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自從1086斬釘截鐵地匯報過從這家伙身上半毛錢感恩值都沒收到的現(xiàn)實,沈韻就將對方列入了勿近者的行列。
“五姐姐,你也是在奇怪秦王殿下懷里抱著的孩子吧?我聽說……”沈嫣怯怯地咬著唇,附耳對著沈韻小聲說道,“這個孩子聽說是秦王殿下在外頭生的兒子?!?br/>
此時被八卦的秦王殿下正人模狗樣地端坐在主位上,一門心思逗弄著懷中的小蘿卜頭。
嚓……還是未婚先孕。沈韻把嘴一咧,更瞧不上這男人的作風(fēng)了。
白瞎了她的好東西。
也許是沈韻的怨念實在過于強(qiáng)烈,居然引得被吐槽的中心人物也轉(zhuǎn)過頭來。
我嚓!被發(fā)現(xiàn)了?沈韻立即裝模作樣地低下頭,泯然于眾人之中。嚇!什么人啊這么敏感,一定是平日里做的壞事太多!腎虧!
沈韻默默地啃著蟹爪,內(nèi)心叉叉叉。
高坐于主位上的蕭靖烽摸了摸懷里專心致志搗弄著手中小玩意的小人兒,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視線。剛才被人盯住的感覺是怎么回事!是他太累了?
“皇弟,既然已經(jīng)到了,不如正式開始賞菊宴?”長公主言笑晏晏地對著蕭靖烽說道。
蕭靖烽會意地點點頭,視線重新回到懷里的小娃兒身上。
宴會上立刻便有嗓音尖細(xì)的內(nèi)侍吩咐正式開宴。
原本安靜的宴會,頓時一陣輕歌曼舞,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宴會看臺上明眸善睞的美人長袖善舞、翩翩而動,端得是賞心悅目。搖曳曼妙的身姿,應(yīng)和著開得如火如荼的雛菊,仿佛渾然天成。讓見慣了現(xiàn)代歌舞的沈韻,都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人家跳的可真好。
“好個毛!不過是雕蟲小技、難成大器。韻韻,你若假以時日,一定可以成為舞之大家。這些舞姬撐頂了也不過是愉悅大眾的匠人,和舞者大家比起來,簡直云泥之別?!?086忍不住寂寞,又開始在沈韻耳邊嘀嘀咕咕。
“……”閉嘴!她就想安安靜靜地吃吃喝喝玩玩……
不多時,鼓點聲落,舞娘們一記曼妙的回旋,便定格了表演,應(yīng)聲退去。仿佛是一早就安排好了似得,立即就有人提議讓現(xiàn)場的閨秀們也表演表演自己拿手的才藝,為宴會助興一番。
若是平時里,自持矜貴的千金閨秀們自然不愿意拋頭露面地在眾人面前表演,但如今這一遭明顯是為了秦王殿下相看而設(shè),周圍又都是一樣的世家名門,縱使登臺,也不算落了自己的身份,眾貴女們也不像平時那般藏著掖著,反是心照不宣地同意了,有的更是躍躍欲試。誰不知道這時刻才算是宴會的重頭戲,前頭那都不算事。這邊提議剛有人附和,立即就有人自告奮勇地上臺去打頭陣,顯然是對自己的才藝十分自信,覺得能打動冷面無情的秦王殿下,拔得頭籌。
一時間衣香鬢影……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好一番暗潮洶涌。
哪怕秦王殿下全程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冰山,外放著生人勿近的“噗噗”冷氣,眼神一直波瀾不驚,卻不乏這些勢在必得的少女爭著獻(xiàn)上自己準(zhǔn)備多時的才藝,再加上長公主從旁長袖善舞地牽線搭橋,宴會進(jìn)行得相當(dāng)其樂融融。
不過若是能忽略秦王殿下冰山臉下越來越不耐的神情,氣氛恐怕會更完美。
沈韻幸災(zāi)樂禍地拖著腮幫子看戲。比起年齡大的女孩們要卯足了勁拼人品拼魅力拼身家,愁地吃不下美味佳肴,沈韻可算是樂得找不著北了,又有的吃又有的看。簡直美哉……
尤其是在見識到一桌子女眷們矜持的吃蟹頻率,沈韻覺得自己起碼能獲得五只蟹朝上的數(shù)量,簡直不要太滿足。在成功趕在眾人前面干掉兩只黃金蟹后,沈韻頻頻向身后的侍女使眼色,快把蟹放到人家的碗里來。
“五姐,蟹肉寒涼,咱們姑娘家還是少吃為好?!毖垡娚蝽崉幼骼涞貙⒌谌恍反笮栋藟K,一臉著迷地吸著蟹膏,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沈嫣終于忍不住捅了捅沈韻的胳膊,面有菜色地悄聲勸說道。五姐姐難道沒看到同桌女眷們似有若無的打量嗎?
