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玨的擔心絕對是有必要的,自己確實提前接到了董不凡的命令,要將帶來的這十個高手安插在禁軍之內(nèi),彌補那些損失的人手。
若是在京都里面這種事情不太好做,畢竟軍部還是把持在周雄起的手中,想要安排人手需要大費手腳,但是現(xiàn)在魔神呂怖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有臨時的處置權(quán)利,所以想要安排人手也只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現(xiàn)在看來這個魔神沒有一口拒絕,而是表示出來同意的姿態(tài),但話說得非常圓滑。說什么一則要按照朝廷的規(guī)矩得到軍部的正式批文方才可以。
第二就是要認定這些新人選能夠勝任軍中的職位,而如何確定就是要通過比試。軍中的比試如果是按照皇家演武場的那種模式,那些弓刀石馬步箭也就罷了。
要也是那種在馬上手持兵刃互相打斗來確認將領(lǐng)的能力,必定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危險,就看周雄起那幫部下一個個氣焰囂張,就是要全力阻止。
如果要是有這個比試環(huán)節(jié)這幫人必然會親自下場,那時候下手不可能留有情面。
在雙方這種比武的過程中經(jīng)常發(fā)生損傷,而且按照慣例這種武將之間的比試都要佩戴應(yīng)氣丸,不能使用勁氣本領(lǐng),自己的這些人手能否通過這個比試來奪得那些軍中職位,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這個李玨也真是沉得住氣,并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這些事情還是有魔神呂怖將規(guī)矩說出來,然后根據(jù)他的言辭隨機應(yīng)變才更為穩(wěn)妥。
只聽到那魔神呂怖說道:“咱們都是自己人,有話我就直言不諱。在這戰(zhàn)場上講究的就是刀馬功夫,只有自己的本領(lǐng)能夠勝任職位,才不會在大戰(zhàn)之時害了自己的性命,呂某人這也是為各位好。??”
“我知道這些兄弟們一個個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其實都是有本事的人。但既然發(fā)生了爭執(zhí),咱們武人也無需多說,手底下見真章吧。就仿照那皇家選拔統(tǒng)領(lǐng)的模式,只要能戰(zhàn)勝一陣便可擔任軍中的那些職位。??”
實際上董不凡第一批派來的那些人擔任的官職,都是一些下級武官職位并不高。比起這些人在西涼軍中的職位要低上許多。
可是現(xiàn)在大家伙是奉了董不凡的命令,前來頂替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職位,可以說是勢在必得。聽到勝了一陣就可以在軍中擔任職位,這些人董不凡的手下一個個胸有成竹。
畢竟能和自己交手的肯定是周雄起的那些老將,那些人已經(jīng)不是二三十歲的年紀,血氣已經(jīng)有些衰敗,而董不凡的這些手下都是當打之年,如果雙方在馬上交鋒必然可以占據(jù)上風。
他們這么想并不奇怪,而周雄起的那些部下心里面也是很有信心,只要不使用勁氣能力,自己這些人在刀馬功夫上都是有著幾十年的磨煉,作戰(zhàn)經(jīng)驗也更為豐富。
即便是氣力上稍微衰弱了一些,但也并不懼怕對手。
想來下一步魔神呂怖就會說安排這兩邊人比武,這兩邊的人都是一些武夫,并沒有什么太多的心機,對魔神呂怖說的話都覺得頗為合情合理,也沒有往深處多想。
而李玨這個人心思縝密,足智多謀,一聽就知道不好,這兩邊都是暗中監(jiān)視魔神呂怖的眼線,不管是周雄起還是董不凡對魔神來說都是一個潛在的危險。他安排這些人比武是不是想要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如果那樣的話,這個魔神呂怖看來心中還是有著反心,隨時尋找機會想要擺脫其他人對禁軍的控制再自立門戶。如果現(xiàn)在自己發(fā)言阻止就會引起這個魔神的疑心甚至記恨,說不定就會有威脅到生命。
此人喜怒無常,別看現(xiàn)在稱兄道弟,真要是翻起臉來突然動手,把在場的人殺了也是毫不奇怪。所以這個李玨臉上神色一如既往,根本就沒有阻止魔神如此行事的意思。
但是魔神呂怖接下來說出的話卻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我看各位將軍現(xiàn)在都是有些火氣,真要是上馬切磋武藝,說不定下手就會重了一些。那時候有什么損傷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在這里乃是大戰(zhàn)前夕,自己互相殘殺,損失軍中的將軍那是萬萬不可。??”
