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蘇若雪還未起床,德公共便來把元寶給接走了。
不用猜,便曉得是皇上和靜妃的意思。
等蘇若雪來到前廳的時候,兒子早已經(jīng)被接走了。
“爹,元寶呢!”
老爹怎么看著似乎不怎么高興呢。
“被德公公接走了?!?br/>
蘇城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弟弟。
老爹看著似乎不怎么高興,該不會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吧!
蘇玉看著一臉懵逼的姐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姐,元寶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還給皇上帶了不少禮物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姐姐不斷的眨眼。
也不曉得姐姐能不能聽明白自己的話。
當元寶讓人把那些瓶瓶罐罐搬到車上的時候,老爹的臉都綠了。
嘴里不斷的嘟囔著,再怎么對他好也沒用,人家那可是親爺爺。
“………”
遲鈍了一會兒,蘇若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老爹吃醋了。
“嗨,瞧我這記性,昨個兒光顧著高興了,竟然忘把給你們帶的東西拿出來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趕忙對一旁的知秋使了個眼色,“快去把我給爹爹帶的禮物拿出來?!?br/>
“額?哦好,小姐,要不我們一起去吧!您給老爺和大少爺買了那么多東西,萬一落下可怎么辦!”
知秋附和道。
小姐的話她聽明白了,但是禮物在哪她哪里曉得。
再說平時吃的那些東西,可都是小姐親自拿出來的。
為了避免穿幫,想著還是把小姐也帶出去吧!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我們一起去!爹,您在這等著我,”
蘇若雪趕忙起身,拉著知秋就往外走。
“嗯,”蘇城不滿意的哼了一聲。
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自家閨女。
胡扯吧!定是在騙自己,搞不好就是出去給她買禮物去了。
一想起外孫給人家皇祖父拿了那么多的東西,還是他沒見到過的,心里就堵得慌。
盡管人家是身份尊貴的皇上,但自己不也是他親外祖父嗎,這臭小子就不能想想自己嗎。
蘇若雪爬上了馬車,打開了鎖著門的那個柜子。
酸奶,牛奶,啤酒,飲料,小食品,就連她珍藏的茅臺也拿了出來。
沒一會的功夫,馬車里倒騰了一大堆出來。
知秋都看傻眼了,小姐這柜子里怎的這么能裝呢。
“再叫兩個人過來拿東西吧!”她看了一臉懵逼的知秋。
“哦,好,”知秋趕忙去尋人了。
一直以來,她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一個良好的習慣,小姐的事情不要多問,只要有吃有喝的就行了。
一瞧知秋又過來叫人了,蘇城抬了抬眼皮。
心里開始泛起了嘀咕,難不成閨女真的給自己買禮物了。
瞧著老爹那又想看又不想看的樣子,蘇玉搖頭失笑。
戰(zhàn)場上威武霸氣的將軍,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孩子氣了。
竟然和一個奶娃娃叫起了勁。
沒一會兒的功夫,十幾個下人手里提著東西走了過來。
一樣一樣的擺在了蘇城的面前。
不光是蘇城看的雙眼瞪得溜圓,就連蘇玉也看傻眼了。
姐姐真的買了這么多的東西回來。
瞧著面前這些從未見過的禮品,可比臭元寶給皇上帶的禮物多多了。
這下,蘇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好像剛才生氣的就不是他似的。
“爹,這都是給您和弟弟的,喜歡嗎?”
“嗯,買這干啥,我們能吃多少?”他一臉嗔怪道。
“………”
蘇若雪和蘇玉相互對視一眼,在心底里給老爹翻了一個白眼兒。
若今兒個這東西不拿出來的話,怕是老爹這臉都要垂到地上了。
“爹,這可是少有的好酒,我可沒舍得給別人,只給您留著呢!”
她將兩瓶茅臺獻寶似的,送到了老爹的手里。
這酒可是她珍藏了多年的。
一聽說別人都沒有,蘇城心里更是樂開了花,臉上卻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嗯,浪費那銀子干啥,下回別買了?!?br/>
她嘴里是這么說的,但兩瓶酒早已經(jīng)拿在了手里。
就在剛才打開盒子的時候,那綿軟的酒香早已經(jīng)鉆入了他的鼻子里。
一眼就認出這是極品的好酒。
就連一旁的彩云也是搖頭失笑,老爺演戲的技術不怎么高??!
蘇若雪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這事還真是疏忽了,險些把老爹給氣到了。
往后真得注意,得空得給兒子好好上上課了,做事不能厚此薄彼。
而此刻的元寶正在靜妃的寢宮里。
皇上一下朝也跑了過來,此刻幾人玩得正不亦樂乎。
許久沒見乖孫了,二人心里真是想的要命。
如今看到乖孫回來,這嘴笑得就沒合上過。
特別是乖孫還給他們帶了那么多的酸奶,二人更是喜歡的緊。
這東西不但好喝,更代表著乖孫的一片心意,心里能不高興嗎。
“父王,你也喝一瓶吧!”
