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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粗3751 棋局進入白熱化

    棋局進入白熱化,景陽居士一時間覺得覆水難收。

    身著白袍的女儒,面容修長,體態(tài)微微發(fā)福,額角皺紋格外突出,但那股端莊儒雅修士的氣質卻絲毫未減。

    姜瀾捋了捋胡子,看著眼前的棋局仿佛勝券在握,那女儒舉棋不定,手中一枚白子遲遲不肯放下。

    “師妹,局勢已定!”一旁的姜瀾微微一笑。

    洛淮安沒好氣道:“師兄在南疆多年,棋藝倒是精進不少!”

    “大國手!你來看看?”

    洛淮安遂又看向一旁沉迷于兵書的魏勛。

    魏勛身著一身灰白常服,滿口胡須,國字臉,表情嚴肅。

    “景陽居士都勝不了姜先生!我一介武夫如何能贏?”魏勛玩笑道。

    “大國手沉迷于兵書,可見其造詣!我們這紙上談兵的棋局,自然上不得臺面!”洛淮安淡淡道。

    “景陽居士還是那么不近人情!”魏勛合上手中的兵書,然后參與到討論中。

    “師妹,就別難為大國手了!”姜瀾習慣性的捋了捋胡子微微一笑道。

    “姜先生可是要出山了?”魏勛看著眼前白發(fā)蒼蒼的老儒道。

    “出山?老夫對于朝堂之事已不放在心上!何出此言?”

    “我那學生日前已經找過我了!”

    “二公主?”

    見魏勛如此問,姜瀾略作鎮(zhèn)靜。

    “殿下的悟性當屬老夫諸多學生魁首?!?br/>
    姜瀾遂又看向棋盤,“好棋!”

    然后見他放下一枚黑子,形成圍攻之勢。

    “師妹!可要繼續(xù)?”

    洛淮安看著眼前的棋局,滿是驚訝道:“師兄此番氣勢,甚是稱絕,但我還沒敗!”

    景陽居士剛說完話遂又放下一枚白子,與姜瀾的黑子形成對壘之勢。

    “逆勢出英雄!好棋!”

    姜瀾稱贊片刻。

    “也罷!姜先生留念山野,我便稟明圣上,只說是閉關悟心!”魏勛起身后看著小亭一側一瀉千里的瀑布遺憾地搖搖頭,嘆氣許久。

    “老夫在南疆閉關多年,只為求一個知行合一!”

    姜瀾放下手中最后一枚黑子。

    “師妹,你敗了!”

    景陽居士將手里的白子放下,然后一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棋局,雖敗猶榮!

    “師兄莫不是已步入亞圣之境?”洛淮安遂又詢問道。

    姜瀾指著棋局道:“你我對弈莫過于以這棋盤作為城池,步步為營,棋子為戈,紙上談兵,終是得來淺薄,若只是這般,如何知行合一,老夫更擔不得亞圣之名!”

    姜瀾接著補充道:“大千世界,森羅萬象,你我所見,不過滄海一粟。若要登臨高處,光靠所想可不行,還要邁出足去!”

    “唉!師兄的棋勢縱使我等也是贏不了啊!”景陽居士收回袖口,一觀棋盤,不過是茍延殘喘,再無勝的可能。

    “心即道,道即天;知心則知道、知天。棋局就是心中所想,另一番景象,你所看到的是棋局,便是唯一的世界,簡而言之便是專注。”

    “棋局看重的是心,平心而論,方能一觀棋勢,步步皆棋,容不得半點疏忽!”

    景陽居士唉聲嘆氣,“本居士技不如人!是師兄贏了!”

    姜瀾哈哈大笑。

    只見一旁的魏勛轉過身來說道:

    “先生若是改變主意,可告知于我!”

    魏勛背著手,欣賞著恢宏的瀑布,氣質非凡。

    “天下讀書人中有才之人甚眾,老夫不過是濫竽充數,如何擔得大任?”

    姜瀾微微頷首,浩然之氣沉淀全身。

    見姜瀾本意已決,這位大國手便沒有再說話。

    “也罷!即圣上心意吾已帶到,也不會有所缺憾!”魏勛起身,一揮衣袖,便是另一番景象。

    這位兵家縱橫天下的一代宗師儼然步入武者第一品武圣境界。

    頓時,一聲雄渾之氣撲面而來,自他那袖口飛出一匹健碩的駿馬,馬腿剛勁有力,身披銀色云紋馬鞍,馬眼眉角處飄出滾滾白焰,魏勛縱身上馬,身著常服的自己居然只在一瞬間便披上了黑色將軍戰(zhàn)袍,手里攥著一柄銀槍,氣勢如虹。

    魏勛駕馬長辭而去,天空中留下一道駿馬奔騰留下的白色印記。

    亭子里現如今只留下景陽居士洛淮安和大儒姜瀾。

    “師兄,日后若是清閑,再與你一決高下!”

