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節(jié)已經進入深秋,江南府地處南方,氣候倒是沒有那么多寒氣,只不過日頭已經區(qū)別于夏日的驕狂和不可一世,而變得淡淡的,閣樓上蘇瑾的房間里,蘇瑾和柳云瀾兩個人圍著桌子相對而坐,窗戶開著,威風從窗口時不時地竄進來一絲兩絲,調皮地撩撥一下這對年輕夫妻的頭發(fā)?!緹o彈窗.】(鳳舞文學網.qiuu.)
相公啊,你今天的表現(xiàn)估計能把涂家那位少爺給氣得半死吧?
柳云瀾摸了摸鼻子:涂啟元這人還是很大度,心胸也是很開闊的!
蘇瑾白了柳云瀾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放心地氣他大膽地氣他,不用擔心他會被氣死么?
我是這個意思嗎?柳云瀾雖然語氣在否認,但是神色上卻笑瞇瞇的,分明在說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是嗎?
好吧,就算我是這個意思吧!娘子啊,你看……到目前為止我們的計劃進展得都非常順利,你是不是應該做一首詩詞慶祝一下?
蘇瑾斜睨著他:做詩詞?這個我可不會,你也知道的,以前那首是我小時候聽一位要去西方拜佛求經名為唐僧的和尚嘴里說的,這個我明明告訴過你的?。?br/>
這話我以前相信,不過現(xiàn)在不怎么信了!以前相信是因為那首詞實在是太出類拔萃了,而蘇瑾以前在紙上寫的那些諸如露珠濕紗璧,暮幽曉寂寂。之類的狗屁不通不知所云的詩詞柳云瀾也見過,跟那首明月幾時有幾乎是天壤之別,正因為有前者的對比,所以老實說,柳云瀾本身也是不怎么相信明月幾時有是蘇瑾能寫出來的,要知道那首詞的風頭可是蓋過了整個江南府那么多文人墨客才子騷人的啊。
所以當日蘇瑾對柳云瀾說那首詞是聽和尚所做的時候,在柳云瀾看來是合乎情理,是正常的。
但是在經過兩人一起商量針對涂家的計謀,并且合力將這個計劃一步步推向成功的這個過程里,蘇瑾的表現(xiàn)一次次讓柳云瀾感到驚訝,她遇事時候的冷靜,處理事情時候的魄力,對于計劃細節(jié)的的精準預測,對計劃里牽扯到的方方面面人物的心理的把握等等等等,這許許多多地方都讓柳云瀾這為計劃的主體設計者贊嘆。
經歷過這件事之后柳云瀾看蘇瑾的心態(tài)已經不同,此時他反而覺得那首明月幾時有如果真是自家這位娘子所做,這才合乎情理才正常。
至于蘇瑾為何要把做詩填詞的功勞推到一個素未謀面的和尚身上,柳云瀾自認為自己也能猜到一些,無非就是這位娘子太聰慧了,她或許在顧忌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所以從一開始就在故意藏拙吧。
所以他主動開口解釋,想要打消蘇瑾的顧慮:娘子,其實你不用在我面前隱藏什么,就做最真實的你就好,我們可是夫妻啊,如果相互還要拿捏著試探著保留著,那做人也太沒趣了,咳咳,當然,目前還不算是真正的……夫妻,但總算得上是朋友吧?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那通通是垃圾!娶妻當然要聰明的,笨的怎么交流?你也不要擔心自己太聰明會壓過我,所以我會不高興,這絕對不可能,你要是真的很能干,我完全可以把事情交給你打理,而我則天天睡懶覺曬太陽,我跟你說過的,我這人很懶的,不想動腦子,只想坐著吃躺著睡,舒舒服服平平淡淡地過生活!對于吃軟飯什么的我是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的……
柳云瀾這家伙跟蘇瑾接觸得久了,說話間的語氣和用詞不經意間也帶上了蘇瑾的方式,這番話聽得蘇瑾頗感好笑。
自己這位相公還真是個奇葩啊!懶到要死!吃軟飯也無所謂!要知道后者即使在后世都是被廣大男人所羞恥的,更何況還是在這個男人地位更高的古代。
不過這也真是柳云瀾與眾不同的地方,他隨意、慵懶、愛睡懶覺、待人溫和、思想與他人迥異,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廝平日里看起來人畜無害慵懶隨意溫潤如玉像一只貓咪,但是一旦有人侵犯他,他便會露出最鋒利的爪子和牙齒,用最防不勝防的深沉謀略,化身為殺人不見血的猛虎,將冒犯者一掌拍成渣渣。
這一點,涂家就是榜樣!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勉為其難應了你的要求,作一首詩吧!蘇瑾垂下眼簾,看起來是在認真思量。
柳云瀾眼睛里有些期待,凝神以待。
幾秒鐘之后,她張嘴吐出了第一句:大海啊,你都是水!
唔……
駿馬啊,你四條腿!
額……柳云瀾臉色開始抽搐。
太陽啊,你那么圓!這邊,蘇瑾表情依舊淡定。
……某男已經徹底無語。
涂家啊,你完蛋了。
柳云瀾頭已經低下了,然后快速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想要喝茶壓驚,制止身體的顫抖。
完畢,嗯……好一首寄事感懷詩,就叫嘆涂家完蛋。
唔……呃……咳咳……呃……
你怎么了?
呃呃呃……
你想掐死自己么……被水嗆著應該拍背而不是掐脖子啊!蘇瑾一邊好整以暇地感嘆著,一邊伸手在某男后背啪啪地拍打著。
后天聽說就是家里的掄才大典,到時候親戚也要來,到時候不知道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