“放心,我不怕的。不是有酒嗎?”沈韻說著又喝掉了一大杯驅(qū)寒的翡翠果酒。甘甜醇厚,入口清爽,不像老白干那么辛辣卻自有一股回溫在肚腸間流轉(zhuǎn)。
好喝。沈韻不禁又多喝了兩杯。
“五姐姐,這酒不能多喝的。后勁足……而且姑娘們在宴會上都不怎么吃東西。咱們怎么好意思大吃特吃?!鄙蜴碳泵r下沈韻的第三杯酒勸道,示意沈韻看看周圍的閨秀們。
沈韻自然是知道周圍的人對吃蟹不怎么熱衷,可是她喜歡啊!即使侯府里算是富貴,她也難得吃到這么好的蟹膏。肉疼地掃了眼桌上誘人的螃蟹,沈韻不是滋味地放慢了啃蟹的速度,不甘不愿地應(yīng)道:“知道啦?!眹聡聡?,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飯了。
“韻韻……”1086欲言又止的聲音從腦海里冒出來,讓沈韻從郁卒中暫時跳了出來。
“呃?”沈韻在腦海中回應(yīng)。剛才不是說能量用完了要休息嗎?怎么還出來蹦跶。沈韻一直以為1086要修養(yǎng)很久,有一段時間不用在受它的壓迫。
“有一個人需要幫助?!?086殷切地打著商量,語氣分外討好。作為一個能量告罄的系統(tǒng),1086已經(jīng)懂得了一句至理名言:跟著宿主有肉吃。
“額?誰?”沈韻狐疑地四望。
“是那個白眼狼抱著的孩子。”1086不自然地說道,白眼狼三個字說的相當(dāng)咬牙切齒,顯然也是怨念極深,“我能探知到那個小孩腦波中發(fā)出的強(qiáng)烈信號?!?br/>
“咦?”沈韻詫異,“你還能探知人的腦電波。那周圍其他人的呢?”
“這個我做不到?!?086的聲音有些羞赧,“只有我的等級升到三級,才能夠成功捕捉成人的求助腦電波?!?br/>
“那這個小孩?”
“小孩子不一樣,求助的腦電波沒有被外部因素干擾,即使是現(xiàn)在也可以捕捉成功?!?br/>
“可是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能做啊。你難道想讓我眾目睽睽之下跑到對方的面前把小孩搶過來?”
“好像不能?”1086心虛地對手指。
噎住了富有同情心的1086,沈韻心安理得地繼續(xù)吃,至于某小孩的救助理所當(dāng)然地丟到了爪洼島。
沒多久,沈韻自家的大姐也輪到了才藝表演——唔,居然是作畫……擦,還是一邊伴著琴音跳舞一邊作畫?一心二用?
沈小姑娘看的目瞪口呆。對于一個地地道道的文藝渣,這種逆天的技能大概是絕壁學(xué)不會的。真是不能小看古人的技能點!
伴隨著沈歆曼妙的舞姿,一幅秀麗的秋日登山圖漸漸躍然紙上,一枝一葉、一花一草,端得是栩栩如生。畫功扎實,筆觸細(xì)膩,連游山人的神韻都刻畫的惟妙惟肖。
即使在場的人有人不服氣,也不得不投之以欽佩的掌聲。
“永安侯家的女兒果然不同凡響!”連長公主明玉都贊不絕口,饒有深意地對著蕭靖烽說道,“不知皇弟覺得如何?”
“甚好?!鼻赝跏捑阜槔涞幕卮?,著實惜字如金,面上更是不動聲色。讓人看不出個好歹。
訕訕地碰了個軟釘子,饒是左右逢源的明玉長公主也一時摸不透皇弟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