元寶將一瓶酸奶送到男人手里。
“不喝!”男人陰沉個臉,不買賬。
元寶努了努嘴,曉得父王是因為什么不高興。
確實也是自己理虧,之前答應父王好好的,要幫著他說話。
他們父子合力將娘親帶回王府去。
但又怕娘親不給自己酸奶,這才臨時倒戈的。
此刻,他只想好好的哄一哄父王,不讓他再生自己的氣。
見乖孫這么聽話,兒子還始終悶悶不樂的,靜妃看不下去了。
“你不要老是繃個臉,元寶是多好的一個孩子??!”
“就是,你要實在是不愿意在這里呆,那就回府去吧!”皇上也在一旁附和著。
“………”楚風曄一愣。
他這是被嫌棄了,竟然遭到父皇和母妃同時驅趕。
“皇祖父,皇祖母你們不要吼父王,都是元寶的錯,是元寶失信了,”元寶努了努嘴,腦袋垂了下來。
楚風曄將兒子拉到身邊,“那你下回還會不會不守信用了?!?br/>
“不會不會,下回元寶一定說話算數(shù),”元寶的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肉嘟嘟的小手也不斷的擺著,生怕父王不相信他的話似的。
“………”
皇上和靜妃相互對視一眼。
“元寶,你失信什么了,讓父王這么不開心呢?”靜妃皺眉問道。
“皇祖母,元寶答應過父王,要幫他勸娘親回府的,但是后來反悔了!”
自知理虧,元寶低下了頭。
皇上和靜妃又相互對視一眼,心里長嘆了一聲氣。
“曄兒,如今,你已經(jīng)與那丫頭合離了,還是少聯(lián)系的好?!被噬险Z重心長的道。
男人沒吱聲,就像沒聽到一樣,也不回答。
但皇上能感覺到這話是白說了,這臭小子根本就不會聽自己的話。
靜妃倒是沒說話,曉得兒子心里的想法。
自小到大,兒子想要什么她都能滿足,唯獨這一次沒能隨了兒子的心愿。
她心里也不好受。
“父王,你今天陪元寶一起用膳好不好?”元寶烏黑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男人。
“好,”男人點頭。
“那晚上你陪元寶一起睡,還給元寶講故事好不好?”小家伙開始得寸進尺。
“好,”男人應承了。
“那父王還像以前那樣,每天晚上都給元寶講故事,陪元寶睡覺好不好?”
“好,”男人答應的很干脆。
一旁的皇上和靜妃眉頭緊皺。
“你老在宮里面呆著,就不回家看看嗎?”
這臭小子一大早就來了宮里,本以為他會在這里蹭一天也就回去了。
可眼下瞧這意思,似乎打算常住不回府了。
“元寶在哪,哪兒就是兒臣的家,”男人一把將元寶撈在懷里,在他的臉上蹭了蹭。
以前在聽竹苑還能對付睡上幾個時辰。
可昨夜回去的時候,整整一個晚上都沒睡。
整個心空空蕩蕩的,感覺自己就像一具軀殼一樣。
那種站不安,坐不穩(wěn)的感覺很不好。
那個王府,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想去將軍府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也只能往兒子這兒湊了。
皇上和靜妃聽了之后,眉頭緊鎖,心里一陣酸楚。
之前逗孫子的好心情,一下子都沒了,整個心情都不好了,沉悶沉悶的。
五日光景一晃而過,今日就到了賞花宴的日子。
一聽說今天娘親要過來,元寶早早的就穿戴整齊,等著娘親了。
有著同樣期待的心情的還有楚風曄。
幾日沒見那女人,心里真是想的要命。
要不是有兒子在自己身邊陪著,他早都忍不住去找雪兒了。
這個季節(jié),其實御花園里的花并沒有多少是開著的。
只是皇上和靜妃太過思念孫子,找了個由頭罷了。
不過既然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即便是做做樣子也是要辦的。
一大早,各大臣的家眷們就陸陸續(xù)續(xù)的進宮了。
原本蘇若雪就對這方面不感興趣,等她去的時候,各家貴女們幾乎都已經(jīng)到齊了。
今日她穿的是一件淡綠色修身長裙,外披一件白色罩衫,上面用金線搭配綠絲線繡制的芍藥花。
在陽光的映襯下,那花閃著亮光,猶如真的一樣。
本就沒打算搶什么風頭,今日只梳了一個松松垮垮的發(fā)髻。
上面別了一根白玉簪子,簡單的插了幾只步搖。
盡管如此,當她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時候,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從那些貴女驚艷的眼神中,便可以瞧得出她有多美。
明明是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怎么可能還會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