙蕭瑟凄涼的眼睛,心里一慟,她成全了他和思煙的因緣,那她和皇上呢?
兩個相愛至深的人相互折磨。梁傾歌無聊地在宮里走著,不知道到了哪里,回神一看,又來到玉池!
什么情況?感情她的潛意識是把這里當成家了吧。
想起來不幾天晚上在這里差點丟了小命,又害了另一個人她心里就發(fā)堵,搖搖頭準備離去,眼睛余光卻瞥見前方一個欣長的身影。
抬起的腳再也邁不出一步,梁傾歌看著那個身著玄黑長袍的背影,風卷起他的衣擺袖襟,還有那如緞黑發(fā)。
他似乎很是偏愛黑色,衣服飾物均是黑色居多。已是傍晚,那欣長的身影猶如一把散發(fā)著冷光的劍,那樣鋒利,永遠保持著一副讓人難以靠近的氣勢。他一動不動看著徐徐沉落的夕陽,紅色的光輝灑在他身上,本該是一副溫情暖意的畫面,梁傾歌卻覺得心里有一股悲切。
他身邊沒有一個人,挺拔的背影看起來有種讓梁傾歌窒息的孤寂蕭瑟。是錯覺嗎?才幾天不見,便覺得他的脊背更加單薄。
自古君王,站在權(quán)力頂峰,終歸是高處不勝寒,梁傾歌曾經(jīng)幻想著她可以是那個陪伴洛流溪的人,如今皆成笑話。
腦海中響起衛(wèi)湛的話“如果兩個人都能向彼此在靠近一步,那么,這樣相愛卻不能相守的遺憾會不會少一些,兩個相愛的人,會不會更開心一些?”梁傾歌突然好想從背后緊緊抱住洛流溪,忘記世上的一切煩惱,只有兩個人在夕陽下融為一體的影子。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閉上眼睛,朝著那個人的背影,伸出雙臂,腳下始終沒有邁出步子。
不接近,就不會再生距離。
這樣,就好。
夕陽的最后一線余暉徹底消失在天邊的薄云中,梁傾歌睜開眼睛,兩顆晶瑩滑下,在下頜匯聚在一起,無聲,滴落。
她和洛流溪就像兩只刺猬,靠得近了,身上的刺就會傷害對方,沒有結(jié)果的結(jié)果,命中注定。梁傾歌回到鳳藻宮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在門口,她詫異地看著來人,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些人一個一個地都找上她了。
看樣子,那人應該是在這兒等她很長時間了。
何松神色凝重,好似背負著巨大的壓力,見到梁傾歌回來,先一施禮,然后,開門見山道:“奴才可否請皇后娘娘移駕一敘?”
梁傾歌看何松好像要說什么重大的事,便隨他來到楓語亭,這里在一片楓林后面,十分僻靜。
梁傾歌不出聲不發(fā)問,安靜等著何松的下文。
半響沉默后,何松輕嘆,道:“奴才有一事懇求娘娘,還望娘娘答應?!?br/>
梁傾歌一愣,她沒想到等半天等來一句這樣的話,疑惑道:“本宮有什么可以幫到總管的,總管但說無妨?!?br/>
“奴才求娘娘,莫要再傷害皇上了?!?br/>
一句話猶如一個重磅炸彈炸得梁傾歌兩眼發(fā)蒙,她傷害洛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