“我說的切磋比試并不是讓各位將軍互相廝殺,那樣我呂某人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咱們只是做一個游戲而已,我呂怖胯下赤兔馬掌中方天畫戟,也算是有些虛名。”
“只要能在我眼前走上一個回合,那便是真英雄。軍中的職位便可以勝任無疑。不知道這么安排李玨兄弟是否覺得妥當???”
這個李玨滿心以為魔神呂怖由安排雙方的將領(lǐng)互相比武切磋,用來減少雙方的人數(shù)。卻沒有想到說出如此的一番話來,這番話真可謂滴水不漏,而且不傷和氣,可以說是一個完美無缺的解決方案。
雖然這個魔神本領(lǐng)異常的高強,但是那是使用自身的那種神奇的力量之后才有的效果。而這武將上的比試按照慣例來說,不允許使用勁氣之類的能力。
這個魔神呂怖身為天下第一英雄,當然也不會自己無緣無故就違反規(guī)矩。這次帶來的都是西涼軍中能征慣戰(zhàn)的猛將,他們馬上功夫自己心中頗有一些了解。
如果說魔神呂怖一招就能將這些人都贏了,李玨心也是頗有些不相信。只要全力防守,稱過一個回合就可以在軍中留下,這好像是魔神呂怖故意安排的這么一個理由,好讓這些董不凡的手下順理成章地留下了一樣。
這等天大的好事李玨得怎么會反對,當即表示了贊同,心中暗暗想道,這個魔神呂怖從頭到尾都顯示出了和董不凡一條心的樣子,看來此人的志向就是在于領(lǐng)兵帶隊征討天下,滿足了這個欲望之后,整個人的脾氣都變了。
而周雄起的那些部下聽了這句話,卻是心中都有些驚訝。
這種戰(zhàn)馬上交鋒一個回合,只不過是兩匹戰(zhàn)馬交錯那短暫的一瞬。確實也有過一個回合就將敵方的將領(lǐng)擊落馬下的情況。
但是這種事情多半發(fā)生在雙方展開對攻,在生死一瞬之間分出勝負的情況。如果說其中一方全力的防守,那就難以在這兩馬交錯的剎那得手。
這個魔神雖然本領(lǐng)上無與倫比,自己也都親眼看到他大展神威,可是就看那些董不凡的手下騎馬的姿勢和手提兵刃的灑脫隨意,就知道這些人手底下的功夫肯定是相當強悍,都是一些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猛將。
這樣的將領(lǐng)想要在一招時間就將他們擊敗,豈不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魔神呂怖還早早說出能撐過一個回合就可以擔任職務(wù)的事情,那這些人如果不顧臉面的話,全力防守那更是難以做到將其擊敗。
這些話簡直就像是給了對方一個天大的優(yōu)待,變相地將這些職位拱手相讓一樣,有些周雄起的手下按捺不住就想要發(fā)言阻止。正要說話的時候,卻看到魔神呂怖轉(zhuǎn)過身來,兩只眼睛意味深長地盯著周雄起的這些部下。
眼神中的意思就像是說話一般,清晰的投射在這些人的心中,把眼神之中的自信堅定和胸有成竹顯露無疑。那些周雄起的部下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卻都咽回到了肚子里面。
看來這個魔神呂怖并非是倒向了董不凡這一邊,這場比試看來胸有成竹能將這些人都一一擊敗。
大家伙噤口不言,只等魔神做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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