    說罷,那景陽居士便要離開,儒家第五品翰林,意味著萌生出了自己的學問,這位景陽居士所悟出的學問便是“翰林學士”,此法可喚出一間恢宏的學問樓閣,足以囊括上百人。

    一時間只見那景陽居士同那大國手魏勛一樣一揮衣袖,天空中便出現了一間亭臺樓閣,裝飾精美、古樸之色中,一張碩大的匾額首書“天下翰林”四個鍍金大字,無時無刻不流露出幾分浩然正氣,形狀類似于浮空的方舟,其實更像是一艘浮空巨船。

    只見那景陽居士半步騰空,只此數步便登上了那艘類似于浮空小船的樓閣之上,翰林學士樓在景陽居士浩然之氣的指引下朝遠處飛去。

    “這些老家伙,走得倒是挺快!”姜瀾揮手一句:

    “收!”

    頓時收拾完亭中石頭棋盤上的棋子。

    自己則是走到亭子一處靠懸崖的柵欄,此時,正值夕陽催人老,天空中留下一行黯淡之色。

    永樂縣衙,只見一旁的阮小裴掏出笛子,開始吹奏那訓蠱的笛音。

    片刻,數十只蠱蟲便任由笛聲的指揮并排成列,在座的諸位大人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大人,可是真的?”許長壽轉而低聲問一句,并順帶看了眼驚訝之余的李悟真。

    李悟真肯定的點頭答應。

    “這小小的蠱蟲如何能尋出瘟疫根源?”李悟真難以置信的問道。

    “大人稍等便是!”許長壽隨即讓阮小裴改變笛聲,試圖指揮那蠱蟲依據操縱者的想法伺機而動。

    片刻,只見那蠱蟲排列成一隊后便朝屋外爬去。

    “快!跟上!”李悟真大喊一聲。

    眾人旋即開始了追蠱之路。

    蠱蟲在前面開路,不時改變路線,憑借對瘟疫的感知,帶著許長壽幾人在永樂縣城內大街小巷里兜了不少圈子。

    許長壽起初還是挺慌張的,畢竟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這玩意就能幫助他找出瘟疫蔓延的根源,何況自己還是半瓶子水晃晃悠悠。

    行至一處小巷前,原本帶路的蠱蟲突然停下,不論阮小裴如何吹奏那笛子,可這蠱蟲就跟被什么吸引住了似的,只在原地打轉,哪也不去。

    阮小裴停止吹笛,原本被笛音環(huán)繞的許長壽一行人感到有些輕微的不適。

    “怎么停了?”李悟真旋即問道。

    許長壽看向地上盤旋繞圈的蠱蟲,若有所思:

    “怎么回事?”

    許長壽對于這養(yǎng)生蠱的奇怪行徑有些莫名的不踏實。

    一旁的阮小裴停止了吹笛。

    忽然,許長壽隱約意識到了什么,因為他的腦袋似乎開始疼了,難道是小塔?

    “許長壽!怎么回事?這蠱蟲為何停滯不前了?”李悟真緊接著質問年輕男人道。

    許長壽只覺得腦袋生疼,但是一掃周遭,卻什么也沒有。

    “沒道理???”

    “大人莫急!”許長壽恭敬道。

    附近似乎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許長壽先是簡單的回答了李悟真的提問,轉而重新整理思路,此時腦袋里的青銅小塔仿佛在向他指引著什么。

    循著那小塔的指引,許長壽穿過一處小巷,來到一片荒蕪、甚至于一片狼藉、堆滿雜物的院子里。

    他很謹慎,二位大人帶著幾名衛(wèi)兵跟在自己的身后。阮小裴收回方才引路的蠱蟲,現在那蠱蟲已經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了。

    一臉焦灼的李悟真遂又吩咐下屬遞來一塊類似于羅盤一樣的東西,上面繪著八卦圖:乾、坤、震、巽、離、坎、艮、兌,其實更像是一塊老先生用的風水盤。

    “此處有妖物!”李悟真沉聲道。

    郭和看著李悟真手里飄忽不定的卦象指針,頓時心生疑慮。

    “大人有發(fā)現?”

    “這八卦圖是我玄祿寺天師之物,能夠感知妖物的去向,不會出錯!”李悟真解釋道。

    郭和看了眼李悟真手里的八卦圖,當真是天師之物,不過對于他這個正五品翰林院學士來說,那玩意于他無用。

    眾人在許長壽的指引下來到一口枯井旁。

    古井上蓋著一層厚厚的枯葉,井口處也已經長滿了青苔。

    許長壽這會兒方才緩過神來,頭似乎不痛了。

    莫不是這枯井另有玄機。

    “許長壽,這井似乎不太正常!”李悟真沉吟道。

    見李大人如此問,許長壽提議道:“我們不如將井口打開,一探枯井,若是有妖物藏匿于此,也好擒拿!”

    “來人,開井!”

    李悟真遂又叫來兩名隨行雜役,雜役在李悟真的吩咐下,除去井口上堆積的落葉和長出的雜草,雜役移開一塊厚重的石頭井蓋,只見井底傳來嘀嗒聲,應該是水聲。

    許長壽湊到井邊觀察,神秘感頓時涌上心頭。

    李悟真等人湊了上去。

    看著井口邊緣留下的蹄印,不大不小,不像是?;蝰R留下的,更像是一頭鹿的腳?。砍酥?,井邊還有藤蔓勒過的痕跡……

    無解!眾人頓時迷茫。

    李悟真將八卦圖靠近那井口,反應強烈!

    “看來妖物盤踞于此,勢必與這口枯井有關?!崩钗蛘娉谅暤馈?br/>
    與此同時,許長壽陷入了沉思,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想法……